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势力

飞舟 “云山号” 破开妖界浑浊的云层，平稳穿行在天际。甲板上，陆玲珑扶着冰凉的船舷，指尖轻轻划过刻满云霄宗符文的船身，眼神里还残留着对下方妖界惨状的唏嘘。就在这时，远处天际突然冲起一道浓郁的魔气，如同黑龙探爪般，径直朝着飞舟的方向疾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刷 ——”

一道漆黑的魔光轰然降落在甲板之上，激起漫天烟尘。烟尘散去，一道矫健的身影显露身形，鳞片漆黑如墨，龙角峥嵘，正是一头黑龙。沈烬看着它，脑海中吼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这黑龙竟是吼当年手下的得力干将。

黑龙落地后便四处张望，目光急切地扫过飞舟每一个角落，却始终不见想见的身影，不由得焦躁地大喊道：“小绿姐姐！你在哪里？”

沈烬缓缓从船舱走出，身形凌空而下，稳稳落在甲板上。他抬眼看向黑龙，周身龙族血脉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如同山岳压顶般笼罩住黑龙。黑龙浑身一僵，不受

控制地单膝跪地，瞳孔骤缩，满是震惊：“吼大人！您…… 您复活了？”“你为何来此？” 沈烬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记得，我曾安排你坚守灭妖长廊。”

黑龙脸色惨白，身躯微微颤抖。龙族的血脉威压在它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即便沈烬如今的修为远不及它，仅凭吼残留的纯粹血脉，便足以让它失去任何反抗之力。它连忙低头说道：“吼大人！如今的灭妖长廊已经遍布天雷，人妖皆无法通行，根本无需驻守，此事小绿大人也是知晓的。”

沈烬听到 “小绿” 二字，心中微动，那份因记忆残留而生的牵绊让他瞬间原谅了黑龙的擅离职守，只是淡淡说道：“此事作罢。兽神呢？”

通过吼的记忆碎片，沈烬记得黑龙最得力的同伴便是吞天兽，也就是妖族口中的兽神。

黑龙垂首回应：“兽神为了妖族大计，已经牺牲了。如今只剩下一些教徒，仍在尝试复活它。”

“妖族大计？” 沈烬挑眉，追问一句，“是何计划？”

“原本是小绿大人制定的计划，” 黑龙缓缓说道，“打算将妖魔界整体迁移至人界，以此躲避灭妖队的追杀。可没想到，计划因为一个叫做沈烬的人类修士，彻底失败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烬不由得轻咳一声，掩饰住心头的异样，沉声道：“停止这个计划。等我恢复巅峰实力，根本无需畏惧灭妖队那群人。”

“可是大人！” 黑龙抬头，眼中满是不解与急切，“我们已经渗透人界七七八八，耗费了百年心血布局。若是此时取消计划，之前的努力便会功亏一篑啊！”

沈烬故作愤怒，语气陡然加重：“人界岂是你们想的那般简单？你们该知道，人界有一位大神坐镇，即便是全胜时期的我，也未必能战胜。就凭你们这些被灭妖队打散的残部，又能扛得住几分？”

黑龙沉默了，嘴唇嗫嚅着，似乎还想争辩：“可是小绿大人她……”

“小绿已经死了！” 沈烬打断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从今日起，所有计划听我号令，可有异议？”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黑龙心头。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悲伤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咬牙说道：“是！属下遵命，吼大人。”

沈烬暗自叹息一声。他只是继承了吼的记忆，却仿佛也继承了那份跨越千年的羁绊，提到小绿的逝去，心中竟涌起莫名的难受，仿佛他真的就是那个与小绿相伴千年的吼。他未曾察觉，黑龙垂在身侧的爪子悄然握紧，看向他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憎恨。

“小黑，” 沈烬收敛心绪，问道，“目前妖族的实力部署是怎样的？”

黑龙压下心头的情绪，恭敬回应：“如今妖族共有七位妖王，加上我和已故的兽神，被妖族的人类称为‘九大妖王’。属下目前实力已达皇组境巅峰，只是在妖界的规则压制下，只能发挥出天数境的实力；其他七位妖王，皆只有天数境修为。”

沈烬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除了你的修为尚可，其他人的实力太过孱弱。若是灭妖队真的打过来，恐怕连炮灰都算不上。魔族那边呢？”

“魔族目前有九大种姓，” 黑龙继续禀报，“天数境强者数不胜数，但皇组境只有九位，其中还有几位身负重伤，实力大打折扣。”

“怪不得小绿要冒险进军人界。” 沈烬低声呢喃，心中了然。以妖魔界如今的实力，确实难以抵挡灭妖队的攻势。

他翻阅着吼的记忆，突然想起一事，疑惑地问道：“不对。龙族、凤族、天狐族、蛇族、巫族…… 上古十大族剩下的五族，如今何在？”

黑龙缓缓说道：“龙族向来听调不听宣，没有小绿大人的信物，根本调不动；凤族早已投靠人族，如今庇护着魔界的一部分人类；天狐族和蛇族下落不明，已知的天狐族仅余狐王一脉；巫族则宣布中立，不再参与各族纷争。”

沈烬心中一沉，才意识到妖魔界早已到了危急存亡的地步。若是自己不能在百年内突破至帝在境，恐怕妖魔界真的会不复存在，灭妖队的凶残，在吼的记忆中可是历历在目。

“你下去吧。” 沈烬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黑龙应声，化作一道漆黑的光芒，瞬间消散在天际。

直到黑龙离去，陆玲珑才小心翼翼地从船舱角落走出来，眼神中带着几分忐忑与疑惑：“沈老师，你…… 你真的是魔族？”

沈烬望向远处天际，目光深邃：“我的前世是魔族的吼，但今生我是沈烬，云霄宗的沈烬。” 他转头看向陆玲珑，语气严肃，“记住，不要和任何人提及我们之间的关系，更不要泄露我的过往。否则，整个修真界的追杀，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那您怎么办？” 陆玲珑担忧地问道，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关切。

沈烬正欲开口，却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沈烬夫君才不用你担心呢！” 旱魃从船舱里蹦出来，叉着腰说道，“小徒弟你好好修行便是，谁敢针对沈烬夫君，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沈烬看着旱魃，心中忽然涌起一丝疑惑。吼的记忆碎片何等详尽，几乎涵盖了妖魔界所有顶尖势力与强者，可关于旱魃的记载，却寥寥无几，模糊不清。要知道，吼当年可是差点成仙的存在，能让他的记忆都如此模糊，旱魃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思绪间，飞舟已然抵达北荒山，这里是妖界北部与人界的交界处。以往云霄宗的飞舟途经此地，向来畅通无阻，可这一次，飞舟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缓缓停下。

远处天际，一道道流光划破云层，如同流星赶月般直奔飞舟而来。沈烬眼神一凝，感知到那些流光皆是修士的气息，数量不下数十人，修为最低也在虚者境后期，显然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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