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库房补刀，柳氏禁足

荣安院内，柳氏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抓着老太太的裙摆。

“老太太明鉴！儿媳冤枉啊！”

她涕泪横流，胸口剧烈起伏，“阿绣姑娘分明是自己不慎纵火，怕担罪责，才故意栽赃陷害儿媳！”

宋柯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附和：“老太太，阿绣姑娘心思深沉，前几日寿屏风波便可见一斑。”

“柳姨娘素来宽和，怎会做出纵火之事？定是阿绣姑娘想借此事铲除异己，独占老太太的宠爱。”

阿绣冷眼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权臣令牌，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宋大人这话，可有证据？”

“证据？”

宋柯挑眉，“绣房是阿绣姑娘的住处，除了她，谁能随意纵火？这便是最好的证据！”

“再者，翠儿是柳姨娘的丫鬟，难免会被阿绣姑娘威逼利诱，说出不实之词。”

柳氏的几个心腹丫鬟也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老太太！是我们糊涂！是阿绣姑娘用棍棒逼迫我们，让我们谎称是柳姨娘指使！”

“求老太太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再次指向阿绣，宾客们议论纷纷，看向阿绣的目光充满了质疑。

老太太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眉头紧锁，显然是被眼前的局面弄得有些犹豫。

“证据？我当然有。”

阿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看向院外，“张嬷嬷，麻烦你把东西带进来。”

话音刚落，张嬷嬷便提着一个红木托盘，快步走进院内，托盘上放着一本泛黄的账册、几匹残留的云纹锦，还有一小包白色粉末。

“老太太，这是库房的出入账册，上面清晰记录着柳姨娘近一个月的支取记录。”

张嬷嬷将账册递到老太太面前，指着其中几页，“您看，这里写着柳姨娘支取了三匹云纹锦、五斤特制浆糊，还有一包‘蚀骨粉’。”

“云纹锦是侯府贡品，寻常人根本无权支取，柳姨娘却说送了亲戚，可府中并无相关记录，也无人见过这三匹锦缎流出府外。”

柳氏脸色一变，连忙辩解：“我…… 我确实是送了远房亲戚，只是没来得及记录！”

“那蚀骨粉呢？”

阿绣接过话头，目光锐利地看着柳氏，“蚀骨粉是剧毒之物，触碰皮肤便会溃烂，柳姨娘说它是用来驱虫的，可有哪个府第用剧毒驱虫？”

张嬷嬷补充道：“老太太，这包蚀骨粉是特制的，与库房现存的普通驱虫粉截然不同，毒性极强。”

“而且，我还查到，柳姨娘让翠儿将云纹锦偷偷运出府外，交给了一个陌生男子，那男子的服饰，正是权臣府中的侍卫打扮！”

她说着，从托盘下拿出一块撕碎的锦缎碎片，“这是我在府外墙角捡到的，上面的云纹与库房丢失的云纹锦一模一样，还沾着些许浆糊的痕迹。”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宋柯见状，连忙开口：“仅凭账册和锦缎碎片，怎能证明柳姨娘纵火换线？或许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

阿绣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火场找回的毒线，“宋大人，这是柳姨娘让翠儿偷换的毒线，上面不仅有浆糊的痕迹，还沾染了‘迷魂散’。”

“方才翠儿已经招供，毒线是你提供的，你现在还要否认吗？”

宋柯的脸色一僵，眼神闪烁：“你…… 你血口喷人！我从未见过这根毒线！”

“是吗？”

阿绣拿起毒线，快速穿入绣针，走到一张空白的素色绸缎前，“春桃，告诉大家，柳姨娘的心腹丫鬟，平日里最喜欢绣什么纹样？”

春桃立刻应声：“回老太太，柳姨娘的丫鬟翠儿，私下绣了不少鸳鸯帕子，纹样是她自己独创的，左边鸳鸯翅膀有三颗红点，右边有两道金线！”

众人闻言，纷纷好奇地看向阿绣，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阿绣没有说话，手中的绣针快速穿梭，毒线在她手中灵活运转，不过片刻功夫，一对鸳鸯便出现在绸缎上，左边翅膀三颗红点，右边两道金线，与春桃描述的一模一样！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在绣制的同时，让张嬷嬷将少许蚀骨粉撒在毒线上。

毒线瞬间变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绸缎上沾染到粉末的地方，竟微微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大家请看！”

阿绣举起绸缎，声音清晰有力，“这毒线本就沾染了迷魂散，与蚀骨粉混合后，毒性更强，柳姨娘用这样的丝线替换寿屏绣线，分明是想让我中毒身亡！”

“纵火更是为了销毁证据，嫁祸于我，其心可诛！”

铁证如山，柳氏再也无法狡辩，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宋柯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想要开口，却被萧彻冰冷的目光制止。

“柳氏心肠歹毒，联合外人谋害府中丫鬟，盗取贡品私通权臣，罪证确凿！”

萧彻的声音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即刻起，将柳氏禁足柳苑，无我的命令，终身不得踏出苑门半步！”

“其心腹丫鬟，杖责四十，赶出侯府，永世不得录用！”

“宋大人，”

萧彻转头看向宋柯，眼神锐利如刀，“侯府与你宋府本无瓜葛，但若你再插手侯府事务，与柳氏勾结，休怪我不念旧情！”

宋柯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躬身行礼，狼狈地离开了荣安院。

柳氏被两个婆子拖了下去，临走时，她怨毒地瞪着阿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却再也无力回天。

宾客们见状，纷纷称赞萧彻处置得当，对阿绣更是刮目相看。

老太太看着阿绣，眼中满是赞赏：“阿绣，你不仅技艺高超，还心思缜密，临危不乱，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往后在侯府，若有人再敢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为你做主。”

阿绣对着老太太躬身行礼：“多谢老太太信任。”

风波平息，荣安院的宾客渐渐散去，阿绣也带着春桃返回了临时安置的房间。

她并不知道，在侯府门外，被赶出府的翠儿，正蹲在墙角哭泣，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黑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扔在翠儿面前。

“这里面是五百两银子，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黑衣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蛊惑，“想报仇吗？想让阿绣付出代价吗？”

翠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想！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那就去告诉宋柯，”

黑衣人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阿绣手中有一枚金箔钥匙，那是打开萧母秘密的关键，也是宋柯想要的东西。”

“只要你把消息带给宋柯，他自然会帮你报仇。”

翠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连忙点头：“我去！我现在就去！”

她抓起银子，快步消失在街角，黑衣人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转身融入了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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