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教堂

也许是太过兴奋，何方有些睡不着觉，哪怕睡着之后，就连梦里都是一些别样的东西。

至少，今晚没有噩梦，难得的遇见了好梦。

不知道为什么，一旦做了噩梦，反而第二天没啥感觉，并且睡得很舒坦，好梦的话却睡得不香，但却很容易记住梦的内容。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书房的床上，何方睁开了眼睛：“还是有点困。”

转身，双眼一闭，何方继续睡觉，只是，梦中的某件事却浮现于脑海之中，这引起了他的注意。

‘沈洛神今天将会到达晨光书城，就在下午两点左右。’

当再次迷迷糊糊地醒来，已然到了吃饭时间。

“小方，吃饭咯~”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地亲切。

穿衣，洗漱，一如既往的起身，但梦中的又一些内容再次让他回想起来。

‘今天晚上会出意外，母亲有可能会死去。’

默默坐在桌子旁，何方回想着梦中的情境，与现实几乎没有差别，他内心纠结，要不要告诉母亲，让母亲今晚提前下班回家？

“妈，”何方夹了一口糖醋里脊：“今晚有惊喜给你，希望你早点回来。”

“嗯？”

李仙娥觉得似乎有些突兀，但还是轻声说：“好啊，那我今晚就不上班了，等签完到就回来。”

“嗯。”

何方轻轻点头，心中松了口气，但一丝丝莫名的危险气息却依旧在心间挥之不去。

中午的太阳有些耀眼，虽然刚过了中秋，但天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凉爽。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何方提前来到了晨光书城。

“如果是真的话......”

可是又想到了母亲。

“如果是真的话......”

手中拿起一本【科幻世界】，何方默默看着，又不时看向书城入口，心中各种感受交织，让他难以平静。

而就在他即将看入神的时刻，一个带着紫色边框眼睛的美好身影走入了晨光书城。

“咦？”

沈洛神有些奇怪，径直走向了何方所在的书桌：“你也喜欢看书的嘛？”

“是的。”

何方点头：“不过，今天是有意等你的。”

“等我？”

沈洛神忽而想到昨晚暴露的自己了解的他偷偷跑出家门的情况.......

‘这算是扯平了？’

“我知道今天你会来这里。”

何方心情并不平静：“如果梦到了一些事情，并且真的发生了，那该怎么办？”

沈洛神下意识的将食指按在镜框中间，轻轻摆正眼镜的位置：“是坏事情？”

何方点头：“我梦到了你会来这里，也梦到了母亲会在今晚出事，然而第一件事真的发生了。”

沈洛神将夹着的装订本圣经默默放在桌子上，拿出一根碳素笔，默默在上面记录了什么：“有采取什么措施吗？”

“我让她提前回家，说是有惊喜给她。”

何方如实回答，这样的事情，也许需要询问学识渊博的学者，这是他的看法。

“这样啊.....”

沈洛神拿起圣经，一字一顿：“你觉得这个里面的一些预言发生了吗？”

“发生了？”

何方下意识的使用了全知全能，瞬间得到了这三个字，但却依旧带着疑问。

“一个不落，到目前的时间内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实现了！”

沈洛神看着眼前脸色难看的何方，继续说：“而这也正是我想要研究的东西。”

右手之上，上帝的分身又消失了，何方无法从上帝那里获得讯息，但眼前，危机的确在渐渐接近。

“为什么会实现？”

何方刚问出这句话，忽而想起了什么：“对的，一切皆有定数。”

“一切皆有定数.....”

沈洛神轻轻重复着这句话，而后说：“这是玄学的说法，而科学的说法是，‘倘若一切都是有规律的，那么一切都是注定的！’”

“没有规律的，存在吗？”

何方默默问出口，但事实上他自己也知道答案。

“倘若有规律的碰到了没有规律的地方，”沈洛神郑重其事：“那么原本有规律的也将失去规律，于是全部都没有规律了，所以，要么全部有规律，要么全部没有规律。”

“而咱们正处于一个‘有规律’的世界，且没有外面。”

“的确如此。”

何方点头：“可决定，思想，意识，精神却依旧是我们自己做出来的，其实，也是自由的。”

这句话仿佛提醒了沈洛神什么：“跟我去教堂吧，那里也许有你需要的东西。”

“教堂？”

事实上，要是沈洛神不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居住了好多年的晨光镇，也有教堂的存在。

“对！”

沈洛神站起身，拉着何方的手，就这般一步步走出了书城。

晨光镇的街道，休闲的老人特别多，毕竟是全国闻名的康养之地，梧桐树的叶子刚开始变黄，街道上静谧而又热烈。

一直往西南面走，绕过一处山坡，山坡另一面，一个肃穆的教堂出现于视线之中。

高耸的仿哥特式建筑，最顶上是一个十字架。

而踏入教堂的一瞬间，何方发现天空仿佛都暗了一瞬，这里，似乎不太一样。

教堂内一排排的座椅并排延伸，正中是一个高台，而在旁边的开放小房间，则是忏悔的场所。

西方有着虔诚信仰的人，往往都会在礼拜天进行忏悔，获得神父的宽恕。

沈洛神带着他来到了忏悔屋。

“神父！”

沈洛神毫不客气：“出来干活了！”

何方忽而被沈洛神的这种英气般的气质搞的有些意外，甚至有些想笑。

一个衣着肃穆，带着十字架的神父默默走了出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圆框金属眼镜：“沈大小姐，你这又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这货做了预知梦，”沈洛神指了指身边略显尴尬的何方：“想要消除一下。”

十分钟后，何方同沈洛神一起离开了教堂，唯一的变化是，何方的衣服被圣水泼湿了。

沈洛神看了看太阳：“已经下午五点了。”

何方点头：“的确，五点一十二，我母亲也该下班了.....”

“带我去你家吧！”

随着这句说出口，何方忽而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沈洛神的理由很简单：“你不是说要给你的母亲一个惊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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