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短暂的团圆

妖界大军浩荡西行，黑色洪流席卷过荒原与山脉，朝着魔界边境稳步推进。阎魔王与鳄妖王坐镇中军，数百万妖兵纪律严明，虽气势滔天，却未有半分扰民之举。

沈烬身着黑龙魔甲，立于先锋战船的甲板上，目光远眺。当大军行至云霄宗势力范围边缘，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仙山轮廓映入眼帘时，他的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 那里不仅有他牵挂的人，更藏着他对沈清秋的无尽思念。

“阎魔王，你暂代我统领大军，继续向边境进发，我去去就回。” 沈烬沉声吩咐。

阎魔王一愣，随即会意，躬身领命：“属下遵命！魔主放心，大军定在边境等候您归来！”

旱魃眨了眨眼，拉了拉沈烬的衣袖：“沈烬夫君，我跟你一起去呀！”

“你留在军中，帮我照看队伍。” 沈烬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我很快就回来。” 他并非不信任旱魃，只是此次去见的是沈清秋的女儿，他想让氛围更安静些。

说完，他周身灵力一动，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悄然脱离大军，朝着云霄宗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并未打算惊动宗门，只想着悄悄看看念秋和顾凝。

云霄宗后山，一处僻静的竹院内，炊烟袅袅。

顾凝身着素色衣裙，正坐在石桌旁整理草药，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疏离。她周身灵气萦绕，修为已达天数境中期，这些年她一边修炼，一边遵照沈烬的嘱托，照料着沈清秋留下的唯一血脉。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挥舞着一柄小巧的灵剑，剑招虽稚嫩，却带着几分沈清秋当年的灵动。小女孩眉眼酷似沈清秋，又隐约有沈烬的英气，正是沈清秋的女儿 —— 沈念秋。

“念秋，练半个时辰就歇会儿，别累着。” 顾凝放下手中的草药，语气平淡却难掩关切。

沈念秋停下动作，跑到顾凝身边，抱住她的胳膊撒娇：“小娘，爹爹什么时候来看我呀？上次爹爹说过，等我灵力突破到武斗境，就教我新的剑招呢！”

顾凝心中一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你爹爹在忙正事，等他忙完了，自然会来。” 她口中的 “正事”，她自己也说不清，只知道沈烬在妖界闯下了一片天，却也危机四伏。

这些年，沈烬并未缺席沈念秋的成长，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悄悄来探望，教她修炼、陪她说话，所以念秋对这个爹爹早已熟悉无比，满心崇拜。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气息悄然笼罩了竹院。顾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喜，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沈念秋则眼睛一亮，立刻朝着竹院门口跑去：“爹爹！”

沈烬正站在门口，身着黑龙魔甲，周身的魔气被他刻意收敛了许多，眼中满是温柔。看到扑过来的小身影，他立刻蹲下身，稳稳接住她，将她抱在怀里：“念秋，又长高了，灵力也精进了不少。”

“那是！” 沈念秋得意地扬起小脸，“小娘教我修炼可认真了，我现在已经是玄兵境三层了！爹爹，你答应我的剑招，什么时候教我呀？”

“现在就教。” 沈烬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目光转向一旁的顾凝，“阿凝，辛苦你了。”

顾凝站起身，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你不必谢我，我照看念秋，本就是应该的，谁让我欠她的呢。” 她当然指的是沈清秋，毕竟那个完美到不像话的女儿，通过死亡压她一声，竟让她心中认可她姐姐的身份。

一家三口围坐在石桌旁，沈念秋依偎在沈烬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在宗门里的趣事，一会儿说师兄师姐们都很照顾她，一会儿说后山的小兔子又生了崽。沈烬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眼中满是愧疚与疼爱 —— 他能给念秋的，终究只有短暂的陪伴。

顾凝则在一旁默默沏茶，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虽不算热烈，却也温馨。

天色渐暗，沈烬知道不能久留，起身道：“阿凝，念秋，我此次是路过，还要赶去魔界，不能多陪你们。”

“魔界？” 顾凝脸色一变，语气瞬间变得急切，“你去魔界做什么？上次你前往魔界就濒临死亡，至今我还害怕。”

“我要征服魔界，建立横跨两界的帝国。” 沈烬语气坚定，“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护住念秋，护住所有我在乎的人，也才能彻底了结当年的恩怨。”

“我跟你一起去！” 顾凝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行！” 沈烬立刻拒绝，“魔界太过危险，你留在云霄宗，照看念秋，才是最安全的。”

“念秋我已经托付给了宗门长老，他们会好好照看她。” 顾凝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清秋姐姐不在了，我不能再让你出事。你此去魔界，前路未知，我必须跟在你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你现在实力强大，但多一个人，便多一份保障。”

“小娘，你要跟爹爹一起走吗？” 沈念秋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懂事地说道，“念秋会乖乖修炼，等爹爹和小娘回来！”

沈烬看着顾凝眼中的坚定，又看了看女儿懂事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他知道顾凝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便绝不会轻易改变。

沈烬看着她，心中挣扎不已。最终，他长叹一声，点了点头：“好，我带你一起去。但你要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擅自行动。”

“我答应你！” 顾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沈烬最后抱了抱沈念秋，轻声道：“念秋，乖乖听长老和小娘的话，爹爹很快就回来。”

“嗯！爹爹要保护好自己和小娘！” 沈念秋用力点头。

沈烬带着顾凝，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云霄宗。当两人追上大军时，阎魔王与鳄妖王皆是一惊，随即恭敬行礼。

旱魃见状，立刻跑到沈烬身边，好奇地打量着顾凝，甜甜地喊道：“姐姐好！”

顾凝却眉头微蹙，收回目光，看向沈烬，语气带着几分冷淡：“这不是那位冒昧的姑娘吗？怎么还在沈烬身边？”

“沈烬是我夫君，我一定会把他抢过来的，自私的老巫婆。”旱魃嘟着嘴怒道。

旱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委屈地拉了拉沈烬的衣袖，却没再多说什么。

顾凝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站在沈烬身侧，她知道此次前往魔界，前路多舛，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既要保护好自己，也要护住沈烬。

战船再次启航，朝着魔界边境疾驰而去。这一次，沈烬的身边，多了一个并肩作战的同伴，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知道，无论前路多么凶险，他都必须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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