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个客人

京海市的夜市热闹似锦，各色小吃铺满了街道两旁，一张铺着粉色床单的木床混在中间，格外的扎眼。

实在借不到钱买床的宋谦只能将铁屋内的床搬过来凑合，一个大小伙子，一张有些松散的小床，一套粉色床单，怎么看也觉得突兀。

宋谦凝目注视着过往的人群，那一双双老寒腿，一个个肩周炎，一片片腰间盘突出，看得他直皱眉，可偏偏没有一人光顾他。

“小伙子，你光杵在这儿，谁知道你是干啥的？不吆喝就算了，连个牌子也不写写，你这样可不行！”昨天烧烤摊的老板娘凑了过来，嘟着嘴连连摇头。

宋谦尴尬的笑了下，试着扯着嗓子喊了句：“小仙按摩，指法一流，小病去根，大病延寿了！”

他这一喊不要紧，流动的人群瞬间僵了一秒。上百双目光落在了他脸上。

宋谦见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赶忙抓住机会，抬手指向离他最近的一位年轻女孩的小腹，朗声道：“你这里湿气太重，伴有淤血。每个月最少有五天疼痛难忍，我只需一缕仙气你便可痊愈。”话音落，他竖起剑指在空中转了两圈。

“哈哈——好一个湿气重！”众人哄堂大笑，目光在美女和宋谦之间来回扫视。

美女脸色绯红，柳眉紧蹙，上前抬手一个大耳光“啪——”。

宋谦脸颊应声泛起五道红印，一脸委屈：“我说真的，你让我按一下就好！十块钱就行！”宋谦剑指凌空指了指美女的下体。

“去死吧，你这个臭流氓，死变态！”美女气的浑身发抖，伸手就要抓宋谦的头发。

“哎哎哎！算了美女，他一个傻小子，别和他一般见识。”老板娘上前解围，拉住了美女的双手。回头朝宋谦责怪道：“你这孩子，这事能喊着说嘛！”

“哼！”美女丢下一个大白眼，气冲冲的转身。

宋谦无奈的摇头，对着老板娘说道：“她为啥不信我？今天晚上她就会腹痛难忍。”

美女闻言顿了顿，转身又瞪了宋谦一眼才愤愤离开。

见没了热闹，人群也渐渐散去。老板娘一脸无奈的走到宋谦身旁，轻声道：“你这孩子，那个叫宫寒，以后别大庭广众的和女孩说这些！”

宋谦苦涩一笑，淡然道：“看来不管是天庭还是凡间，漂亮的女人脾气都是古怪。”

“呦，这不是挺会说话的嘛！下次就这样说，甭管她是丑是美，统一都叫美女，也甭管对方比你大多少，女的就叫姐姐，男的就喊大哥，听明白了吗？”老板娘认真的讲解。

宋谦恍悟的点头，心想：“这凡间和天庭还真是大不同，不是应该越老越尊吗？”

自认为学明白了的宋谦开始重新招揽生意：“大姐，你这老寒腿最少有四十多年了吧。我给你按一下啊？十块钱。”

“大哥，你这肾不太好，小解时是不是有些疼痛？”

“姐姐，你这膝盖上的淤青是昨夜跪久了吧？我只要一指便可痊愈。”

听到宋谦招揽生意的话语，老板娘频频摇头，周围凡是被宋谦问过的人，动作出奇的统一，纷纷加速离开。

一晚上的时间，宋谦没有做成一单生意，一天没吃饭的他此时饥肠辘辘，想起那遥不可及的三千万外债更是冷汗淋漓。

“来吧，没吃饭吧，这些拿去吃！”烧烤摊老板笑着递过来一把烤串。

宋谦喉间滚动了下，吞吐道：“没、没饿。”

“拿着！”老板上前将签子直接塞进了宋谦的掌心，摆摆手道：“没啥客了，卖不完明天就坏了。你就当帮帮忙，都打扫了吧。”

宋谦咽了下口水，朝老板问道：“大哥，我叫宋谦。您和嫂子这么照顾我，我还不知道你俩的姓名呢。等我回天庭，定将你二位的名牌立在常青树下，保你们风调雨顺。”

听到天庭二字，老板愣了下，转瞬又笑道：“小宋，我叫韩力，你嫂子叫陈悦。等你哪天能住上天庭高档小区了，记得喊我们去做客。”

“韩力，陈悦。”宋谦在心里默默记下。

随着人流的渐稀，摊主们各自忙着打烊，宋谦也准备收拾下回铁皮屋休息。

就在他转身时，一辆出租车急停在他不远处。

后门下来一个女孩，她浑身发颤，双手紧紧捂在小腹上，面色惨白如纸。

“你、你、你按一下真能不让它这么疼吗？”女孩踉跄着来到宋谦身前。

宋谦抬眼望去，面前女孩正是几个小时前扇他耳光的美女，只是此刻换上了一身紫色睡衣，脚上踩着一双拖鞋。

“当然可以！但我只要钱，不要巴掌。”宋谦皱眉，沉声。

“行，你给我按一下！”女孩艰难地爬上床。疼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额头布满汗珠。

宋谦将女孩扶正，剑指在其腹部上轻轻按下，一抹仙气悄然钻入，宋谦控制着仙气的力度，慢慢的将女孩体内的淤血化开，再顺着她全身血脉反复游走。

两分钟后，女孩眉心渐渐舒展，脸上有了一丝红润。攥紧的双拳逐渐松开，垂落在两侧。

“呼——”宋谦长舒一口气，剑指轻挑，将仙气收回体内。身上也渗出细微的汗珠。对现在的他而言，这剩余的一成仙力，控制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女孩却神情安逸，眼皮松弛的快要睡了过去。

“喂，美女醒醒，劳烦十块钱！”宋谦推了推女孩。

女孩缓缓睁眼，玉手在腹部摸了摸，面露惊喜：“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你真是神了！”说着，她转身掏出手机，对着宋谦道：“来，微信还是支付宝？”

宋谦愣住了，他在天庭时已知道凡间现在使用的支付方式，只是他现在连手机都没有，更别提电子支付了。“我没有手机。”

“啊？”女孩惊讶出声，投向宋谦的目光像是看怪物，随即边摩挲衣兜，边嘟念：“这怎么办？我出来的急，穿着睡衣就出来了，没带现金。”

“没事，你扫给我，我给小宋现金。”老板娘见宋谦有了第一个客人，刚才就一直在旁边看着，生怕他再说错话，这会见宋谦没有电子支付方式，急忙过来帮忙。

“滴——”微信到账一千元。

“哇！可以啊小宋，你这几分钟比我几天赚的都多！”老板娘陈悦举着手机在宋谦眼前晃了晃。

“不用这么多，十块就够了。”宋谦有些意外，张大嘴巴看着女孩。

女孩跳下床，有些不好意思：“别客气，剩下的当是我打你一巴掌的医药费，还有一句……对不起！”话音落时，女孩抿着嘴唇，真诚地看向宋谦。

宋谦像是被这目光电了一下，体内中涌出一股气息，与仙气相碰后又即刻相融。

“小老板，我叫白曦，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又往前凑了凑，忽闪的大眼睛亮着光。

宋谦没有回话，还在探觉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气息。

“他叫宋谦，好小伙，长得帅，手艺好，还能自己出来挣钱。”见宋谦没回话，一旁的陈悦有些着急。

“好的，宋谦。谢谢你了！”白曦拍了下宋谦的胳膊，笑着转身离开。

在踏进出租车前，又转身朝宋谦喊了句：“我还会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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