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商海翻云，旧情难扰

苏晚卿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昨夜那场风波后，她本以为一切都会归于平静，可现实从不允许她真正喘口气。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一条来自林佩兰的信息：【你爸在会议室等你】

她没回，只是拿起包，径直走向电梯。

会议室里，苏明远已经坐在主位，手里翻着一份文件。他抬头看了眼女儿，“来得正好。”

苏晚卿坐下，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没说话。

“顾家那边已经正式发函，终止合作。”苏明远语气平静，“他们还放出风声，说苏氏不讲信用，背信弃义。”

“随他们怎么说。”苏晚卿抿了一口咖啡，“苏氏不需要靠顾家也能走得更远。”

“我知道。”苏明远点头，“但市场不是只靠硬气就能撑起来的。我们需要新客户，尤其是海外渠道。”

苏晚卿垂眸思索片刻，“我联系了法国的LVMH集团，他们对我们的定制珠宝线很感兴趣。另外，新加坡的陈氏财团也表达了合作意向。”

苏明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你考虑得很周全。”

“这不是考虑周全的问题。”她放下咖啡杯，“这是我们必须赢的一仗。”

会议结束后，苏晚卿回到办公室，刚坐定，助理小唐就敲门进来。

“夫人，有位江先生来访，说是……”小唐顿了顿，“他说是您的朋友。”

苏晚卿挑眉，“哪位江先生？”

“他说叫江澈。”

这个名字让她微微一愣。

江澈——江氏财团唯一的继承人，年纪轻轻就接手了整个集团，外界称他为“商界鬼才”。传闻他冷静睿智，手段凌厉，从不按常理出牌。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江澈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久不见。”他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脸上，“苏小姐。”

“江总。”她站起身，伸出手，“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他握住她的手，力度适中，“有些事，还是当面谈比较稳妥。”

两人落座，助理端上茶。

江澈翻开文件，“我们江氏有意投资苏氏的新项目，不知道苏小姐有没有兴趣听听？”

苏晚卿不动声色，“说说看。”

“你们最近在筹备的高端珠宝定制品牌，我们很有兴趣。”他看着她，“资金方面我们可以提供支持，资源也可以共享。”

“听起来很诱人。”她端起茶杯，“不过，我不太习惯接受陌生人的善意。”

江澈笑了，“我不是陌生人，至少三年前，我们在巴黎见过。”

苏晚卿眼神微动。

那是她离婚后的第一年，刚离开顾家，独自前往巴黎进修设计。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苏家真正的继承人。

“原来是你。”她终于想起那个在画廊里偶遇的男人。

“你当时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裙，站在莫奈的睡莲前，看得出神。”江澈语气轻缓，“我问你为什么那么专注，你说，‘因为那朵花，开得不像别人，它只想做自己。’”

苏晚卿怔住。

她记得那天，也记得那句话。只是没想到，有人还记得。

“所以你是那时候注意到我的？”她轻声问。

“不止是注意到。”江澈看着她，“我是被吸引了。”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仿佛多了点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轻声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江澈合上文件，站起身，“我不急。”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苏小姐，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错过第二次机会。”

说完，他转身离开。

苏晚卿坐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不是没有男人追过，也不是没被人喜欢过。可江澈不一样，他像是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却不说破，也不怜悯，只是尊重她的节奏。

她拿起手机，给母亲回了条信息：【妈，我想见江澈一面】

信息刚发出去，林佩兰就打来了电话。

“晚卿？”她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妈。”她轻笑，“我只是想多了解他。”

“那你可得小心点。”林佩兰提醒道，“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她看着窗外，“但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挂掉电话后，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的江澈已经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

她闭了闭眼，心里第一次有种莫名的期待。

与此同时，顾衍琛正站在医院病房外，看着里面脸色苍白的白灵薇。

她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输液管，脸色比之前更加憔悴。

“她说她不想活了。”护士低声说，“刚刚试图割腕。”

顾衍琛眉头紧皱，“她家人呢？”

“父母不肯来。”护士摇头，“说她丢尽了家里脸面。”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推门进去。

白灵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

“你还来干什么？”她声音沙哑。

“你怎么这么傻？”顾衍琛走到床边，语气复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苏晚卿更看不起你？”

“我看不起她？”白灵薇苦笑，“她早就不在乎我了。”

“你别这样。”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我会帮你的。”

“怎么帮？”她盯着他，“你还能帮我做什么？你现在连她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我会想办法。”他声音坚定，“只要你好起来。”

白灵薇看着他，眼里突然泛起泪光，“你还爱我吗？”

顾衍琛愣住。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他曾经以为自己爱她，可当苏晚卿真正离开他时，他才发现，原来心痛不是因为白灵薇，而是因为苏晚卿。

“我不知道。”他最终低声说。

白灵薇笑了，笑得凄凉，“你知道吗？我最恨的不是她，是我自己。我明明可以过得很好，却非要陷进这场不该有的感情里。”

“别说这种话。”他握紧她的手，“你还有我。”

“不。”她摇头，“我没有了。”

说完，她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顾衍琛站在原地，心里一片空荡。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了所有。

而苏晚卿，正在一步步走向更高的位置。

第二天上午，苏晚卿接到了江澈的邀请，去参加一场私人酒会。

地点在城郊的一处庄园，环境幽静，宾客不多，都是圈内知名人士。

她刚进门，就被江澈迎了上去。

“苏小姐。”他递上一杯香槟，“今天你穿得真美。”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裙，与三年前在巴黎那件如出一辙。

“你记得？”她轻声问。

“我记得很多事。”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包括你最喜欢喝什么酒，喜欢坐在哪个角落，甚至……你喜欢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窗外。”

苏晚卿心头一震。

她从未想过，有人会记得这么多。

两人并肩站在露台上，夜风吹拂，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终于开口。

“因为我想让你赢。”江澈语气认真，“不只是在商场，在感情上，我也希望你能赢。”

“感情？”她挑眉。

“是。”他转头看她，“我不想让你再被任何人伤害。”

气氛一时凝固。

她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是真的在靠近她，而不是利用她。

“江澈。”她轻声说，“我现在……不太适合谈恋爱。”

“我知道。”他笑了笑，“我不急。”

“可你为什么愿意等？”她不解。

“因为我相信。”他看着她，“你值得更好的。”

这句话，让她心里一颤。

她曾以为，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真心待她。可此刻，她开始动摇。

也许，有些人，真的是命运安排来拯救她的。

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

“谢谢你。”她声音轻柔，“今晚，我很开心。”

江澈看着她，眼神柔和，“那就好。”

这一夜，苏晚卿没有回家，而是留在了庄园。

她靠在露台栏杆上，看着满天繁星，心里第一次觉得轻松。

她终于明白，过去那些伤痛，不是为了让她沉沦，而是为了让她变得更强大。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全新的生活。

苏晚卿靠在栏杆上，风有点凉，她将披肩裹紧了些。

江澈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陪着。

远处湖面泛着微光，虫鸣声若隐若现。夜色温柔得让人想沉溺其中。

她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努力，就能守住自己的幸福。”

江澈看着她侧脸，“后来呢？”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努力就能留住的。”她声音很轻，“就像我嫁过去的时候，他们说我是高攀。可我不在乎，我以为爱能战胜一切。结果呢？”

江澈没接话，他知道有些时候，沉默比安慰更有力量。

“离婚那天，我一个人坐在机场大厅，手里攥着机票。”她继续说，“没人来送我。顾家把我赶出门的时候，连行李都没让我带走。”

“你一定很难过。”他终于开口。

“不，奇怪的是，我反而松了口气。”她笑了笑，“因为我知道，我终于自由了。”

江澈看着她，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这时，庄园内传来一阵喧闹声。

有人在喊：“江总！江总在哪儿？”

助理小跑过来，脸色不太好，“江总，出事了。”

江澈皱眉，“什么事？”

“您父亲昨晚突发心梗，现在在医院抢救。”

苏晚卿愣住，“你爸？”

“嗯。”江澈语气平静了些，“我得去趟医院。”

“我陪你去。”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说。

“不用。”他看了她一眼，“今晚你该回去休息。”

“江澈。”她盯着他，“你刚才还说要等我，现在却连这点小事都不让我参与？”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好，那一起。”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江澈的父亲躺在ICU，情况还不稳定。

护士提醒他们，“只能一人进去。”

江澈刚要进去，却被苏晚卿拉住手。

“等等。”她低声说，“别太久，你也要注意身体。”

他点头，“放心。”

她站在门外，看着玻璃窗内的男人，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那种守在病房外，等待一个不确定结果的无力感，她太熟悉了。

几分钟后，江澈出来了，脸色比刚才更差。

“情况不太乐观。”他靠在墙上，声音疲惫，“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

苏晚卿看着他，“你想一个人待会儿吗？”

“不。”他摇头，“我想和你待着。”

她走近一步，握住他的手。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时候，我爸妈就忙于生意。”他靠在墙上，声音沙哑，“我记得有次发烧到39度，他们还在国外开会。”

“那你怎么办？”她问。

“自己煮了碗面。”他苦笑，“然后烧得迷迷糊糊，差点把厨房点着了。”

她忍不住笑了，“你小时候还挺可怜的。”

“是啊。”他看着她，“所以我一直觉得，亲情是个奢侈品。”

“可你爸现在躺在里面。”她轻声说，“他终究还是你的家人。”

他沉默了几秒，“我知道。”

这时，手机响了。

江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紧。

“怎么了？”她问。

“是我妈。”他按下接听键，语气冷淡，“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阿澈，你爸情况怎么样？”

“还没脱离危险。”他说。

“那你先回来吧。”女人继续说，“我们有事要谈。”

“我现在不想谈事。”他语气冷了下来。

“可是……”女人顿了顿，“你爸之前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我们需要你确认。”

苏晚卿听到了这句话，心里忽然警觉。

她凑近，压低声音问，“什么协议？”

“我不知道。”江澈摇头，“我爸没跟我说过。”

他们回到车上，江澈开车，神情专注。

“你相信你父母吗？”她突然问。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以前信，现在……不太确定。”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看着他。

“我要查清楚那份协议。”他语气坚定，“不管是谁，都不能动苏氏的一分一毫。”

车子驶入市区，霓虹灯闪烁。

苏晚卿忽然接到林佩兰的电话。

“晚卿，你在哪里？”母亲语气急促。

“我在外面。”她回答，“怎么了？”

“你爸刚才晕倒了。”

她猛地坐直身子，“什么时候的事？”

“十分钟前。”林佩兰声音颤抖，“医生说可能是脑供血不足，但现在情况不太稳定。”

“我马上回去。”她立刻说。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江澈，“我得走。”

“我送你。”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飞快驶向医院。

路上，苏晚卿一直在打电话安排公司事务。

“小唐，把财务报表发给我。还有，让法务部的人立刻到医院来。”

江澈一边开车一边问，“你怀疑你爸晕倒跟那份协议有关？”

“我不知道。”她咬着嘴唇，“但我爸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晕倒。”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两人匆匆下车。

病房里，苏明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林佩兰看到女儿进来，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刚才醒了一下，说想见你。”她哽咽着说，“但他又睡着了。”

苏晚卿握住父亲的手，冰凉。

她低头看他，忽然发现他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爸？”她轻声叫。

苏明远睁开眼，目光落在女儿脸上，艰难地开口，“晚卿……小心……你妈……”

说完，他又昏睡过去。

林佩兰惊呼，“医生！医生快来！”

苏晚卿站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小心你妈。

她转头看向林佩兰，“我妈呢？”

“她……今天没来。”林佩兰声音有些发抖，“她说她不舒服。”

江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眼神变得深沉。

“晚卿。”他走到她身边，“我们得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点头，眼神坚定。

这一夜，注定无人能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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