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几天后，招标评审会上，这家公司的方案在几个关键指标上被木永贵亲自”点拨”后，分数奇迹般地超过了另外几家实力更强、报价更优的竞争对手。最终结果公示，毫无悬念。

类似的”操作”接二连三。图书馆的电子资源采购，学生公寓的翻新工程，教材的定点供应……木永贵的办公桌抽屉里，那个用来装”闲章”的紫檀木盒子，渐渐被各种银行卡、购物卡、金条、名表塞满，他甚至开上了豪车，住上了郊区的两层豪华小别墅。

他开始习惯在没人看见的时候，把玩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或者对着灯光欣赏一颗切割完美的钻石发出的火彩。那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和安全。

他表弟，一个以前在工地开搅拌车的粗汉，如今也人模狗样地注册了个皮包公司，堂而皇之地成了学院多项工程的指定承包商。签合同时那歪歪扭扭的”赵发财”三个字，像一串丑陋的密码，开启着通往财富的暗门。

木永贵的欲望，如同被雨水浸泡过的藤蔓，在巴江音舞学院这片看似洁净的土壤里，疯狂地滋长、缠绕。

而那只最美的”天鹅”，他始终没有忘记。

木永贵通过各种渠道，不动声色地收集着关于林晚琴的一切。她出身富贵商人家庭，父亲早年经商破产后抛弃母女消失无踪，林晚琴与母亲相依为命。

她才貌出众，学习成绩优异，本计划出国留学读博，却因经济困难和母亲体弱多病，回到巴江工作同时照顾母亲。她性格沉静，甚至有些孤僻，除了教学和练琴，几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最重要的是，她母亲患有严重的肾病，情况不容乐观，急需进行换肾手术，那是一笔足以压垮这个单薄家庭的巨额费用。

这些信息，像一块块拼图，在他脑中构成了一个清晰的、可供拿捏的图案。他很有耐心，像蜘蛛编织着陷阱，等待最佳的时机。

他想要的时机在几个月后一个闷热的夜晚到来。他故意拖到很晚，估摸着行政楼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信步走向那栋老琴房。他知道林晚琴通常会在那里练琴到深夜。

琴房里果然亮着灯，那清冷的琴声依旧。他推门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林晚琴听到动静，琴声戛然而止。她回过头，看到是木永贵，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木校长？”

木永贵脸上挂着自以为温和的笑意，慢慢走近。他今天特意喷了古龙水，味道浓烈，试图掩盖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由权力和欲望混合而成的体味。

“林老师还在练琴？真是辛苦啊。”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逡巡，最后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我刚好路过这里，被你的琴声吸引过来了。弹得真好，是特普西？”

“是……《永夜》。”林晚琴低声回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钢琴。

“哦，原来是《永夜》。”木永贵点点头，又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伸出手，指尖带着烟酒浸淫后的微黄，触碰到林晚琴裸露的手腕。

那手腕冰凉、细腻，像上好的瓷器，在他的触碰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想要缩回，却被他用眼神钉住了。

“林老师，”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黏稠，”听说……你母亲的情况不太好啊？需要换肾？”

林晚琴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只在教职工紧急情况登记表上含糊地写过一笔。

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木永贵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里混杂着贪婪、怜悯和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意。

“手术费、疗养费，不是个小数目吧。”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腕，慢慢向上滑，滑过小臂细腻的皮肤，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的乐器。

“学校里呢，最近有个音乐方面的学术研究项目需要筛选一些优秀的老师加入，参与者都能获得一笔丰厚的报酬，项目时间也不是很长，我觉得，你很合适，尤其是像你这样急需用钱的老师……”

“当然，我私人还可以赞助一笔的参与奖金给你……”

他的话语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林晚琴的耳廓和理智。

”你知道，我是很欣赏你的才华的……还有，”

他的目光再次滑过她的脖颈，那里的弧度因为恐惧而显得更加僵硬，”你这个人。”

林晚琴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那双原本在琴键上跳跃灵动的手，此刻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琴房里死寂一片，只有窗外不知名的夏虫在聒噪地鸣叫，衬托着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像一口巨大的棺椁，横亘在两人之间。

林晚琴挣扎着，或许有其他办法，她不愿，想要赶紧离开。

木永贵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他一边诱惑一边威胁，说话间双手也开始动作，林晚琴在挣扎中被强迫了。她的衣衫被弄乱，喉咙喊哑了，眼眶红得瘆人，记不得流下了多少泪水。

初次得手，让木永贵领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征服与亵渎的快感。那种将高傲的、洁白的、他少年时只敢远观的天鹅拖入泥沼，看着她羽毛沾满污秽的过程，比任何金钱和物质带来的刺激都更令他迷醉。提起裤子临走前，不忘威胁她，让她不敢说出去。

他的胆子越来越大，手段也越来越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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