第5章 宋谦的第一次要账

三天，追回第一笔欠款，然后每个月还一亿。回到铁皮屋的宋谦被这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折磨了一晚。

第一笔欠款是何方神圣？自己两成的仙力能制服对方吗？即便完成了考验，每月一亿的还款从哪里赚？他越想越头疼，除了咒骂财神外，没想到任何缓解焦虑的方法。

宋谦敞开着大门，无所事事的盯着门口。

直到日上三竿，那股他期待又熟悉的香气才扑面而来。

“宋谦，你运气不错。昨晚签下新契约了吧？”话音随着慕鹊桥的身影一同出现在门前。

“慕姐！你怎么才来，我一夜没睡，一直等你。就三天时间，你赶紧带我收账去！”宋谦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慕鹊桥身前。

“你还埋怨上我了？要不是我替你求情，昨天你就灰飞烟灭了。要不是我帮你拦下，今天你本该去追讨一个三星卡账的。”慕鹊桥指着宋谦鼻子教训道。

“是是是，慕姐教训的是，我这不是着急吗？话说，这三星卡账又是什么？”宋谦满脸堆笑，殷勤问道。

慕鹊桥白了宋谦一眼，缓缓开口：“天庭根据持卡人保留的仙力和他们欠下的金额不同，把难度分成了五星。星数越高，难度越大。你本来要被娘娘指派去完成一个三星难度的，是我看在你还保留着天蚕丝的情面上，给你求了个一星的。你还真是不识好人心！”

宋谦憨笑两声，作揖道：“吕洞宾我熟，我不咬他。还请慕姐姐带我去讨回第一笔卡账吧！”

慕鹊桥浅笑了下，攥着宋谦的手腕来到天台宽敞处。手掌轻抬间，玉指已快速结印。一道绿光仙气出现在二人脚下，自下而上缓缓盘悬。两人身影随着上升的仙气渐渐消散在天台。

再睁眼时，宋谦发现他们已到了一座山上，旁边有一条蜿蜒而上的水泥路，零星的几个游客正在拍照打卡。

“沿着这条路上去吧，这里的山神欠了卡账今天到期，第一次你要自己来，我就在这里等你。”慕鹊桥轻抬下颚，对着水泥路指了下。

“好来慕姐，你等我好消息！”宋谦心中暗喜，上山的步伐透着轻盈。

这么小的山，山神的仙力必然很弱，万一对方赖账，拿下他的仙骨也不算困难。

宋谦隐隐觉得自己的运气来了，照此下去说不定每月那一亿的卡账也能还上。想到这里，宋谦嘴角勾出一抹久违的笑意。

“快来照相了！财神合影十元一张，开光神石十元一块喽！”

路旁一个摊贩的喊声，让宋谦猛的停下。他抬眼望去，摊贩面前摆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身着一身红色财神装，头戴一顶如意发财帽。

“你妈的财神！竟然让我在这碰见你！”宋谦拳头攥的咯咯作响，发疯一样的冲向财神。

财神是宋谦在天庭时的顶头上司，宋谦对他及其信任。将自己想把凡间的金融理念融合到天庭的想法和盘托出。不仅如此，就连他被贬下凡间，他也觉得财神能帮他摆平债务，也是出于这份信任，他才没仔细看那份霸王契约。

可现今这种情况，宋谦已断定是财神所为，不然也不会每次打神识电话，他都不接。

“你也有今天！”宋谦青筋暴起，一把抓住财神的衣领，眼睛大如铜铃。

“你、你干什么！”财神被吓了一跳，一脸惊恐的转过头。

当宋谦看清对方的面容后，脸上的愤怒被惊讶渐渐取代，高举的拳头缓缓落下，声音带着疑惑：“善棋小山神，怎么是你？你穿成财神的模样干什么？”

“宋、宋谦！你、你不会是催卡账的吧？”小山神也认出宋谦，声音有些发颤。

宋谦与善棋是在天庭每十年一次的棋艺大会上认识的，二人都喜欢下棋，从百年前的第一次难分伯仲开始，后每十年二人都会相约一起对弈。善棋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机会再上天庭。所以对宋谦这个天庭的棋友很珍惜。

“你就是那个欠账的山神？”宋谦松开了善棋的衣领，将褶皱的地方抚平，语气缓和。

“是我，你不是在天庭吗？怎么会来这？”善棋眼底泛光，上下打量着宋谦。

“哎！一言难尽，总之就是现在欠了王母好多钱，得帮她收卡账还债。你呢？为啥欠钱的？”在宋谦眼中，善棋是个‘棋痴’。而且也只喜欢下棋。

当年善棋还是凡人时，就破解了北斗星君在凡间留下的棋局。星君知晓后大为赞赏，助他百年后成了一方小山神。宋谦实在想不出这样的小神会有什么借钱的理由。

“我借钱交税了，我凑不齐上面要的税钱。之前一直都还好，这里人来人往，有香火钱，山人的灵气，足够我交的。可是……”说到这里，善棋话锋一转，声音带着怨恨：“前几年西面的那个瘟神出来祸害人间，死了不少人不说，还闹的人人自危，一连几年游客都少的可怜，我这才越借越多，现在根本还不上了！”

宋谦皱着眉听完，半天没说一句话。

“宋谦，你待会下手时痛快点，我听别的山神说，剥仙骨时犹如万千虫蚁吞噬。”善棋低着头，身体开始发颤，帽子两侧的假如意跟着晃的厉害。

“那你装扮成财神干啥？”宋谦打量着一身红的善棋，不解的问道。

“啊？你不知道吗？现在凡间财神可是顶流，经商的，当官儿的，考试的，甭管归不归他管，他们都拜财神！我这样装扮才会有人来。”善棋紧了紧束带，那圆滚滚的肚子明显塞进了填充物。

“哎！你到底欠了多少钱？”看着眼前的善棋，宋谦没了方才得知对方是个小山神的兴奋劲。

“我、我最初刷卡了九万，现在一共要还五百万。”善棋表情像个犯错的孩子，低头瞅着地面，脚尖无意识地踢着石头。

听到五百万的数字，宋谦内心开始纠结，他抿着嘴，皱着眉，时不时的抬头看善棋一眼，足足沉默了十多分钟才开口：“妈的！你真会欠！我正好就有五百万，我给你还上！”

“真的吗！你帮我？”善棋眼睛骤然发亮，双手紧紧攥着宋谦的胳膊，指节泛出青白色。“太感谢你了宋谦，以后我身上这副烂仙骨就是你的了！你随时想要随时拿走！”

宋谦用力推开善棋的手掌，沉声道：“我要你仙骨干嘛！你也别急着谢我，这钱你要还我！我也等着钱救命呢！你详细说说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善棋挠了挠头，红着脸道：“现在有生意了，每个月除掉交给上面的，我还能剩下五千，不过我可以都给你！”

“五千？”宋谦以为自己听错了，嘴巴长大的能吞下鸡蛋，：“大哥！这是京海市，外面随便一个凡人都能赚七八千！你还一个小神呢，五千你咋好意思说的！”

善棋脸颊涨的通红，满脸委屈：“上面税就要收我两万，况且我只能守在这里，外面赚钱再多也出不去，只能靠山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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