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雾里

在山中一连走了四天，方焱才走到森林的边界。

回头望去，一座巍峨的大山屹立于眼前，方焱惊叹于此山的气势。

“好山，好水，好地方。”

感叹一句，方焱继续向前走去。

时近中午，方焱才看到有人的痕迹，顺着痕迹前进，果然来到一条大路上。

此时天气有些炎热，大路上并无行人。

方焱丹田周围经脉全堵，无法施展轻功，只得和常人一般慢慢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方焱终于遇见了一个路边茶摊。

今日茶摊无甚人光顾，老板正在凉棚下瞌睡打盹儿。

“老人家，沏一碗凉茶。”

茶摊老板正睡得香甜，被人打搅好不舒服，待睁开眼只见一个头发蓬乱，穿着兽皮的怪人站在面前，还以为是野猪成精，当场吓得一跳。

“妖怪啊，救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老板磕头如捣蒜，闭着眼只是求饶。

方焱无语，在山中走了数日，头发早已乱成麻花，脸上风尘仆仆，又无换洗衣服，大热天只得穿着厚实的兽皮，也怪不得人家以为见到妖怪。

“老人家，你误会了，我刚从山中落难出来，随身之物尽数不见，所以才这样，并不是什么妖怪。”

听到此话，茶摊老板才睁开眼睛，看见确实是一个人，只是穿着兽皮，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招呼道：“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野猪成精了，呃...呵呵，客官，不好意思，请坐，老儿这就去。”

“且慢。”

方焱似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全身，又对老板说道：“老人家，我落难于山中，身上并无钱财，只望得老人家施舍一碗凉茶，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可与我说。”

自行走江湖以来，方焱从不欺负平头百姓，时局动荡，百姓民不聊生，为何执着于中原大一统，其根基便也是希望平民百姓能够安稳活下去而已。

老板看着方焱，确实不像身上有钱的主，说道：“看你也是个可怜人，送你一碗凉茶也罢，稍等。”

凉茶下肚，只觉清爽好喝，比太祖给自己的百年龙井还回甘，方焱一口气将其干了。

擦擦嘴，拱手对茶老板道：“多谢老人家，老人家，可否容我问下，此地是何地界。”

茶老板摇着蒲扇，想着多半这小伙子是被拐到这里的，也是可怜，便对方焱说道

：“此地路属于凌霄地界下属的福灵城郊外，跟着这条大道往前十里便是福灵城。”

方焱迷惑不解，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何曾听过什么凌霄，什么福灵城。

“那老人家，你可知开封府怎么走？”方焱又问。

“开封？什么开封，没听说过。”茶老板满脸不解。

方焱感觉事情不对，又问道：“老人家，那你可知当今掌权的皇帝是谁。”

“掌权的嘛，东有凌霄峰，南有青峰山，西有飞星谷，北有红玉阁，四方仙门各守一方，至于你说的什么皇帝，什么是皇帝？从未听说过。”

茶老板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方焱，心想这小伙子不会是脑袋有问题吧。

方焱心中大乱，“这都什么跟什么，这还是大宋吗？给我整哪儿来了。”

茶老板看僵直在原地的方焱说道：“小伙子，看你不是此地人士吧，不如去前方福灵城中问问，或许能问道你说的开封在哪。”

方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已至此，或许去前方城中打探一番也未尝不可。

打定主意，方焱又拱手道：“那行，老人家，我还有个请求。”

说着方焱从自己身后拿出一个熏制好的野猪大腿肉来“老人家，这是我山中打猎所得的一个大野猪的腿肉，味道鲜美，可否在你这换取些粗布，天气炎热，这身兽皮着实不方便。”

闻着烟熏猪腿发出的淡淡香味，茶老板凑上前去看了看，惊讶道：“呀，小伙子，这可是灵肉啊，虽说灵气极其微弱，但是这一大条腿卖给灵肉铺子也得有个两三个灵珠吧，你这东西，老头子我可买不起啊。”

“老人家，钱财乃身外之物，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若无粗布衣裳，这肉送与你也罢，我一个人吃不得这许多。”

方焱对钱财一向不感兴趣，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是方焱行走江湖一贯的作风。

听方焱说要将灵肉送给自己，茶老板心里高兴得紧，虽说是最低品的灵肉，但对他这种普通人来说也是几十年难得一吃的好东西了。

“哎呀，小伙子，你这.....这样，小伙子，我这里还有一些旧衣服，你看与你换可行不。”

茶老板抵不住口腹之欲，当即回到里面拿出一些旧衣服出来。

“小伙子，你看这些还可以不，就是有些旧，平日里洗得还是很干净的。”

“老人家不必客气，肉我放这里，我先去里面换一下衣服。”

方焱将肉放在桌子上，拿起一件看起来还算合身的灰色麻布衣服便进屋子里换。

“小伙子，都是大老爷们的，此地也无其他人，何必进屋换。”

老头还觉得方焱这个大小伙子怕生，揶揄道。

虽说江湖儿女行走江湖把性别看的不是很重，但要方焱在大庭广众下换衣，她还是没那个脸皮。

“呵呵，老人家，我非男子，不可在大庭广众下做这等事。”说罢后便进屋关上了门。

查老板自然不怕方焱进屋偷东西，这块灵肉的价值足可以买下十个茶摊了。

只是得知方焱是女子后显得惊讶，心想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居然看走了眼。

“不知她是因为什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难不成是被那些邪修绑来的？”

摇摇头，这种事不关他这个卖茶老头的事，有这闲工夫不如考虑下这灵肉怎么吃的好。

不一会，方焱换好衣物，又借用茶老板的水缸清洗了一下脸，撕下一根布条将长发系好，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多谢老人家，我这还要前往城中，便不多打扰了。”

方焱拱手说道。

真是人不可貌相，换好衣服的方焱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让茶老板眼前一亮，其中性英俊的脸庞如雕刻般精致，一根高马尾垂落在头上，仿佛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使得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炼，与刚才那个类似野人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方焱将一件衣服撕吧撕吧改成了包袱，又将其余两套衣服放了进去备用，其余的肉索性全给了茶老板，凭自己的本事，在城里混点吃的那是不在话下，也就懒得带了。

又谢了茶老板一番，方焱背起包袱走上了前往福灵城的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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