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弟弟来访，初见改观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清晨的微光，苏晚刚给母亲擦完脸，就看到病房门口探进来一个青涩的脑袋。“姐！”苏明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眼神却飞快地扫过病房，最后落在旁边收拾保温桶的陆野身上。

苏明是苏晚的亲弟弟，在老家读高二，这次趁着周末放假，特意来城里探望母亲。他早就听姐姐提过陆野，说是个修车、烤串的“社会人”，心里先入为主地多了几分抵触。此刻看着陆野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布满薄茧和细小伤口的手，头发也有些凌乱，苏明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心里暗道：果然是个粗鄙没文化的，姐姐怎么会跟这种人走这么近？

“明明来了。”苏晚脸上露出惊喜，连忙迎上去，“路上累坏了吧？快坐。”

陆野也停下手里的活，朝着苏明点了点头，语气略显局促：“你好，我是陆野。”

苏明只是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便转身去看母亲，从头到尾没再看陆野一眼。陆野也不在意，默默将保温桶里的小米粥盛出来，又拿出几个小菜，轻声对苏晚说：“你跟弟弟先吃，我去楼下再买两笼包子。”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弟弟明显带着偏见的侧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两天，苏明对陆野始终带着疏离和冷淡。他总觉得陆野话少木讷，不懂人情世故，跟自己想象中“有文化、有体面工作”的姐夫形象相去甚远。直到那天凌晨，苏明起夜去洗手间，推开病房门时，却看到陆野正蹲在走廊的长椅上打盹。

天才刚蒙蒙亮，不过五点多，走廊里还一片寂静。苏明疑惑地走过去，刚要开口，就看到陆野猛地惊醒，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快步走向医院食堂的方向。没过多久，他拎着热腾腾的早餐回来，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生怕吵醒睡着的苏晚母亲。

苏明悄悄跟在后面，看着陆野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边，学着护工的样子，笨拙地给苏晚母亲按摩胳膊和腿。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却格外轻柔，嘴里还小声念叨着：“阿姨，我力道轻点，您别嫌不舒服，活动活动对恢复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陆野专注的侧脸上，他额头上的汗珠晶莹剔透，眼神里满是认真和耐心。苏明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松动了。

上午苏晚赶来换班时，陆野拦住了她：“你昨晚守了一夜，回去睡会儿吧，这里我看着。”

“可是你还要去工地……”苏晚犹豫着。

“没事，我跟工头请了半天假。”陆野笑了笑，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灰尘，“快回去休息，不然熬坏了身体，谁照顾阿姨？”

苏晚拗不过他，只好叮嘱了几句，转身离开。这一切，都被站在病房门口的苏明看在眼里。他看着陆野熟练地给母亲擦手、喂水，耐心地听着母亲含糊不清的话语，时不时还会笑着回应几句，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木讷。

中午苏晚回来时，苏明突然走到陆野面前，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喊了一句：“姐夫。”

陆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哎，弟弟。”

苏晚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热了。她知道，弟弟终于放下了偏见，看到了陆野内心深处的善良和真诚。

母亲的病情渐渐稳定后，苏晚终于能抽出时间，下班后去帮陆野打理烤串摊。

每天傍晚，苏晚都会准时出现在夜市的巷口。她学着陆野的样子，穿上网格围裙，帮着串肉、刷酱、收钱。一开始她还很生疏，烤串要么烤焦，要么味道偏淡，收钱时也总有些手忙脚乱。陆野就在一旁耐心指导，手把手教她掌握火候，告诉她不同食材该刷多少酱、撒多少孜然。

“茄子要烤到外皮起皱，里面才软糯。”

“五花肉要烤得滋滋冒油，再撒点辣椒粉才香。”

“收钱时记得先看清楚面额，别收错了。”

苏晚认真地听着，慢慢也找到了窍门。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陆野负责烤，苏晚负责招呼客人、收钱，偶尔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彼此的心意。夜市的烟火气缭绕在两人身边，烤串的香气混合着彼此的笑声，成了夜色里最温暖的风景。

那天晚上，烤串摊前来了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其中一个染着绿毛的男人，盯着苏晚看了半天，语气轻佻地说：“小姑娘长得挺俊啊，陪哥哥喝两杯，这顿烤串哥哥包了。”

说着，他就伸手想去碰苏晚的肩膀。苏晚吓得往后一躲，脸色瞬间白了。

“滚开！”

陆野猛地放下手里的烤串夹，一把将苏晚拉到自己身后，眼神冷得像冰。他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死死地盯着那个绿毛男人。

“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绿毛男人不服气地嚷嚷着，还想往前凑。

陆野没跟他废话，反手就掀了面前的桌子。“哗啦”一声，烤串、啤酒瓶摔了一地，汤汁溅了绿毛男人一身。陆野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声音低沉而危险：“再敢动她一下，我废了你！”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带着嗜血的戾气，绿毛男人瞬间酒醒了大半，吓得浑身发抖。旁边的几个同伙也不敢上前，只能拉着绿毛男人，狼狈地逃走了。

烤串摊前一片狼藉，陆野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苏晚。刚才的戾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和自责。他轻轻握住苏晚冰凉的手，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别来了，不安全。”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愧疚，心里却暖暖的。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我不害怕，我想陪着你。”

夜色渐深，两人一起收拾着地上的狼藉。陆野的手因为刚才掀桌子用了太大的力气，微微有些颤抖，苏晚看在眼里，悄悄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他的手。

烟火气依旧缭绕，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紧紧相依。那些默契的眼神，温暖的牵手，都在诉说着彼此越来越深的情意。他们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彼此相伴，就一定能携手走过所有艰难，迎来属于他们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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