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司徒明

面对这位“司徒师兄”毫不掩饰的恶意，莫沉眼神微冷，但并未动怒。他将那块暗红色的“火浣石”握在手中，感受着其内部与归墟技术隐隐相关的能量结构，心中念头飞转。

“这位师兄如何称呼？”莫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锦衣青年下巴微抬，傲然道：“司徒明。家兄司徒烬，想必你在天工院也听过他的大名。”他特意点出司徒烬，显然是想借其兄长的威名震慑莫沉。

果然！莫沉心中了然，是天工院那个叛徒司徒烬的弟弟！看来司徒家族的势力，不仅限于天工院，甚至渗透到了以古法著称的百锻谷。这司徒明修为虚浮，显然是靠资源堆砌上来，但其身边聚集的弟子和那件品阶不低的玉佩，显示他在谷内有一定势力。

“原来是司徒师兄。”莫沉不卑不亢，“我与令兄确有一面之缘。至于这石头，不过是觉得有趣，买来研究罢了，入不得师兄法眼。”

司徒明见莫沉听到司徒烬的名字后依旧镇定，心中更是不悦，冷笑道：“研究？就凭你？一个被天工院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也配谈研究？我警告你，离我们百锻谷的东西远点！尤其是……”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莫沉手中的火浣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不该你碰的东西！”

林夏在一旁听得火大，忍不住呛声道：“喂！你这人讲不讲道理？我们买东西碍着你了？百锻谷是你家开的啊？”

“哪里来的野丫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司徒明身后一个跟班立刻呵斥道。

司徒明摆了摆手，制止了跟班，盯着莫沉，一字一句地道：“道理？在这百锻谷，我司徒明的话，就是道理！我最后说一次，安分点，否则，别怪我不给韩师叔面子！”

说完，他冷哼一声，带着一众跟班，趾高气扬地离开了集市。

“呸！什么玩意儿！”林夏对着司徒明的背影啐了一口，气鼓鼓地对莫沉说，“这家伙明显是针对我们！还有他看那块石头的眼神不对劲，这石头肯定有问题！”

莫沉摩挲着手中的火浣石，眼神深邃：“他知道这块石头不寻常。司徒家……似乎对与‘归墟’相关的东西格外敏感。”他将自己的发现低声告知了林夏。

林夏闻言，眼睛一亮：“同源结构？难道百锻谷里也有人和归墟勾结？不对啊，看谷主和韩长老的态度，不像。那就是司徒家自己搞的鬼？他们想干什么？”

“不清楚。”莫沉摇头，“但这或许是一条线索。司徒明越是紧张，说明这石头背后的秘密越重要。”

两人没了闲逛的心思，拿着火浣石回到了客舍。

一回到洞府，林夏就迫不及待地拿出她的各种工具，开始对火浣石进行更精细的检测。莫沉则在一旁，利用双线程视界辅助分析。

随着检测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疑点浮现出来。

这块火浣石内部的能量结构，虽然稳定，却带着一种人为“催生”的痕迹，并非完全天然形成。更重要的是，在石头的核心深处，林夏用她特制的灵能探针，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与石头融为一体的异常能量印记。这个印记散发着极其隐晦的波动，与他们在天工院感受到的“归墟”科技能量微弱的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本土化？

“这像是一个……标记，或者信标？”林夏不确定地说。

莫沉凝视着那个微小的印记，左眼数据流试图解析其结构，却遇到了强大的干扰。他沉声道：“司徒明阻止我们得到这块石头，恐怕不只是因为它特殊，更可能是因为这个印记。他们在利用某种方法，在特定的矿石中留下标记，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了敲门声。

莫沉迅速将火浣石收起，林夏也清理了检测痕迹。

门外是雷昊，他提着一个食盒，咧嘴笑道：“莫师弟，林师妹，给你们送点我们百锻谷的特色灵食，对恢复伤势和修炼有好处！”

“雷师兄太客气了。”莫沉将雷昊迎了进来。

雷昊放下食盒，目光扫过洞府，鼻子抽动了一下，忽然“咦”了一声，看向莫沉：“莫师弟，你身上……怎么有股‘蚀心矿’的味道？”

“蚀心矿？”莫沉和林夏对视一眼，心中一动。

“对啊！”雷昊指着莫沉刚才放石头的地方（虽然石头已被收起，但残留了一丝气息），“就是一种暗红色、带蜂窝眼的石头，一般产自矿区深处，蕴含的火土灵气很稳定，但据说长期接触会对心神有细微影响，所以叫这名。不过用来炼制一些特殊的稳定器或者阵基倒是不错。怎么，莫师弟你对这个感兴趣？”

莫沉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这石头叫“蚀心矿”！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只是偶然看到，觉得奇特。雷师兄，这蚀心矿，在谷内很常见吗？主要由谁在开采和经销？”

雷昊挠了挠头：“这玩意儿不算太常见，主要产自‘黑岩矿区’，那边地质复杂，开采难度大。至于经销……好像大部分都被司徒家那边把控着。司徒家这几年靠着倒卖一些稀有矿产，在谷内势力扩张得很快。”

司徒家！黑岩矿区！

线索一下子串联了起来！

司徒家掌控着出产“蚀心矿”的黑岩矿区，并在这些矿石中秘密植入与“归墟”技术同源的微小标记。他们害怕莫沉这个从天工院出来、可能对归墟能量敏感的人发现这个秘密，所以司徒明才迫不及待地前来威胁警告！

这些被标记的矿石，被卖到哪里？用来做什么？是不是和“擎天计划”一样，是某种更大阴谋的一部分？

莫沉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正在以司徒家为节点，悄然铺开。而百锻谷，也并非铁板一块。

他看向雷昊，心中有了决断。或许，这位性格直爽的雷师兄，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

“雷师兄，”莫沉神色凝重地说道，“有件事，或许需要你帮忙，也关乎百锻谷的安危。”

雷昊见莫沉神色严肃，也收起了笑容：“莫师弟，你说！只要是为了百锻谷，我雷昊绝无二话！”

莫沉将蚀心矿和异常印记的事情，选择性地告诉了雷昊，隐去了与归墟直接关联的猜测，只说是发现了一种可疑的、可能用于追踪或监控的能量标记，并且与司徒家有关。

雷昊听完，勃然大怒：“什么？！司徒家竟敢在矿石里动手脚？！他们想干什么？！我这就去找他们对质！”说着就要往外冲。

“雷师兄，且慢！”莫沉连忙拦住他，“无凭无据，他们绝不会承认，反而会打草惊蛇。我们需要证据，需要知道他们用这些矿石到底做了什么。”

雷昊强行压下怒火，喘着粗气：“莫师弟，你说得对！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莫沉目光锐利，低声道：“我们需要去一趟 ‘黑岩矿区’ ，亲自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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