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咸鱼剑尊！热搜第十登顶宗门

苏咸鱼还挂在树上，耳朵嗡嗡响。《伤不起》这首歌已经放了第三遍，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弹幕飞得很快。

“第十！热搜第十了！！”

“#咸鱼剑尊#杀进前十，建议改名天玄宗为‘卡剑宗’。”

“主播别动，这造型能申遗！”

他想装死，但腰上的挂件不让他闭眼睡觉。每次他一放松，音乐就突然变大，好像在告诉所有人：这个人还在直播。

秃头掌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树下，抬头看着他。他脸上没笑，但眼睛亮亮的，像捡到了宝贝。

“来人！”他忽然喊，“把主峰大屏切过来！接这个画面！”

几个弟子拿着留影石支架跑过来，很快搭好，镜头对准苏咸鱼。

主峰广场的大屏闪了一下，原本播放《基础御剑教学》的画面突然变了——

一个头发乱糟糟、衣服歪斜的男人，正坐在剑柄上，屁股卡在老槐树杈里，背景音乐是《伤不起》最吵的一段。

全场安静了一秒。

接着炸开了。

“卧槽！这是直播？”

“我刚吃完饭，现在想吐出来重吃一次！”

“这届剑修太有节目效果了！”

掌门清了清嗓子，拿起扩音玉符大声说：“各位同门！从今天起，我天玄宗正式推出新流量担当——树杈剑尊！主打反卷修仙，行为艺术渡劫，生活化剑气应用！欢迎围观打赏！”

弹幕一下子爆了。

“官方认证？这是要捧杀吧？”

“道号都安排上了，下一步是不是出写真集？”

“建议拍纪录片：《论一个剑修是怎么被自己剑卡住的》。”

苏咸鱼终于开口：“我没同意……”

“你签了合约。”掌门打断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青铜牌，上面刻着四个字：咸鱼剑尊。

他踮脚一挂，牌子“啪”地落在苏咸鱼腰间。

“以后这就是你的道号了。”掌门笑着说，“比原名好记，也适合传播。”

“我不用艺名。”苏咸鱼低头看那牌子，冷冷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现在有了。”掌门拍拍手，“全宗门都看见了，弹幕也认了。你反对也没用。”

果然，底下弟子已经开始喊：

“咸鱼剑尊！天下第一！”

“求合影！求签名糖葫芦签！”

有人举着留影石学他往树上爬，结果摔了一跤，还坚持比耶。

苏咸鱼闭上眼。他觉得自己不是修仙的，像个马戏团演员。

【叮！检测到热搜登顶事件，区域热议达成】

小灵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话题#当代剑修有多难#冲上修仙界热搜第十！粉丝数突破一千五百！奖励愿力值+500！”

屏幕右下角数字跳了一下：1503。

他还来不及反应，掌门就让人把他从树上解下来。剑拔了很久才松动，锈渣掉了一地。

他刚落地，就被带到议事殿偏厅。这里现在叫“新媒体运营室”，墙上挂着横幅：“打造天玄顶流IP，人人都是宣传员”。

掌门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份金光闪闪的契约。

“签了它。”他把文书拍桌上，“月俸翻倍，还能进核心资源池。”

苏咸鱼翻开第一页，标题写着《天玄宗MCN主播独家合**议》。

他一页页往后看。

前面都是普通内容：每月至少直播十次，内容要审核，不能泄露宗门机密……

翻到最后一页，他手指停住了。

“解约需赔付违约金：百万粉丝对应愿力值。”

他抬头：“我现在才一千五。”

“所以你要涨。”掌门笑着说，“每个月涨五千粉，月底结算。没达标，扣俸禄；中途退出，赔愿力。”

“愿力怎么算？”

“一颗下品灵石≈一百愿力值。百万粉≈十万下品灵石。”

苏咸鱼脑子一晕。他卖一辈子糖葫芦也赔不起。

“我不签。”

“可以。”掌门收起契约，“那现在下播，违约金翻三倍，外加赔偿宗门声誉损失费五万愿力值。”

“……”

“你自己算算。”

苏咸鱼盯着那行字，手有点抖。他不怕钱，怕被绑死。

可不签，立刻就得走人，连饭都没得吃。

他想起书肆老板娘说过：“修仙路远，先活下来再说。”

他拿起笔。

笔尖停在纸上，迟迟没动。

弹幕一直在刷：

“签了吧签了吧，我们都挺你！”

“哥哥别怕，我们刷火箭帮你凑愿力！”

“已建后援会群，群名叫‘咸鱼永不翻车’。”

他深吸一口气，写下名字。

笔落下的瞬间，契约发出金光，自动飞进掌门袖子里。

“很好。”掌门站起来，拍他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天玄宗第一个签约网红剑修。明天开始排期——雷劫写真拍摄、生发丹代言、还有和药王谷的联动直播。”

“我现在能走了吗？”苏咸鱼问。

“当然。”掌门摆摆手，“去换身衣服，旧青衫太影响形象。新衣服在隔壁领，带广告的，必须穿。”

他走出偏厅，手里还攥着那支破笔。

外面天黑了。主峰大屏还在放他的“树杈瘫”截图，底下滚动字幕：“祝贺咸鱼剑尊登顶热搜第十！打赏破万将解锁隐藏剧情！”

他低头看腰间的新道牌。

“咸鱼剑尊”四个字，在夜里泛着冷光。

他摸了摸剑柄。剑很烫，好像藏着什么。

他没回宿舍，去了后山悬崖边。

风很大，吹得衣服乱飞。

他抽出剑，剑身满是锈迹，但刚才那一瞬，他好像看到剑尖闪过一道蓝色的光。

他对着空气挥了一剑。

没有剑气，只有“叮”的一声，像手机提示音。

小灵冒出来：“检测到高情绪波动，是否开启‘社死反击模式’？消耗愿力值100，生成一次反转剧情。”

“多少钱？”他问。

“你现在有500愿力值。”

他冷笑：“不够干什么的。”

“但够发一条热搜反击。”小灵说，“比如：#某掌门靠咸鱼赚钱还不给分成#。”

他愣了一下。

弹幕突然在他脑子里响起：

“主播别怂！我们陪你刚到底！”

“背后是我们十万个家人们！”

他握紧剑，手都发白。

剑身又热了一下。

他把剑插回背后，转身往回走。

路过宗门公告栏时，他停下。

一张新告示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天玄宗新媒体部通告】

即日起，设立“咸鱼流派”试点项目。

负责人：秃头掌门

执行人：咸鱼剑尊

首期任务：拍摄《雷劫美学》系列写真，展现修仙者渡劫的千种姿态。

下面画了个二维码，写着：“扫码预约观看，前一百名送限量版‘社死同款树杈模型’。”

他盯着那个二维码，忽然笑了。

笑完，他掏出手机，打开直播后台。

小灵问：“你要干嘛？”

他点开私信列表，找到一个ID叫“今天咸鱼翻车了吗”的账号。

上次这人骂他：“废物，连飞都飞不起来。”

他回了一句：

“明天雷劫写真，站第一排，给你留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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