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在市里举办的厨师选拔赛上，富可多酒店的两位师傅不负众望，一举拿下冠、亚军，双双代表江湾市参加地区举办的厨艺大赛。户天宇看到在酒店工作多年的两位厨师的成长历程，感觉和立春晖的心思没有白费。为此，他和立春晖在兴奋中为他们的参赛准备着所需的全部物品。

来自各市、区、县的参赛选手，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对于东北菜系的学习、制作，己经达到赏心悦目和色、香、味、美。他们不但有高超的手艺，而且有统揽全国几大菜系的能力和勇气。

比赛的日子临近，户天宇开车亲自把两位师傅送到地区宾馆。报到后就拿到资料，户天宇和两位师傅一头扎到宾馆的房间里，和他们研讨组委会给出的12道参赛菜品。对每一道菜的程序、操作、火候，户天宇都用文字标出来，对色香味美的把控程度作了说明。尽管磨刀不误砍柴工；尽管看似有些多余，但是当事者迷的老话还是要时刻警醒。他们中甚至有过几年的厨师经历，并对厨艺理解深刻，甚至每个步骤，每个环节，都熟烂于心，接下来是心理素质和精神层面的提升与安抚。然而对于半路出家的户天宇，也只有半年的学习时间，就在富可多酒店开门营业时，用自己的手艺征服了食客。由于精致的手艺和人性化的经营管理，使酒店迅速成长起来，才使酒店不断地扩大规模。所以在两位师傅晋级的关键时刻，无论从哪个角度，户天宇的作法都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起码对两位师傅的鼓励、鞭策和心理疏导。这样一来，两位师傅才能稳定发挥。户天宇离开宾馆时说：“希望你们发挥正常，祝你们成功。”

赛事组委会由各市、区、县的特级厨师组成。参赛的食材由组委会亲自挑选。而他们对所有参赛选手都寄予厚望，希望有更多的新人出现。

连续几天的主灶，使户天宇精疲力竭。手艺也好，事业也罢，只要空闲下来，再想做到从前，恐怕要费些功夫。况且在这几天里，户天宇尽管累，但还是能承受得住。当把菜都上齐后，户天宇便来征求意见时，客人心里添了几分暖意。

当两位师傅经过几天的激烈角逐，把第一的牌匾和晋级证书，放到户天宇夫妇的面前时。户天宇如释重负的把牌匾挂到酒店显著的位置，然后叫两位师傅把参赛的菜做出来和员工们分享。在酒宴开始的时候，户天宇说：“陈师傅、冯师傅的身价和以前相比又升了一级，可喜可贺啊。”

大家起哄、鼓掌。

立春晖在酒桌上发布一条消息：“下个月，员工涨工资。”

由于富可多酒店一贯的经营理念，使他们平稳成功走过了十年的历程。而今让利于民，服务于客人是每个酒店人的座右铭。在江湾人关注地区厨艺赛况后，前来认识两位厨师，再品尝他们的手艺的同时，户天宇、立春晖的战友们来了。

“在电视上，看到两位厨师不凡的表现。”刚退下来的王贵生轻松愉快的说：“一定要来，尽管我们经常光顾，今天厨师的身份变啦，菜品也更加的诱人。”

“老王也学会赶新潮啦。”

“怎么叫赶新潮呢？”

“老王历来如此。”户天宇一边打着圆场，一边把战友迎进来。

“夫人怎么没来？”立春晖热情地招呼着老战友。

“老伴儿说是锻炼身体，雷打不动。”王贵生说。

“我叫她。”立春晖友好的说。

“她不能来。”王贵生接着说：“老大，酒店的生意上来啦，还有桌吗？”

“老战友来啦，一定有坐位。”户天宇抑扬顿挫的说。

立春晖吩咐拼桌。服务员搬出上世纪80年代的老物件一一木制的圆桌面，上面再放上圆板，便成为20几人的大桌，铺上台布再摆上二十几个凳子。

“没有电话，我们明、后天也来。”

“怎么不是今天？”王贵生玩笑着说道。

“早来怕没有地方坐。”

很快，战友都到齐了，服务员把屏风打开。由此，他们有了自己的天地，不仅避开认识人的客套，又便于说话唠嗑。在这种场合里，户天宇总是少不了这句话：“到我这儿来，我很感激，”他谦虚乐观的说：“大家尽管开怀畅饮，由我买单。”

“那怎么行？”战友抢过话题说：“我们都要抓紧买单，补上这个缺欠。”

户天宇看着每一位战友，说：“首先品尝手艺。”

“老大的话，本来就是一壶清醇的美酒。”战友深有体会地说。

“此话要不得。”户天宇认真的说：“酒越喝越厚，情意越久远越缠绵；越醇厚；越清纯；越高尚。”

大家品菜喝酒，不亦乐乎。“我们需要现在的喝酒方式。”周雨积极响应着说：“古时候，吃饭时，大大家都不喝酒，吃完饭，移位到座位上喝酒。电视剧里看见两个人或者几个人，干喝的场面就是这样。只有这样喝，才不伤身体或者少伤害身体。”

“我们毕竟不年轻啦，”王贵生深有感触地说：“在吃喝上一定要有节制、再节制。”

难能可贵的是，知青战友在几十年的征程中，一直能团结一心，风雨同舟，实属不易。

“这是个好事，可惜来的太晚啦。”战友说。

“一点儿都不晚，早啦谁儿也不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是咱们的标配。来吧喝酒。”

大家品着菜，喝着酒，唠着嗑。

“和咱们岁数相仿的牛副市长被差下去后，半年就没啦。”战友说。

“窝囊死的，这样心里素质的人，没资格当官。”

“这样素质的人，恐怕工作也难干好。”

“集体户有一半是吃‘皇粮’的，其余都创业有所成绩。咱们集体户是值得炫耀的集体啊。”

“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发扬成绩，克服困难。起码要干好最后这十来年。”

“每年都有统计，从国外带回来的物品，居首的是保健品。根本的原因是货真，起码量足，不抽条，没有那么多假货。”战友说。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外国的月亮圆。”战友插话说。

“绝不是危言耸听，只是就事论事。拿药品来说，以前是，一次一片或者一次两片，用上两三天就好啦。现在是一次5~6片，甚至有一次吃8片，一天吃三次，这是抽条，是变相涨价的后果。”战友说。

“人多地薄，啥都抽条嘛。”战友说。

桌上的气氛总是这么活跃。美酒佳肴，每个人都迸发出丰富的想象。

“岁月催人老啊，20左右下乡，一转眼30多年过去。我们不祈求长生不老，但我们要珍惜生命，好好活着。”

“生命不是求来的，而是修来的，德行和心理素质决定一切，起码要有健康的心态，还要提高精、气、神儿的质数。”战友说。

“有创意，精、气、神儿对一个人很重要。”战友说。

有人提了一杯，然后放下酒杯。

“自古皇帝都短命。”战友说。

“能不短命吗？一、皇权；二、三宫六院造皇帝；三、炼丹造坟墓。恰恰这三件事，把老百姓推进无底的深渊。”战友说。

“既然说到古代，”战友老庄说：那就说说项羽，他够不上政治家，起码韬略不足。他的大军首先攻下秦朝都城，就应该一鼓作气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改朝换代。而他却不是，一味的贪图诸侯“王”的虚名，却忘了天下之大忌一一国不可一日无主。如果项羽有谋略，就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而失去性命。当时项羽攻下都城，就意味着秦朝的灭亡。这个时候，可以说没有一个诸侯王能和项羽抗衡。可是项羽却认为天下归一是迟早的事。而势力稍大一点儿的刘邦，知道自己还不是项羽的对手，所以刘邦才拥戴项羽这个诸侯头儿。而后刘邦便开始操练人马，整顿‘朝野’，待水到渠成之日，便向项羽发起进攻，最后拿下项羽，建立汉朝。”

只有回味历史，才知道人生有多么的不易与传奇。人的自身价值需要知识来充实，只有明白事理的人，才能走好自己的路。

“我老公……”集体户的孙大姐突然把说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她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同是集体户的丈夫一一许志坚。今天孙大姐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没关系，口误罢了。”许志坚给媳妇一个台阶下。“说实话，在家也从来没有这么叫过。”

“其实，老公是封建社会的产物，也是宫廷独有的产物。”周雨饶有兴趣的为大家解释其由来。“封建社会采用残忍的手段，把穷苦百姓阉割后，进宫侍奉皇帝、皇后、妃子的人叫公公、太监、老公……更远一点的朝代叫宦官。公开叫老公并且有文字记载的是《红楼梦》贾元春回府省亲的时候……”

“咱们年轻的时候，也没听谁儿这么叫过。”战友许志坚为了证明他们夫妻俩便接过话茬说：“有啦家室也没有这么叫的。也许是外来物种，八十年代才传过来的？”

“的确，”孙大姐说：“老公这俩儿字叫起来很刺耳，又尴尬。”

“还很无奈，又不好听。”战友补足了这句话。

“夫妻间应该有称呼。”王贵生说：“公众场合，老婆、丈夫、爱人都很素雅。”

“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啦。”战友说。

“你又怎么叫呢？”

战友挠了挠脑袋，并没有作声。

“夫妻关系是非常神圣的，怎么叫都不为过。”立春晖感慨地说：“夫妻是修身立命的载体。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能创造出有血缘关系的人。他们是父子，是母子，是兄弟姐妹。然而在他们成长起来后，又该分离成无血缘关系的夫妻。当夫妻看着儿女分离出去时，总感到失落落的。但是最终还是留下两个没有血缘的人坚守到慢慢变老……”立春晖接着说：“没有血缘的夫妻又是世上最好的，最安全的，最完整的一撇一捺。所以夫妻是世上最神圣，最能创造人类的人。”

“有道理。”战友们赞扬道。

“大姐创意非凡。”战友说。

然而对于两位师傅的手艺，作为享受者，只是无限的满足。集体户的战友只要在一起，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感受。尽管神吃海喝到神聊倾听，都是不一样的依托和希望。

就在前几天，富可多酒店，通过电视台向全市的新老顾客发出通知：今天中午是本家兄弟的婚宴，希望大家谅解。

几年来，户天歧和孔淑珍经过爱慕与倾心，又经受坚守与等待，终于修成正果。自从户天歧和媳妇于杰离婚，他又经历两段失败的情感纠葛，使他一度陷入迷茫之中，甚至怀疑过爱情与家庭。当户天歧自我反省时，找出谈情说爱的不足。对生活在户天歧失败的情感纠葛中的儿子户民，有很大的影响。户民就是在这种潜移默化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户天歧和媳妇分开后便和母亲李秀妹生活在一起。这样一来，免去了户氏兄弟对独居母亲的许多惦记与牵挂。户天歧是个务实的人，在工厂没活的时候，他就用一台旧自行车改装成三轮车后就离开了工厂，上路登车拉客。人们都很好奇的体验到人力三轮车的魔力，不长时间，说三道四的同事纷纷参加进来。在当时，人力三轮车是最好的就业项目。户天歧在几年的实干中把儿子养大成人。可是就在儿子15岁那年，户民的母亲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想把户民从父亲、奶奶身边接走。要走的前一天，户天宇问侄子户民：“你爸的两个阿姨到底怎么样？”

户民想了想说：“还算可以，起码没有对我不好。”

户天宇欣慰道：那就好啊。

人力车的兴起，一度缓解江湾市的就业压力，方便老百姓的出行。尽管如此，又产生出新的矛盾和问题。和有驾照，营业证齐全的公交车、出租车，三轮车是三无“产品”。随着公交、出租车收入的下降，公交、出租车纷纷出来指责。面对矛盾和事实，一时并没有好的解决办法。但是有关部门却承担起责任，采取一事一办，特事特办的原则，终于缓解了双方的僵持与矛盾。尽管如此，人力三轮车风雨兼程地走过了十几年的历程，政府也有了新规和限令。人力车由单一的拉人载客，转入多项经营领域。菜市场，大型超市是人力三轮车的新领地。饭店老板可以轻手利脚的来购物，三轮车主把买好的东西拎上车，老板坦然地坐到车上，便迎着初升的太阳，快步如“飞”地向饭店驶去。甚至有的饭店老板根本不用自己出行，老板列出清单，让人力车代购、运输，三轮车主会准时、准点儿到达指定的地方。而在需要装车、运输的商家门前，都有他们的身影。十多年的登车历程，户天歧收获了信誉和威望。同时他又是个热心肠的人，许多商家、顾客都愿意与他交往、共事。然而同在登车路上的户天歧和孔淑珍，由各自单一的运行到并驾齐驱已经有几年了。孔淑珍偶遇户天歧的时候，就对仪表堂堂，高个儿稳重的户天歧有了爱慕之心。到了这个时候，户天歧也对长相秀气可人的孔淑珍有了敬佩之意。户天歧痴痴的想：看似文弱秀气，但干起活来一点也不比男人差。一直以来，孔淑珍尽管有男士的追求，甚至有的追求者想在钱上取悦于孔淑珍，她说：我心己有所属。这颗纯洁爱慕的心，孔淑珍一直把它藏在心里，同时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想自己的女儿……尽管放着两门亲戚不走，偏偏……但是孔淑珍觉得儿女们非常般配。不过，这种突发奇想，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对孔淑珍来说，两件大事有待时间的验证。于是孔淑珍来到户天歧的停站点一一江湾市最大的批发市场。在孔淑珍、户天歧干活中，她更加了解心目中的户天歧。而户天歧和孔淑珍最直接的接触是：一周两三次的吃饭。但是在饭后，孔淑珍总是急着付账，在被户天歧拒绝后说：“不能让你花钱。”孔淑珍把户天歧的好记在心里。一个长期受到丈夫伤害的女人，多么希望找到自己的真爱与依托。这么多年，孔淑珍在遇到户天歧的时候，才从几年不幸的婚姻中走出来。然而，睡梦中的惊愕与非打即骂的拳头，使孔淑珍想到魔鬼般的丈夫和她魔鬼般的生活。

孔淑珍和马持坤都在企业上班，经人介绍，他们相认并且结了婚。婚后马持坤不会管家和爱玩的天性终于显露出来。除了上班，回家吃完晚饭，嘴巴子一抹，就到别人家玩儿去。家里的事情从不过问，也不亲近自己的女儿，更别说如何对待孔淑珍了。每晚都是夜半三更的时候回家，进屋后，他总是没好气儿的把熟睡的孔淑珍吵醒，不问青红皂白的让她做这干那儿。赢了就趾高气扬地派遣孔淑珍买这买那个。如果第二天见不到让她买的东西，轻则是一顿骂，重则就是巴掌撇子。更有甚的是，一次在外面玩儿时欠了别人的钱，进屋就把身怀六甲的孔淑珍从炕上拽起来，让她拿钱。由于孔淑珍行动慢了，马持坤抬手就给孔淑珍两巴掌，不容分说的把进屋就操在手里的菜刀架到她的脖子上说：“拿一一钱一一来。”

那年月，一个上班的工人，每月的工资也就30多元，抛去养家、养孩子的费用，哪还有闲钱去玩。况且，自从马持坤和孔淑珍结婚，他就没有往家里放过一分钱。在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马持坤不但不拿钱，而且让孔淑珍上亲戚家借去。家里没钱的时候，孔淑珍问马持坤的工资，他不但不给，而且还大喊大叫。白天上班，在夜间的玩耍中，逐渐演变成对孔淑珍的非打即骂。每天晚上，孔淑珍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由此，孔淑珍患上了贫血失眠症，更有甚的是，马持坤每次打骂完孔淑珍还像他母亲说起，马持坤的母亲却说：“年轻的时候不管……”可是马持坤又把他母亲说孔淑珍的一大堆污言秽语说给孔淑珍。她记着婆婆说的话：“你不会让着他点儿。”孔淑珍长期在这种家庭氛围中生活，其身体、精神不同程度地受到摧残。以至于女儿出生时和孔淑珍一样，都是大头人儿。孩子出生后，孔淑珍奶水不足，让马持坤给孩子买袋奶粉，他都做不到。孔淑珍看着可怜的孩子，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她想到了轻生，死了一了百了。当她看着嗷嗷待哺的女儿，又有了强烈的求生欲望。孔淑珍擦干眼泪，满月后抱着孩子回到了娘家。孔淑珍怎么能想不到离婚呢？可是自己的父母坚信，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所以孔淑珍只有默默的忍受。在女儿4岁那年，马持坤在省城工作的同学，回老家省亲时，找到从小玩到大的马持坤。俩人在酒馆叙了一天的旧，第二天再下饭馆时，马持坤的同学与人发生口角后，并且打在了一起。马持坤和那个同学把对方打坏了后，同学看事不好，当场跑掉。马持坤被公安局拘留。孔素珍不明白的是，对方的住院费，赔偿费和马持坤被拘的费用都是他这个同学出的。当马持坤从拘留所出来，待在家里的时候，仿佛变了一个人。三顿饭，三顿酒，喝了吃，吃了睡，晚上也不出去玩儿了。有的时候，他的牌友来找，他让孔淑珍出去，隔着院墙告诉他们不玩。连续不上班，有被厂子开除的可能时，单位派人来找马持坤，他躺在炕上，蒙着大被，避而不见。孔淑珍只有向来人请假，病好了就上班。孔淑珍见马持坤有所改变，和他说：“孩子大了，也懂事了，你要改掉以前的毛病，好好生活……”马持坤横眉立目地说：“闭嘴。”后来，孔淑珍壮着胆子问马持坤，同学给他花的费用时，马持坤闭口没说，到底是咋回事儿，孔淑珍也不知详情。他在家一连呆了些日子，他的同学从省城汇来100元钱，让他留在家里。至此，孔淑珍和马持坤结婚以来，第一次见到他的钱，也是马持坤第一次循规蹈矩的钱。马持坤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忙不迭地去找他这位同学。马持坤在外的前三年，过年的时候回来一次。仍然是那么邋遢，住过几天就不辞而别。更让人稀奇古怪的是，在这三年里，没有往家里寄过钱、物。过年回来也没有给孩子买过礼物。况且在三年三次的回家中，马持坤都睡在父母的屋子里。从第4年开始再到以后漫长的日子里，再也没有见着马持坤。几年的杳无音信，孔淑珍和女儿搬离了马持坤父母的房屋。尽管如此，她毕竟没有和马持坤离婚。在过去的几年里，孔淑珍和马持坤的两个哥哥说了自己的想法，希望他们出面找一找马持坤。可是到了女儿结婚的前一年，孔淑珍委托女儿和女儿的男朋友，帮助母亲起诉和马持坤离婚。法院受理后，在《法院报》上发布公告：三个月后，仍然没有马志坤的消息，法院按照法律程序判他们离婚。

孔淑珍和马持坤的两个哥哥说了此事后，马家也正打算找马持坤，为的是了却七十多岁父母的期盼。他们来到马持坤同学工作和居住的城市，按照地址和知情人提供的线索寻找。经过几天的寻找，最终还是无果。后来他们把主要线索放到马持坤的同学身上，因为他们哥俩都认识他这儿个同学。他们同在一个院儿里长大。单位信息显示，几年前，此人在单位辞职。至于到哪儿去了，在哪儿落脚，干什么，无消息。哥俩也到他的居住处找，邻居告知：早就搬走了。又隔了两年，哥俩再去找他们，同时也到了当地的派出所查找，均无果。这也许是他的两个哥哥没有告诉孔淑珍和她女儿的原因吧。

户天歧是个胸无城府的人，他把这么多年的倾心与牵挂付诸行动，孔淑珍每次都感到爱的力量。当户天歧向孔淑珍求婚时，她惊喜交集。尽管这么多年的心属有了结果；尽管孔淑珍一厢情愿的心愿没能成真；尽管她与户天歧早己成竹在胸，但是在她和所爱的人拥抱时，还是流下了热泪。户天歧为孔淑珍擦拭着幸福的眼泪。俩人给他们的女儿女婿，儿子媳妇筹办了婚礼过后，户天歧、孔淑珍的婚期也提上日程。

当户天歧、孔淑珍的婚期定下来时，俩人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放下。因为户天歧后两段择偶出现的偏差，对于自己荒唐的举动和颓废的脑子，有过清洗与割舍。而后与孔淑珍的相知相遇，终于走出了阴霾，而且俩人有了共同的心声和一致的脚步。

尽管如此，不得不提户天歧的两段无果的恋情。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当介绍人和尹梦来到面前时，户天歧完全被尹梦开朗大方有所感染。能说会道儿的尹梦，一下子抓住户天歧的心。娇滴滴的神韵，伴随在近40岁的脸上，是那么的自然。有着一双儿女的尹梦，没有被沉浮的岁月所压倒。面容葱青水灵的她，瞬间被户天歧接受。他们认识的当天，就迫不及待的进了户家的门。以至于儿子户民很不情愿地到奶奶的屋里住。可是在他们一起生活的大半年里，尹梦一直没有稳定的工作。不是这家老板对她不好，就是那家的员工欺负她。尹梦待在家的时候，一天一盒烟，每天都喝酒。她一度在饭店干过，她见着店里的啤酒就干不动活了，找机会也要把酒喝到嘴儿。结果被饭店撵走时，工资都没给她。而在外面干了一天活的户天歧进到冰冷的屋里，见尹梦大排儿，二排儿的坐在炕上，脚上蒙着褥子，两手放到屁股底下。而在漫长的冬天，人们的聪明才智得到开发。由炉子到地炉子，再到土暖气。经过几个时代的努力和发展，才有了现在的优越条件。而尹梦宁可在炕上窝窝囊囊地卷缩着，也不愿意享受这份待遇。户天歧进屋摘下手套，便开始生火做饭。暖气片很快就热起来。户天歧把饭焖上，炒完花生米，又炒个合菜（肉丝、干豆腐、粉条、木耳、圆葱、韭菜）。尹梦看着桌上的菜，说：“看着就有食欲。”

自从尹梦进了家门，户天歧就不喝啤酒了。尹梦越来越感到啤酒不够尽兴，因此晚上这顿酒，喝大半杯白酒后再喝啤酒。她一边喝着，脑子一页一页的翻着往日的记忆：像他们这么过的人家，男方多多少少都得给女方钱……尽管户天歧听着不入耳，但他说：“两厢情愿，何必朝朝暮暮。”不过，户天歧还是清楚市面上的游戏规则和明码标价。当今搭伙之家，都是男方养着女方，每月还要给女方点儿现金。不然，很难养住这些现实的女人。户天歧问尹梦：“你值多少？”尹梦沉吟着说：“反正市面上有价。”户天歧瞟着她，说：“一次掏出多少，就给多少。”尹梦竟然同意了。户天歧随手掏出钱来，拍在桌上。她收起钱后数着说：“和市面上的价还差一半。”

没等户天歧说话，尹梦自我解嘲地说：“凑合吧。”她装好了钱，端着酒杯凝视着户天歧，俩人共同饮尽。户天歧一边倒酒，一边对尹梦说：“要干活，挣钱自己要。”

尹梦满口应允着。

第二天户天歧就给尹梦买一台人力车，让她先往饭店送菜。开始她干得很用心，一天的收入很好。可是时间长了，户天歧发现下午她却不在站点儿上。户天歧终于马注须子。他并没有戳穿，而是用话多次点她，可是尹梦并不在乎户天歧的话里有话。这一天，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位将近50岁的女士在停车点儿见到尹梦后，不容分说，张口就骂尹梦养汉老婆……尹梦见势不妙，登车就跑。经过这么一闹，户天歧在车行儿简直是威风扫地。好在大伙都知道尹梦这儿个人。这次以后，户天歧宁可在家里养着她，也别到外面丢人现眼。而尹梦是脸大不嫌丑，在家时，她躺够了再起炕，勉强把炉子生着。她头不梳，脸不洗，急忙奔着炕上的小食品。好吃好喝后便点燃一支烟。至此，屋里弥漫着咬牙放屁吧嗒嘴的味道。优越的生活使她走出屋里，拿上几包小食品，来到户天歧母亲这儿屋。进屋便把手中的食品袋扔到炕上，随后自己也上了炕。她本想和母亲享用这些食品。母亲却说：“我可没这个口头福。”可是尹梦没因为母亲的话而停下吃食的嘴巴。她在和母亲唠嗑时竟提到户天歧住的房子。母亲没好气儿地说：“你也惦记着他的房子？我劝你死啦这份儿心。”尽管母亲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但是户家人谁儿也不知道尹梦还有这么一出，就连户天歧也被蒙在鼓里。后来户天歧和尹梦吵架，才从尹梦的嘴里冒出来。户天歧听后震怒之余打了尹梦。在三年多的生活里，户天歧处处让着她，事事原谅她，她竟干出丢人现眼的抢家产的勾当。清醒之后，户天歧让尹梦搬离了他家。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非常注重外表的紫薇见到户天歧，就被他仪表堂堂的外形所“俘虏”。从此，紫薇和户天歧热恋起来。紫薇离婚的时候，在法庭上争取到最后，还是把儿子判给他爸爸了。紫薇也想明白了，毕竟是人家的独苗，然而到啥时候都是自己的儿子。为了尽快让紫薇从思念的困境中走出来，亲戚朋友没少给她介绍新朋友。当紫薇见到户天歧时，总算没有白挑。紫薇和户天歧相识后，逐渐淡去对儿子的思念。当他们交往一段时间，紫薇就搬过来住并且全身心投入到新生活。每次，户天歧和紫薇到广场散步，总会带上户天歧的儿子户民。广场上人来人往，摆摊儿的，卖货的，吃的、穿的、用的，只要户民喜欢，紫薇总会买给他。换季的时候，孩子需要什么紫薇都想到头前儿。户民常在奶奶面前说：紫薇妈妈好。学校老师要求家长到校，紫薇宁可请假也要准时到达学校。户民做作业时，不会的总会问紫薇，她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讲给他，直到户民会了、懂了。紫薇在父亲工厂的知青厂上班。8小时的工作，使她轻松自如地完成任务。她干活麻利，技术过硬，超额完成任务是常有事儿。下班回到家，她脱掉外衣，扎上围裙儿，淘米做饭。户天歧干活的心情也好多了。

有一天，一位陌生的登车人沈冲来到登车行，他黧黑，但长相并不烦人，可是车行里的人并不欢迎他，因为多个人就多个竞争者，况且，沈冲刚刚行满释放。沈冲看出人们的心思，于是他自报家门，说自己刚从“里面”出来，希望大家高抬贵手。人们听了他诚恳的话，也就没有下文了。但是敬而远之是人们的共识和尺度。户天歧在沈冲近两月的适应和熟练后，竟和沈冲称兄道弟并且把他领回了家。户天歧和沈冲进屋后，就吩咐紫薇做沈冲带来的菜。当紫薇热情地把四个菜端上桌时，俩人坐在桌上，早已把酒斟满。在推杯换盏中，一瓶白酒喝尽，俩人又一人喝了两瓶啤酒。这样棋逢对手，相见恨晚的哥们儿，户天歧仍在酒足饭饱后，勉强陪着沈冲唠了几句嗑儿：“你坐。”话音一落，户天歧就上炕和衣躺下。

沈冲一直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他并没有多想这位知己的作派，等紫薇收拾完进屋，沈冲起身告辞。紫薇把他送出大门。可是在接下来的日里，户天歧的家便成了三人世界。作为“家人”的沈冲，下班如同“回家”一样，和户天歧有说有笑地回到家里。再后来，作为户天歧家的座上宾，沈冲见紫薇在厨房里忙着，便脱下外衣，到厨房给紫薇打下手。户天歧看在眼里，记在心头，怜悯过后是动容。然而这样的日子恰恰苦了紫薇。她理所当然地成了他们的“保姆”。吃完饭，紫薇收拾完进屋，户天歧是鼾声四起，而沈冲是吃饱全家不饿的满足与兴奋。他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喝着茶，看着电视。紫薇进屋坐下后，本想提醒沈冲该回家了，但话到嘴边儿，还是没说。她找出点儿小活儿来度过这尴尬难耐的场面。时间长了，紫薇也多次劝沈冲：早点儿回家休息，沈冲也听了几回。再后来，这话就不起作用了。渐渐地，沈冲开始说些紫薇似懂非懂的话，她听了也不好插嘴。紫薇瞧不起这种眉眼高低的人。自从户天歧和沈冲交好，到家里吃喝，紫薇就没按时睡过觉。不管紫薇爱不爱听，沈冲总要把他知道的说出来。这种车轱辘话使紫薇烦透了。户天歧吃完就睡，自己又不能把人晾在那儿。而等沈冲走后紫薇躺下后，竟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再后来，紫薇发现，说话唠嗑能缓解困倦。渐渐的，紫薇也有了话儿。当她全面放开和沈冲有说有笑，天南地北的神聊时，惊扰了四邻。

夏日时节，家家都开着前后窗户。他们高亢的声音把已经熟睡的户天宇，户天生吵醒。大哥俩都到户天歧家撵过沈冲。然而，这种失常的家庭生活，曾一度引起户氏兄弟的关注。在一次家庭聚会，户氏兄弟询问沈冲这个人。户天歧却这样说：“他（沈冲）观察了一个多月，最后才和我交往。”户天歧这句不知好歹的话，终于捅了马蜂窝。简直使桌上的人痛心疾首。片刻的寂静后，户天宇说：“三弟呀，这么一个劣迹斑斑的人，倒使你神魂颠倒？如此膜拜到不知好赖的地步？你不感觉到悲哀和耻辱吗？反到……”

母亲打断户天宇的话，说：“老大说的对。”儿子、媳妇谁也没有料到，母亲这么肯定的说。显然母亲是对三儿子的所作所为已经忍无可忍了。“我问你，吃完饭，他为啥儿赖着不走？”母亲接着说：“看看你媳妇……”

大伙看着精神疲惫的紫薇。

“人就怕睡不好觉。”户天生继续说：“沈冲就是个‘垃圾’。不说从前，在你们家的种种行为就足以说明他的为人，你却把他视为‘座上宾’，未免太滑稽了吧？难道你就值这么多？你觉得你们的生活正常吗？”

“我……”户天歧万万没有想到，竟遭此抨击。现在他想说却也说不清楚了。

“听妈说，大哥二哥说，我才明白。”户天成说。他听了大伙的话，才知道三哥的种种，因为户天成和郝昱结婚后，就没有住在户家大院里。“三哥，交朋友没错，关键要擦亮眼睛，起码要分清好坏，不能挖筐就是菜。你的行为，果然让咱们家人都摸不着头脑，可想你交的是啥儿人啦。”户天成停顿后继续说：“三哥，沈冲这个人劣迹很多。告诉你三哥，交朋好友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着。没有三分利，不起大五更。”

人们十足的火药桶，使户天歧难以启齿。他呆呆的想，既然都这么说，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三弟，你的教训够多的了，要善于总结，才可以从深陷的泥潭中走出来。”立春晖抓住机会说：“家庭需要稳固的生活秩序，三弟，你的家庭生活显然是不正常，当务之急是马上恢复正常的生活。”

“大伙之所以这么说，都是为你好。”凤云说。

“三哥，”郝昱认真的说：“为了紫薇姐，也应该听大伙儿的劝慰。”自从郝昱当上干部，在家庭团聚的时候，她很少说话。她怕把工作作风带到家里，所以郝昱每次到家，只是干活。

“再这样下去，紫薇能和你过吗？”只有妈妈李秀妹敢当着紫薇的面儿说。

户天歧听着母亲的责骂；听着大伙儿轮番的轰炸，他的脑袋仿佛炸开了一样。他想说，但不知从何说起。难道真像大伙说的那么一无是处吗？不然大伙不会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的脸的谴责。难道真的是旁观者清？还没等户天歧捋出头绪来，紫薇说：“……容忍是想和你交好下去，”她停顿了一会，接着说：“你必须表态。”

紫薇的一番话，似乎惊醒了户天歧。无论如何，不能再失去紫薇了，像她这么温柔体贴的女人不多见。那些物质的女人，完全和金钱绑在一起，出卖自己的人格和灵魂。和紫薇生活近一年来，她是不多见又难寻觅的好伴侣。想到这儿，户天歧含着僵硬的舌头，说：“都是我的错，使你受这么大的委屈……也让大家操心。”

经过大家的一番劝慰，户天歧、沈冲、紫薇的事情并没有完全了结，其责任完全在于户天歧的行为。只是由原来的天天如此到如今的有时有晌。在他们用餐后，户天歧依然是倒头就睡。沈冲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点支烟，吸一口，看着向上冒的烟缕。紫薇在外屋收拾完进屋时，沈冲深情地看着紫薇，然后带着兴奋与满足离去。尽管紫薇多次和户天歧说，不让沈冲再来家里，户天歧那能记住这些，无论紫薇怎么苦口婆心的劝告，仍未阻断他们的往来。但是相比从前，这个家庭已经安静下来。可是静谧和安宁并未改变紫薇失眠症的肆虐。然而人在失眠难耐的时候，往往会出现许多幻觉。不管是眼前的，还是久远的，那种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状态立刻变得清晰起来。脑子极度的兴奋，由此产生出许多联想。尽管是躺着睡觉，但她的思想、神经完全不被支配。既然如此，紫薇想的最多的还是户天歧和他们的未来。尽管户天歧在交往上有许多弊端，但是人诚实可靠，对生活充满信心。自从户天歧和沈冲称兄道弟以后，似乎什么都在慢慢的转变？真应了那句话：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老婆跟谁儿睡。这种人真的值得托付吗？如果不是户家人出面干预……紫薇心里清楚，户天歧和沈冲交往，只是朋友的往来，但是到了后来，沈冲是有所图的。因为这里有许多的机遇使他联想，所以沈冲吃完饭才会赖着不走。面对持家待人有方的紫薇，别说时间长了，初见几次，就应该懂得见缝插针，从而来完成所念、所求和所要达到的目的。如今，沈冲已是成竹在胸，只需软磨硬泡来感化紫薇。有一次，沈冲离开时，紫薇出来送，沈冲第一次对紫薇动手，虽然遭到紫薇的严厉斥责，但自此以后，导致紫薇工作下降。她再次和户天歧讲，要和沈冲断绝往来。户天歧想了多时说：“我交往的朋友，都和我一样坦诚。”

因为紫薇长期失眠，药片儿基本不管用了，而在户天歧睡了一大觉，起夜、喝水时，紫薇和户天歧使点儿小性子， 要求他们……却屡遭拒绝。每夜的失眠，紫薇的这种欲望，促使她心、脑中枢神经连动，使她失去自我，狼狈不堪。又能怎样排泄这种寂寞？有人说：过一次生活，胜似四公里路，又是一剂催眠药。户天歧几乎无生活，这恰恰刺伤了紫薇。做为一个中年女性，她时时克制着自己。紫薇翻了个身，脸对着熟睡的户天歧。如果身边没有男人，作为女人，怎么都能克制。可是她有同床共枕的男人，怎么可……她抬头看了看时间，户天歧到起夜的时候了，紫薇用手推了他两下。户天歧果然起来喝水，然后小便，回来躺下后，她向他提出了要求，户天歧说：“睡觉，明天还干活呢。”

紫薇委屈地看着户天歧，她只有无奈的忍受着。而户天歧却没感觉到紫薇的苛求，躺下就睡着了。紫薇仍然没有睡意。眼睛干涩，头脑浑浊。突然一个人在紫薇面前逐渐高大起来，沈冲那双期盼的眼神，使尽全身解术使她开心。而面对紫薇的冷漠，袭来的困倦，面对一次次遭受的冷言冷语，沈冲执着的陪着笑脸。她始终没有想过：这应该就是水到渠成过程中所起的实际效应。在户天歧睡着时，沈冲迟迟不肯走，听着他没完没了的车轱辘儿话，她真就不困了，渐渐也适应了。紫薇突然迸发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当她的突发奇想浮现在脑海时，本能地看着熟睡的户天歧。一个寂寞难耐又无助的女人，面对身边的男人；面对漫漫长夜，有了成全他人的好事儿，又产生出伤害一个人的后果；又毁灭了一个人的良知和曾经坚守的道德底线。

初夏和风旭日，晚上微风宜人。紫薇在厨房准备着晚餐，今天大约果不其然，户天歧和沈冲一起进家。沈冲进屋后，就想帮助紫薇，但她已经把晚饭做好。吃饭的时候，紫薇的心果然有些慌乱，脸在发热。吃完饭，户天歧仍是困倦的“俘虏”。紫薇魂不守舍地收拾着碗筷。在厨房里，她放慢干活的节奏，等待黑夜的降临。不一会儿，她见沈冲要走并说了一句：“一会我送你。”她壮着胆子说完，又有些后悔。当沈冲听到紫薇的话，心动起来，朝思暮想的事终于冰川雪化。但是沈冲的心还是不稳定，当他重新坐回沙发，禁不住看着熟睡的户天歧时，他把不安的目光移开。

夜幕来临，紫薇进到屋里，在擦手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避着沈冲，而沈冲也没有正视紫薇。一切都忙完后，沈冲站起身，向外走去。紫薇紧随其后，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他们穿过院子，来到门洞儿，从户天宇、户天生的房屋中间穿过。前院没有光亮，户天宇的房子最近才闲置起来，而户天生较早一些就搬出去了。紫薇和沈冲出了胡同，来到一个僻静处，沈冲一把抱住紫薇……

清爽的夜晚，突然起了冷风，天上的星星忽明忽暗，月亮害羞的躲了起来。但是紫薇、沈冲往回走的时候，倒是无比的轻松。

由此以来，在夜黑人静的时候，紫薇穿着方便的装束，一次次来完成自己的诉求。当紫薇回屋躺下后便进入梦乡。由此紫薇没有血色的脸颊，如今是面如桃花。不由得让他们想起牲畜们的事情：（谜语）想君子饮食不进；找君子东奔西跑；会着君子低头不语；见完君子各奔它乡。

一段时间以来，沈冲的身体有些不支，紫薇让他少喝酒，由此，沈冲由两杯量变成一杯酒，啤酒在不得已的时候，也不喝了。由天天的畅想到隔天的重温。

然而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户天歧半夜醒来时，发现紫薇不见了，就在这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同时记起大哥、二哥和五弟的劝慰。他冷静的上了炕，第二天户天歧到车行的时候，果然没有沈冲的身影。他独自咽下酿成的苦果。当想到和紫薇这段姻缘时，他无奈的说：“对不起紫薇并且辜负了她。”然而当他和紫薇分开有过一段时间后，他来到紫薇的家。面对紫薇的父母，户天歧说：“希望紫薇原谅我的过去，我来接她回家。”对于女儿的事，特别是长大成人的女儿，做父母的也不好说什么。后来户天歧又来过几次，都没见到紫薇。但是紫薇的父母对紫薇说过一句话：“放着这么好的人……偏偏和一个……”尽管后来紫薇和沈冲不欢而散；尽管户天歧几次见到紫薇，不计前嫌的让她回来，“咱们重新开始。”紫薇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沈冲把没有和紫薇结合的怨气全撒在户天歧身上，怀恨在心的沈冲终于和户天歧爆发了冲突，最终两败俱伤。在登车人的证明下，户天歧到派出所做完笔录，交了治安罚款就出来了，而沈冲做完这一切后，被拘留了。

从此，户天歧与孔淑珍相知相认时，更多的是支持、关心、帮助、照顾，是责任和义务。尽管俩人都单着，但他们始终坚守着，并未越雷池半步。如果俩人思念时，中午在一起吃个饭，一起坐一坐，说说话。在几年的交往中，就这么倾心与坚守，直到孔淑珍的女儿定下结婚的日子，户天歧和孔淑珍才瓜熟蒂落。与此同时，户天歧也承担起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随着户天歧、孔淑珍婚期的临近，户氏兄弟及家人全身心来操持户天歧和孔淑珍的婚礼。婚事新办，户家把这个建议传递给孔家，孔家人欣然同意。户家把孔家的亲朋好友请到婚宴上，同声同缘共同举办婚礼。户家直系亲属，户天宇、立春晖的战友，同学同事。因为户天生夫妇不在家，只是通知了凤云的父母，户天成、郝昱夫妇也管控好参加人员。

户天歧、孔淑珍婚礼开始，台上坐着户天歧的母亲李秀妹和孔淑珍的父、母。新郎站在孔淑珍父母身旁，新娘站在户天歧母亲身旁。台上两侧站着户家人和孔家人。婚礼主持人立春晖从站队中走出来，并落落大方地宣布：“户天歧、孔淑珍结婚！”旋即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全体嘉宾同时起立，掌声响起。立春晖请两位新人向父母致敬；向嘉宾致敬！礼毕嘉宾坐下。两位新人向父母敬酒，最后立春晖说：“祝户天歧、孔淑珍新婚燕尔，相敬如宾，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嘉宾童声：“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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