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手术

小胖左右看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杨兄是在叫我吗？”

见杨纯朝自己点头，他高兴的忘乎所以，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因为跑得太快，一不留神与那张正撞了个满怀。

张正正要破口大骂，当看清小胖的正脸时，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含腰施礼，小胖轻轻托住他的手臂，轻声训斥了一句:“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张正羞愧难当，带着其他三人慌慌张张地出了屋子。

华服公子不愿离开，他表示可以留下来帮忙，韩柔尊重杨纯的决定，让他先在外面侯着，他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临出门时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杨纯。

房间内就只剩下杨纯，韩柔，小胖三人，当然，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齐王。

“杨……”韩柔似乎忘记了全名。

“杨纯。”杨纯一边研究王爷头顶的伤口，一边回答。

韩柔惬意道:“抱歉，杨纯，方才张太医他们几个说的话有些难听，你莫要置气。”

“置气？不会，我当他们在排气。”

“排气？”韩柔不懂。

小胖嘿嘿一笑:“就是放屁，杨兄，小弟说的对吧？”

杨纯冲他打出一个“嘘”的手势，“别那么粗鲁，优雅一点。”

“是是是，优雅，优雅。”小胖笑得合不拢嘴。

韩柔微微挑眉，绕开了这个粗鲁的话题，她更关心的还是另外一个问题:“杨纯，你方才说的手术是何意？”

“手术就是……”杨纯指着老王爷头顶上的那支箭解释:“我一会儿会用刀切开这上面的肉，然后取出这支箭，这就是手术。”

“你的意思是开颅？”韩柔花容失色。

杨纯点头默认。

韩柔还想继续问下去，被一旁的小胖打断:“杨兄，太医们不是说箭矢取出会血流不止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总会有办法。”

“什么办法？”韩柔，小胖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杨纯盯着伤口沉思片刻，然后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信我吗？”

“信！”二人异口同声。

杨纯没想到他们回答得这么干脆，心中终于多了一份信心。

他本来是打算撂挑子走人的，实在是那几个老家伙说话有点太气人了，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架势，仿佛地球离了他们都不会转似的。

“公主，你速去让人准备这些物品。”杨纯将画好的一张图纸交给韩柔。

“好的。”

“小胖，你让人在后院找到这上面的几种草，越多越好。”杨纯将另一张图交给了小胖。

两人离开后，杨纯转过头看了一眼昏睡中的王爷，心中五味杂陈。

没想到当年率领千军万马，助当今皇帝横扫天下，一生身经百战，从无败绩的战神竟然弄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哎，造化弄人啊。

原身的记忆碎片告诉杨纯，床上这位战神王爷和正史上的汉朝第一战神韩信同名。

两人同样是开国名将，同样授封为异姓齐王，但似乎结局都不怎么好，汉朝韩信被刘邦设计诱杀，而床上这位想必……

“大……大夫。”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杨纯的思绪，他抬眼望去，只见齐王眼睛半睁半闭，脸色特别憔悴。

他立即来到床边，关切问道:“王爷，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不打紧。”韩信下意识摇头，却发觉自己的脑袋厚重，稍微动一下便疼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液。

“您头上有伤，千万别乱动。”杨纯找了一条干净的手巾（毛巾）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谢谢你，大……”韩信说到一半，瞳孔霎时间放大，如同见了鬼一般，“殿下？”

杨纯顺着他的目光向身后看看，有些纳闷，房间就他们两个，哪来的殿下？

该不会是脑子被扎坏了吧？

“像，真的太像了。”

尽管杨纯脸上有血，却依然没有逃过韩信的火眼金睛，他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仔细观察眼前的杨纯，不仅长相与那位高度相似，举手投足间都和那位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是巧合？

“孩子，本王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杨纯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纯。”

“你也姓杨？”韩信十分诧异，连姓都一样？真的只是巧合吗？

“是的。”杨纯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他以为对方怀疑自己的医术，笑着挠挠头，“王爷，老实说，您这伤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您如果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临危不惧，光明磊落，为什么连这都一样？

韩信心中无法释然，他坦然一笑，“方才你们的对话本王都听到了，本王如今已是将死之身，杨兄弟，你只管放心大胆去做便是，权当死马当活马医吧，医不好，本王亦不会怪罪于你，这一切都是本王的命数。”

杨纯点点头，接着道:“还有，一会儿我要将您头上伤口割开，把里面的箭拔出来，可能会很痛，您……”

“不打紧，本王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何惧这些。”

两人说话的时间，韩柔和小胖先后进了房间，杨纯挺佩服他们的办事效率，该准备的东西一样没有落下:

手术刀、手术剪、手术镊、血管钳、持针器、弯管钳。

除了手术刀和手术剪可以用匕首和剪刀代替，其他几样要么用类似的铁器改造，要么用竹筒加工，短时间内没法做到尽善尽美，只能将就对付。

小胖也找到了图纸上的那几种草，并且已经将它们捣了细碎制成汤汁，闻上去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杨纯迅速换上韩柔准备好的白色罩衣，口罩和手套，虽然粗糙了一些，但至少都经过了全面的消毒。

接下来，杨纯让他们两个用绳子将韩信牢牢绑在床上，床顶上也加了三盏马灯，以便视线更加清晰。

一切准备就绪。

考虑到一会儿手术过程会有点血腥，杨纯让韩柔在外面等，换一个心理过硬的男人进来，韩柔坚持要给他打下手，杨纯无奈只好同意，但当韩柔亲眼目睹杨纯切开伤口的那一刻，她差点吐了出来。

“手术剪。”

“手术镊。”

“持针器。”

“血管钳”

杨纯从小胖手里一一接过这些工具，由于心中紧张，加上韩信疼痛时手指死死扣着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的头上禁不住汗水直流。

一旁的韩柔用手帕不停的替他擦汗，当他脸上的血污被逐渐擦净后，韩柔俏脸失色，心中大吃一惊，怪不得这般眼熟，竟然是他？

手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结速，可把外面那些人急坏了。

“院首，您说那小子能行吗？”

“是啊，这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该不会王爷已经……”

“依下官看，姓杨的那小子不过就是哗众取宠罢了，一会儿王爷有个好歹，我等绝不能放过他。”

张正将耳朵贴在门边上，偷听着里面的动静，没有搭理他们的话。

倒是一直站在远处的华服公子有些沉不住气了，方才韩柔出来又再次进去，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他气得暗暗咬牙，杨纯啊杨纯，你要是敢抢老子的女人，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半个小时后，杨纯摘下了手套和口罩，将手里的持针器扔进了木盆里，反观床上的韩信，头顶上的箭已经被顺利拔出，伤口也已经得到了缝合，在服用了杨纯那碗汤药后便陷入了沉睡。

杨纯脱去身上那件血衣外套，这才注意到韩柔和小胖正像看到稀有国宝一样盯着自己。

“你们这是？”

“杨纯，你……你是如何懂得这些的？”韩柔目睹整个过程，心境也随着杨纯手上的每一个动作而发生变化:紧张、焦虑、恐惧、吃惊、崇拜。

小胖眼神中满是崇拜之色，他紧握着杨纯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杨兄，你简直不是人，你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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