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夜纳忠徒探异情

庆功宴散后。陈磊在院中静坐，他刚梳理完修行气息，院门外便传来“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节奏慌乱，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陈磊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白日里守城的队长赵大亮。他手里提着两坛用粗布包裹的酒，肩膀沾着些许尘土，脸上又红又热，像是喝了酒，又像是过于激动，双手微微发颤，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期盼。

赵大亮一见陈磊开门，没等他开口，“噗通”一声直直跪下，双手用力按在青石板上，额头连着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都撞得地面发出“咚咚”闷响，额角很快红了一片，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仙人！求仙人收留！求您收我为徒！”

陈磊伸手去扶，指尖刚触碰到赵大亮的胳膊，便感觉到他肌肉结实紧绷，筋骨硬朗，是常年习武征战练出的底子。再看他的眼睛，瞳孔里满是真诚，没有半分虚假算计，只有纯粹的渴望。

“起来说话。”陈磊声音平静，“我不是仙人，只是比普通人多懂些修行之法，算不上什么仙人。”

赵大亮却不肯起身，膝盖死死钉在地上，仰头看着陈磊，语气坚定：“您能凭空变出那么多粮食，救了满城百姓，还能一招打退金轮法王那妖人，这不是仙人手段是什么？您不收我，我就不起来，就在这儿跪着！”

陈磊无奈，放缓语气：“我可以传你功法，让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但能不能练成、能练到什么地步，全看你自己的悟性和毅力。而且，我传你功法，不是让你逞凶斗狠、争名夺利，而是让你守护该守护的人、守护襄阳城的百姓，你能做到吗？”

赵大亮立刻又磕了一个头，额头红印更深了：“能！我赵大亮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只要能有本事，我一定拼尽全力守好襄阳，护好百姓，护好身边的弟兄！绝不用您传的本事做半点坏事！”

陈磊点头，不再多言。指尖微微凝聚起一缕淡淡微光，光芒柔和却带着精纯能量，他轻轻抬手，将指尖点在赵大亮眉心：“这是《九劫战体》的基础篇，功法口诀和修炼法门已传入你脑海，回去后自行领悟，慢慢修炼。记住，修炼切忌急于求成，务必循序渐进、打好根基，否则容易走火入魔、损伤经脉。”

话音刚落，赵大亮便感觉到一股温暖暖流从眉心涌入，顺着经脉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像是无数细小暖流在冲刷身体。他常年征战，腰上、腿上、肩膀都落下暗伤，阴雨天便隐隐作痛，可此刻，那些暗伤竟被暖流彻底抚平，疼痛感瞬间消失无踪。不仅如此，他浑身还充满用不完的力气，抬手轻轻一挥，拳头带起一阵风，竟有轻微破空之声，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赵大亮又惊又喜，低头看了看双手，再抬头看向陈磊，眼神里的敬畏更浓。他再次重重跪下，声音哽咽：“主公！大亮这条命，从此就是您的了！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上刀山，我绝不皱一下眉头；您让我守城，我就死守城门，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

陈磊再次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叫主公，太见外了，以后叫我先生就好。你在襄阳守军里待了多年，肯定熟悉城内兵力部署、百姓分布，还有元军动向，以后你就跟着我，帮我留意城内一切动静——不管是元军探子，还是江湖异动，只要有任何异常，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赵大亮用力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是，先生！您放心，襄阳城里的一草一木、一兵一卒，没有我不知道的！以后我就是您的眼睛、您的耳朵，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说着，赵大亮把手里的两坛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小心翼翼解开粗布，露出两个褐色酒坛，坛口封着红色泥封：“先生，这是我攒了半年的俸禄，托人从城外买的好酒，原本想等打退元军，和弟兄们一起庆祝，现在献给先生。咱们今天喝了这碗酒，从此我就踏踏实实跟着先生，绝无二心！”

陈磊拿起其中一坛酒，手指轻轻一弹，泥封“啪”的一声碎裂，一股醇厚酒香立刻弥漫开来。他倒了两碗酒，递给赵大亮一碗：“喝了这碗酒，从此你就是我身边的人。记住今天说的话，不可懈怠，不可忘本，更不可辜负这一身本事。”

赵大亮双手接过酒碗，微微颤抖着仰起头，一口气喝得精光。辛辣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却点燃了他心中的热血。他抹了抹嘴，递还空碗，眼神坚定：“先生放心，我赵大亮这辈子，就认您一个人！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反悔！”

陈磊喝了一口酒，酒液醇厚回甘，他放下酒碗问道：“襄阳城内的守军具体情况如何？兵力分布是怎样的？元军最近有没有新动向？有没有奇怪的人或事出现？”

赵大亮立刻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认真汇报：“先生，襄阳城内守军一共三万，分东南西北四门驻守，每门七千五百人，剩下的七千五百人作为预备队，驻扎在城中心军营。我是东门队长，手下有五百弟兄，负责东门城墙南段防守。最近元军在城外三十里处扎营，没发动大规模攻城，但派了不少探子进城，好像在打听城内粮草储备和兵力部署。”

顿了顿，赵大亮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而且，我听手下弟兄说，元军军营里来了不少怪人，穿黑色长袍，头戴斗笠，看不清脸，手里拿着奇怪法器——有黑色的棍子，还有骷髅头做的吊坠。上次有个弟兄在城外巡逻，远远看到那些怪人在摆弄什么，结果第二天就发现他被冻成了冰雕，死得很惨，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就是冻僵了，硬邦邦的。”

陈磊皱眉，手指轻轻敲击石桌：“那些怪人，是不是说话带着异域口音？或者行动悄无声息，像是没有影子一样？”

赵大亮点点头：“对！听抓到的元军俘虏说，那些人说话叽里呱啦听不懂，而且走路没什么声音，晚上出来跟鬼一样。郭大侠带人查过几次，想抓住他们，可每次都被跑了，反而折了几个弟兄——有两个也被冻成冰雕，还有一个失踪了，至今没找到。”

陈磊沉吟片刻：“看来，那些怪人应该和之前来抢粮食的金刚宗有关，甚至可能是同一个更大的组织派来的。金刚宗只是小角色，他们背后的势力，恐怕不简单。”

赵大亮咬牙切齿，拳头攥得指节泛白：“不管是什么人、有什么本事，只要敢来襄阳撒野、伤害百姓和弟兄，我就跟他们拼了！以前我没本事，只能看着弟兄们送死，现在有了先生传的功法，我一定能保护好他们，让那些妖人付出血的代价！”

陈磊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缓缓开口：“你刚修炼《九劫战体》，还不熟练，经脉也没稳固，不能贸然行事，更不能冲动。那些人手段诡异，擅长邪术，你现在上去，不仅打不过，还可能白白送命，得不偿失。”

赵大亮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是，先生，我听您的，不冲动，不贸然行事。”

陈磊道：“你回去收拾东西，搬到这个院子来住。院子西侧有两间偏房，你住一间，另一间当休息室。以后你负责我的安全，白天跟着我处理事务，晚上在院外值守，同时帮我盯着元军探子——有任何动向或城内异常，立刻告诉我，不准隐瞒，也不准擅自行动。”

赵大亮立刻应声：“是，先生！我这就回去收拾，今晚就搬过来，保证寸步不离守着您，不让任何人打扰，也不让任何危险靠近！”

说完，赵大亮拿起空酒坛，快步离开小院。不到半个时辰，他便背着一个简单包袱回来，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把佩刀和一袋干粮。他把包袱放在西侧偏房，简单收拾后便走出房门，站在院门外挺直腰板，像一尊门神般守着，一动不动，眼神警惕地扫视周围。

陈磊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点头，转身回到屋内。赵大亮是个可靠的人，忠诚憨厚、有勇有谋，是难得的帮手。

接下来，他要尽快整合襄阳力量，应对后续危机，而赵大亮，将是他麾下第一个得力干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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