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玄阵师

今日的武道台异常热闹，擂台四周坐满了人，既有玉剑宗弟子，也有不少云霄宗弟子，都在等着看好戏。登场的两人都是老熟人，一方是被誉为 “皇室天才” 的李昊，另一方则是被戏称为 “卑鄙的偷心贼” 的沈烬。

“谁给我取的这破外号？” 沈烬听着台下的欢呼，嘴角抽搐，颇为无语。

对面的李昊尴尬地挠了挠头，这外号是 “青青团” 发扬光大的，当初还经过他审核同意。原本两人互不相识倒无所谓，可如今关系渐深，再听到这外号，着实有些社死。

李昊周身真气环绕，修为却被死死压制在玄兵境。即便如此，他本身的底蕴与强度，仍和沈烬有着不小差距。“沈师兄，小心了！” 他提醒一声，一道黑色剑意瞬间袭向沈烬面门。

但沈烬的 “蕴灵枪” 更快，枪意直刺而出，逼得李昊只能先行防御。一道黑色真气仓促凝聚，挡住了袭来的枪尖，却被巨大的力道弹飞出去。沈烬趁机施展 “絮飞缥缈步”，稳稳接住飞回的长枪。

他本想故技重施，可李昊的身法竟如鬼魅般飘忽，根本无法有效锁定。李昊不仅身法快，剑法更快，寥寥几次挥剑，便有无数道剑意铺天盖地袭来。近距离防守本就被动，沈烬连忙祭出 “剑十六”，只听擂台上传来阵阵密集的剑意撞击声。

沈烬抬眼望去，却见李昊早已没了往日的懦弱，脸上尽显癫狂，出手更是不择手段。两人多次对剑，李昊竟完全放弃防御，一味地疯狂挥剑。沈烬靠着 “云霄剑诀” 勉强抵挡，可李昊的速度越来越快，稍一疏忽，沈烬的胸膛便被一道剑气划伤。而李昊身上也布满了细小伤口，却在真气滋养下快速愈合，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沈烬不得不拉开身位。

可沈烬的身法本就是短板，根本甩不掉李昊的追击，只能被动抵抗。“暗喻剑光！” 李昊轻喝一声，无数道黑色剑气仿佛将整个擂台笼罩。仔细看去便知，并非剑气数量多，而是李昊的速度快到极致，前一道剑气尚未消散，新的剑气已接踵而至。这般快剑，早已超出了沈烬的抵挡极限，他瞬间倒退数步，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沈烬暗自庆幸，“还好之前仔细看了《九年体修教育指南》，避开了身体脆弱部位，不然现在已经倒下了。”

借着后退的空隙，沈烬终于拉开距离。熟悉的雷电之力再次在赛场穿梭，“流光破云枪决” 同样以速度见长，枪意与剑意轰然相撞，两人一时不相上下。剑法应对枪法本就吃力，李昊却突然大笑：“痛快！暗喻天地归自然，剑光无我荡青天！”

话音未落，胜负已分。李昊的剑尖，已稳稳抵在沈烬的脖颈处。沈烬坦然一笑：“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李师弟，你赢了！”

李昊收回真气，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紧张模样，小声道：“你输了…… 记得答应我的事。还有…… 下次别那么大声喊我。” 说罢，他转身化作一道虚影，匆匆离去。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沈青青连忙跑到沈烬身边，担忧地问：“沈哥哥，你没事吧？” 看着妹妹关切的眼神，沈烬会心一笑。一旁的宁雪则暗自攥紧拳头，下定决心要好好修理李昊一顿。

果不其然，两日后便传来消息，李昊被宁雪打败，还受了些轻伤。而沈烬早已沉浸在学习的海洋中，玉剑宗藏书阁里，藏着许多能提升实力的书籍，让他爱不释手。

已是深夜，藏书阁内仍传来翻书的声音。一道呵斥声突然响起：“又是你小子！” 一位身着玉剑宗服饰的老者从阁楼走下。外来弟子只能进入藏书阁第二层，看老者的模样，显然是这里的管理人员。

沈烬连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道：“晚辈打扰前辈休息，还请恕罪。”

老者脸上并无怒意，反而感慨道：“像你这样刻苦努力的年轻人，在如今的人界已是少见了。”

沈烬苦笑道：“晚辈天资不如他人，只能多花些时间学习，不然根本跟不上前人的脚步。”

老者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其实你第一次进入藏经阁，我就发现你具备玄阵师的天赋。本想观察几日，看看你的心性如何，如今看来，你很合适。可惜你不是玉剑宗弟子，不知你愿不愿意让我做你的老师？”

在大夏，老师可以有多个，但师傅只能有一个。老师与导师不同，既有传教之恩，亦有传教之责。

沈烬连忙躬身行礼：“多谢恩师赏识！弟子沈烬，拜见老师！”

老者点点头，缓缓道：“玄阵师最重要的便是内视，在体内构建内世界，通过内世界沟通天地变化，以器物作为阵眼，不同的构建方式，便能形成不同的阵法。”

话音刚落，沈烬只感觉意识被同化，在老者的神识指引下，他缓缓闭上眼睛。眼前并非一片黑暗，而是一个特殊的空间，与现实世界相近，却有无数奇奇怪怪的气丝交织在事物之上。

与此同时，沈烬在这内世界中的身影虽无五官，却突然睁开了一双眼睛。随着意识与这双眼睛同步，原本交织的气丝变得愈发清晰，周围的灵气仿佛能随他的心意行动，而他的周身，已悄然形成了一个独特的阵法。

老者忍不住感慨：“果然不愧是天生灵瞳之人，竟能如此快速掌握内视之法。或许，你能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天级玄阵师。”

沈烬再次睁开眼睛，原本的黑白瞳孔中，已多了丝丝紫色。他也瞬间知晓，自己多了一项秘术，“无妄瞳”。而内视最神奇之处在于，无论他询问什么，“天机” 都会给予回应，只是所需代价各不相同，有些重要的事情，‘天机’还会主动告知。

老者接着说道：“为师道号天机，你可叫我天机老人。可叹我身为玄门中人，却算到自己无法传承衣钵，没想到命中竟有两位学生，你是第二位。这本《论阵法入门到入土全篇》便传给你，其他的也没什么可指导你的了。日后遇到不懂之事，可询问天机，但切记‘天机测算’过量会消耗寿元，且不可询问自身无法承担的事情。”

说罢，天机老人便默默转身，走上了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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