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破剑触屏！过气剑仙号竟被我激活

清晨，天刚亮。

青云小镇的东头有一间旧书肆。书肆后面长满了杂草。一棵老槐树歪着脖子，树枝上卡着一把生锈的剑。

苏咸鱼二十二岁，是书肆的伙计。他穿一件发白的青衫，头发乱糟糟的。腰上挂着几个毛绒小挂件，颜色都磨没了，但他一直留着。

他每天搬书、擦书架、扫地。最远的一次，他走了三里路去买糖葫芦。回来时看了会儿别人直播飞升。弹幕刷得很快，都是“哥哥好帅”“求带飞”。

他没有灵根，不能修仙。现在这个世界，灵气靠流量。凡人想出头，只能靠直播吸粉。灵根选秀要交报名费，他交不起。他只能在后院看热闹。

他常说：“这届粉丝太卷了。”可他自己一个粉丝都没有。

今天早上，他照常来后院打扫。抬头一看，那把锈剑还在树杈上。

剑很旧，全是铁锈，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剑柄歪了，像是被人掰过。他看了几秒，心想这东西能卖废铁吗？

他不会爬树，也没有工具。他搬来一个破木箱垫脚，又拿了扫帚杆去够。

轻轻一碰，剑晃了两下，掉下来砸在他肩膀上，咚的一声。

他哎哟叫了一声，揉着肩捡起剑。手指划过剑身，发现一块地方滑滑的，像一块发光的屏。

他顺手擦了下灰，手指划过去。

蓝光突然亮了。

剑柄跳出一行字：“账号【剑狂天】已停更三百年，粉丝数999，是否重启直播？”

下面有两个字：是、否。

他愣住。这号谁还记得啊？三百年前的事了，估计没人用了。

他点了“是”。

剑柄嗡地一震，空中出现一块虚拟屏幕。弹幕立刻飘出来：

“这剑锈得能拍古董片了”

“密码都忘了还敢开播？”

“主播是你吗？三百年前翻车你还记得不？”

他傻了。这些弹幕……真的有人在看？

他还来不及反应，剑猛地一抖，喷出七八根糖葫芦签，像炮弹一样射向天空。

其中一根，正好扎进一个路过男人的头顶。

那人穿黑道袍，袖子上绣着“天玄宗·修仙带货首选”。他抱着算盘，头顶光溜溜的，阳光一照就反光。

他是天玄宗掌门，外号“秃头掌门”，其实是天玄宗MCN的负责人。专门找有潜力的修士签约，帮他们直播赚钱。

他最爱钱。听说谁有点热度，立马就上门谈合同。要是对方不签，他就站在门口背广告，直到对方答应。

他拔下头上的糖葫芦签，眯眼抬头。

目光顺着签子的方向，落在树边的苏咸鱼身上。

苏咸鱼抓着破剑，脸都绿了。

他知道自己闯祸了。打了人，还是用糖葫芦签，听着就不靠谱。

他想把剑藏起来，装作没事发生。可剑柄的屏幕还在闪，新提示跳出来：

【直播已开启，当前在线人数：2】

【粉丝数：999→1000】

他瞪大眼睛。刚才那些弹幕……不是假的？

是真的有人在看？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堆主播开场词，最后憋出一句：

“大家好，我是咸鱼剑尊。”

说完，系统没反应。弹幕也停了一秒。

接着又刷起来：

“三年没动静，今天突然开播？”

“等等，这操作……是真人？”

“他后面的树是不是当年决斗的地方？”

“别吵，让我看看新人长啥样。”

苏咸鱼低头看剑屏，心跳加快。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陌生人看着。

树下的秃头掌门一步步走过来。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让他紧张。

掌门抬头盯着他，声音压低：“你激活了‘剑狂天’？”

苏咸鱼不说话。他只想跑。

可他动不了。手里的剑像粘住了，甩不掉。

掌门的眼神变了。从生气，到震惊，再到一种奇怪的光。

像饿极了的猫看见鱼。

他抬起手，算盘哗啦响：“你知道这个账号以前多火吗？”

苏咸鱼摇头。

“三百年前，剑狂天是全修仙界第一！一场直播能引来九重雷劫，弹幕多到系统崩溃！后来不知为啥停了，账号被封，没人能登录。”

他顿了顿，盯着苏咸鱼的剑：“你现在一点就开，说明你是绑定者。”

“我不想要。”苏咸鱼小声说。

“晚了。”掌门冷笑，“直播开了，数据联网，关不掉。你现在是合法持有人。”

“我没想直播。”

“不想也得播。”掌门走近一步，“你已经被看了，只能继续。”

苏咸鱼低头看剑屏，弹幕还在滚：

“这新人这么怂还能继承剑狂天？”

“看他腰上挂的啥，毛绒玩具？”

“笑死，下一秒会不会掏出保温杯泡枸杞？”

他脸红了，想反驳，又说不出话。

掌门忽然笑了。他掏出一张纸，唰地摊开。

“签个约吧。我天玄宗MCN，保你一年粉丝破百万。分成七三，你七我三。”

“不是五五？”苏咸鱼问。

“你想得美。”掌门收起纸，“要么签，要么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修仙总局，举报你盗用停更账号，封号三年起步。”

苏咸鱼咬牙。他知道这人不好惹。整个小镇都知道，秃头掌门为了涨粉能代言生发丹，连雷劫都不怕。

他低头看剑。屏幕上粉丝数是1000，不多不少。

他想起刚才说的“我是咸鱼剑尊”，越想越离谱。

可弹幕还在刷，有人开始打赏：

“送一个灵花”

“送一瓶辟谷丹”

“送十根糖葫芦签”

屏幕角落跳出提示：【收到打赏，奖励新手礼包×1】

他还没点，礼包自动弹出，是一包速食炒粉，包装上写着“剑气加持，吃完有力气跑路”。

他无语。

掌门拍拍他肩膀：“别浪费资源。你现在是个主播了，躲不掉。”

“我要是不签呢？”

“那你明天就上热搜：‘凡人盗用顶级账号被抓’。”

“这不公平。”

“修仙界没公平。”掌门收起算盘，“只有流量。”

苏咸鱼不说话。他知道对方说得对。

在这个世界，有没有灵根不重要，有没有观众才重要。有人看，就有愿力。愿力够了，就能修行。

他看着手里的破剑，觉得它变重了。

剑屏又闪，新弹幕来了：

“主播别怕，我们挺你”

“第一个粉丝报到”

“建议改名叫咸鱼剑尊，比剑狂天接地气”

他盯着这条弹幕，心里动了一下。

也许……也不是没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掌门：“把合约给我看看。”

掌门笑了，再次展开合同。纸上写满条款，最后一页写着“违约金一百万灵石”。

苏咸鱼眼角抽了抽。

他知道，自己已经进来了。

可就在这时，剑屏跳出新提示：

【检测到首次签约场景，触发任务：《我的第一个合同》】

【任务目标：成功签署MCN合约】

【奖励：解锁基础剑气涂鸦功能】

他一愣。剑气涂鸦？

还没想明白，掌门就把笔塞进他手里。

“签字吧，新晋顶流。”

他握着笔，低头看合同。

风轻轻吹，树叶沙沙响。

直播没关，弹幕还在滚动。

他签下名字。

那一瞬间，剑微微震动，一道淡淡的光从剑尖流出，在空中画了个歪歪的笑脸。

弹幕安静一秒。

然后炸了：

“卧槽，这是剑气涂鸦？”

“笑死，这水平还不如小学生”

“但……有点可爱？”

苏咸鱼看着那个笑脸，终于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届观众，也太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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