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信息视觉

江辰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仿佛凝滞了一刹。

紧接着，他眼前淡蓝色的数据流剧烈闪烁，原本机械的提示信息变得紊乱，随即刷新出一条与之前风格迥然不同的文字：

【警告：检测到异常个体意识波动。】

【信息流介入尝试… 介入失败。】

【重新评估威胁等级…】

文字闪烁两下，彻底消失。

视野恢复正常，只剩下窗外越来越响的混乱喧嚣。

江辰瞳孔微缩。有反应！刚才的宣言，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石头，激起了涟漪。

这个“系统”或者“导演组”，并非全知全能，它们对“意外”会有反应。

时间不多了。七十一个小时，不是用来囤积瓶装水和压缩饼干的。

他转身回到电脑前，屏幕上是刚刚检索到的城市地下管网结构图，以及那条异常低频信号的源头标记点——位于城东废弃工业区深处。

“信号源… 三百米深… P4实验室访问记录…”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大脑飞速运转，“灾变黎明… 黎明时分，从地底开始？”

一个大胆的猜想形成。

这信号不是预热，更像是… 激活指令。

那些东西，很可能早已被放置在地下深处，只等“黎明”到来，破土而出。

他需要验证。需要知道“灾变”究竟是什么形态。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墙角那个半旧的黑色双肩包上。

他走过去，动作利落地开始装填必需品：笔记本电脑、充电宝、多功能工具钳、一盒止痛药、一卷伞绳。

最后，他从抽屉深处拿出一把保养良好的战术手电和一根沉重的甩棍。

水？食物？他只往侧袋塞了两瓶矿泉水和几块巧克力。

真正的资源，在外面。

准备妥当，他背上背包，重量分布均匀，不影响活动。

他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街道已彻底瘫痪。

汽车撞在一起，鸣笛声此起彼伏。

人们像受惊的蚂蚁，四处奔逃，偶尔有零星的打砸抢声从远处传来。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

血色倒计时高悬，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江辰面无表情地拉上外套拉链，戴上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甩棍，将其插在腰后易于取用的位置。

开门，下楼。

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隐约的哭喊从楼下传来。

他脚步轻快，没有直接走正门，而是拐进了地下室。

这里有一个通往小区后巷的消防通道。

后巷相对安静，只有几个垃圾桶翻倒在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他需要一辆车。

公共交通肯定瘫痪了，城东工业区距离这里超过二十公里。

巷口停着一排私家车，大多空空如也，车主大概都弃车逃难了。

他快速扫视，目光锁定在一辆半旧的黑色皮卡上。

车身有剐蹭，但轮胎气压充足，关键是——司机侧车窗没关。

他快步走过去，探头进去。

车内无人，钥匙也没拔。大概是车主慌乱中忘了锁车。

正当他伸手去拉车门时，一个粗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嘿！你！干什么的？这车是我的！”

江辰动作一顿，缓缓转身。

三个男人堵住了巷口，手里拿着钢管和扳手，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说话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满脸横肉。

“你的车？”江辰声音平静，兜帽下的目光扫过三人，“车窗没关，钥匙也没拔。”

壮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辰这么镇定，随即恼羞成怒：“少废话！老子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把包留下，滚蛋！”

另外两人也狞笑着围了上来。

江辰叹了口气。

混乱伊始，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暴露。

他没时间浪费在这里。

在壮汉伸手抓向他背包的瞬间，江辰动了。

侧身，让过抓来的手，右手闪电般抽出腰后的甩棍，看也不看，顺势向后一捅！

“呃啊！” 身后试图偷袭的瘦高个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壮汉见状，怒吼着举起钢管砸来。

江辰不退反进，矮身突入对方怀中，甩棍精准地敲在壮汉持钢管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钢管“哐当”落地。壮汉抱着手腕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剩下那个拿扳手的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江辰看也没看他们，甩棍在指尖一转，收归腰间。

他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点火，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挂挡，踩油门。

皮卡猛地窜出后巷，将惨叫和混乱甩在身后。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三个瘫倒在地的家伙，眼神冷漠。

第一个障碍，清除。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开手机离线地图——幸好提前下载了全城详图。

目标明确：城东废弃工业区。

街道上一片狼藉，但他驾驶技术娴熟，在废弃车辆和慌乱人群的缝隙中快速穿行。

他避开主干道，选择相对僻静的小路。

越靠近城市边缘，混乱程度似乎有所减轻，但那种无形的压抑感却越来越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的腥味。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猛地踩下刹车。

路口中央，躺着几具尸体。

不是被车撞死，也不是互相斗殴致死。

尸体支离破碎，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扯过，内脏和残肢散落一地，血迹呈喷射状。

周围没有大型野兽的踪迹。

江辰眯起眼，仔细观察。

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带有明显的撕咬痕迹，但齿印古怪，不像是已知的任何动物。

他视线聚焦在血迹旁一道深深的划痕上。

【深度回溯】启动。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时间仿佛倒流回半小时前。

画面模糊不清，充斥着强烈的干扰波纹，但他勉强能看到几个扭曲、迅捷的黑影扑向惊慌失措的人群，利爪撕裂肉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画面一闪而过，【深度回溯】自动中断。

精神消耗巨大，太阳穴传来阵阵刺痛。

但信息已经足够。

“不是病毒… 是生物兵器。或者说… 怪物。” 江辰握紧方向盘。

“灾变黎明…” 他轻声重复着剧本提示，目光投向城东方向，那里是信号源头的所在地。

“就从那里开始。”

皮卡发出一声低吼，碾过地上的血污，朝着工业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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