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 章 初遇古法修士

那队灰衣修士显然训练有素，在队长（筑基中期）的指挥下，立刻呈扇形散开，封死了莫沉和林夏所有可能的退路。他们手中法器亮起灵光，多是制式长剑和一面面小型灵能盾，气息连成一片，带着明显的敌意和审视。

“藏头露尾之辈，滚出来！”筑基中期的队长厉声喝道，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扫过莫沉和林夏藏身的残破售票台。

莫沉深吸一口气，知道无法再隐藏。他示意林夏稍安勿躁，自己率先站起身，走了出来。林夏紧随其后，手中暗暗扣住了几枚威力更强的“雷火符”。

看到两人，尤其是莫沉身上明显带有天工院风格（尽管破损）的“潜影”偃甲服，以及林夏那身改装过的天工院旧制服，灰衣修士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和警惕。

“天工院的探子！果然贼心不死！”一个炼气后期的年轻弟子脱口而出，手中长剑直指两人。

莫沉没有理会那弟子的叫嚣，目光平静地看向为首的队长，抱拳道：“这位道友，我等并非天工院探子，乃是遭其迫害，侥幸逃出之人。误入贵地，并无恶意，只想寻路离开。”

“遭其迫害？”队长冷哼一声，显然不信，“天工院会迫害自己学院的学生？还穿着他们的制式装备？巧言令色！我看你们就是前来窥探我‘百锻谷’虚实的先锋！”

百锻谷？莫沉和林夏心中一动，这是东方联邦内一个以炼器闻名的势力，虽不及天工院势大，但底蕴深厚，尤其擅长炼制各种古法法宝和对抗科技侧干扰的法器，与主张科技修仙的天工院理念不合，素有摩擦。没想到那个空间节点竟然将他们送到了百锻谷的势力范围边缘。

“队长，跟他们废话什么！拿下再说！”另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不耐烦地说道，手中一面灵盾光芒大放，显然是某种禁锢类法器的前兆。

莫沉眼神一凝，知道解释无用。他体内筑基初期的灵力悄然运转，同时后颈处那枚 【灵能芯片·数据核心（异变-当前效能约灵品下位）】 开始微微发热，左眼数据流瞬间锁定了对方七人的灵力强度、站位弱点以及法器能量回路的关键节点。

“林夏，左三右四，盾修和剑修衔接处！”莫沉低喝一声，同时自己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他没有动用任何明显的科技侧能力，而是纯粹以古法筑基初期的灵力，施展出一式得自墨长老指点、融合了偃术发力技巧的掌法——“推山掌”！

掌风浑厚，带着一股沉重之意，并非攻向任何人，而是拍向地面！

“轰！”

地面龟裂，一股强烈的震动伴随着扬起的尘土扩散开来，瞬间打乱了对方七人原本严密的阵型站位和灵力连接。尤其是那名持盾的筑基初期修士，脚下不稳，盾牌上的灵光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林夏动了！她早已准备好的三枚“雷火符”如同拥有生命般，绕过正面，精准地射向莫沉指出的那个薄弱衔接点——正是持盾修士与旁边一名剑修之间的空隙！

“爆！”

雷光与火焰交织炸开，虽然威力不足以重伤筑基期修士，但强烈的冲击和干扰成功地将那名持盾修士震得后退两步，与队友的配合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就是现在！”莫沉低吼，双线程能力催动！在灵品下位芯片的辅助下，他对战局的洞察达到了极致，预判到对方队长会第一时间弥补这个缺口，右侧的一名炼气后期弟子会因惊慌而露出破绽。

他身形如电，不再掩饰，左眼中有细微的数据流光闪烁，身法陡然变得诡异而高效，如同未卜先知般避开了队长含怒劈来的一道凌厉剑气，直接切入右侧！

“小心！”队长惊呼，但已来不及。

莫沉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高度压缩的、混合了数据灵能的灵力（这是他初步融合的尝试），快如闪电般点向那名炼气后期弟子手腕的穴道！

“呃啊！”那弟子只觉得手腕一麻，灵力运转瞬间中断，长剑“哐当”落地。

莫沉一击即退，毫不恋战，退回林夏身边，冷冷地看着对方。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时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莫沉和林夏，一个筑基初期带伤，一个炼气后期，竟然在对方一名筑基中期、一名筑基初期和五名炼气后期的包围下，不仅毫发无伤，反而瞬间破阵，制住一人！

百锻谷的修士们又惊又怒，看向莫沉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能感觉到，莫沉刚才使用的力量核心依旧是古法灵力，但那精准到可怕的时机把握、对弱点匪夷所思的洞察力，以及那瞬间爆发的、带着一丝冰冷计算意味的身法，绝非普通古法修士所能拥有！

那队长脸色阴沉如水，他死死盯着莫沉：“你……果然是天工院的精英！这种战斗方式……你植入的芯片至少是灵品！”

他不再犹豫，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造型古朴的玉符，就要捏碎！那显然是求援或者传递警报的信号！

一旦让他成功，引来百锻谷更强的高手，后果不堪设想！

莫沉和林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刚刚稳住局面，危机却再次升级！

就在那百锻谷队长即将捏碎求救玉符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骤然在场中每个人耳边响起。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敲打在神魂之上，让那队长捏符的动作猛地一僵，体内运转的灵力都为之凝滞了片刻。

一股无形的、温和却浩瀚如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废弃服务区。在这股气息下，之前剑拔弩张的灵压仿佛变成了涓涓细流汇入大海，消失无踪。

只见一个身着朴素灰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众人中间。他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眼神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莫沉和林夏身上，尤其是在莫沉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参见韩长老！”以那队长为首的百锻谷弟子们，见到老者，立刻收起法器，齐齐躬身行礼，神态恭敬无比，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韩长老！莫沉和林夏心中一震。能被称为长老，至少也是金丹期的修为！这是他们目前接触到的、仅次于墨长老（金丹期）和赵擎天（至少金丹后期）的顶尖高手。而且，这位韩长老身上散发出的，是纯粹而深厚的古法修士气息，其灵力之精纯浑厚，远非依靠芯片的修士可比。

韩长老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那队长，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陈锋，何事需动用‘惊神符’？”

队长陈锋连忙躬身，指着莫沉和林夏道：“回禀韩长老，我等巡逻至此，发现这两名天工院探子，他们……”

“我们并非探子！”林夏抢白道，她看出这老者似乎讲道理，急忙解释，“我们是天工院的叛逃者！是被赵擎天父子追杀，才意外流落到此的！”她刻意点出了赵擎天的名字。

“哦？”韩长老白眉一挑，再次看向莫沉，“天工院叛逃者？你二人修为不高，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炼气后期，竟能从赵擎天那老儿的地盘逃出来？倒是稀奇。”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莫沉感觉自己在那目光下几乎无所遁形。他稳住心神，不卑不亢地行礼道：“晚辈莫沉，见过韩长老。晚辈二人确是因缘际会，侥幸逃脱。我妹妹身患奇症，急需救治，晚辈潜入天工院禁地寻找救治之法，无意中发现了赵擎天勾结外星‘归墟’文明，意图建造‘擎天计划’抽取天工城灵脉本源的阴谋，因此遭其追杀。”

他没有提及昆仑镜碎片和自身芯片异变，也没有交代出墨长老，只将最关键、最能引起对方警惕的信息说了出来。

“擎天计划？抽取灵脉本源？”韩长老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周身那浩瀚的气息微微波动，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死死盯着莫沉，“小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污蔑一院之主，可是重罪！有何证据？”

“证据在此！”林夏立刻将那个存储了部分数据的破解工具举起，“这是我们冒死从‘擎天实验室’外围下载的部分核心数据！虽然不完整，但足以证明那绝非普通的灵能聚变装置！”

韩长老手一招，那工具便不受控制地飞入他手中。他并未使用任何电子设备，而是直接分出一缕强大的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缓缓收回神识，脸色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怒意。

“好一个赵擎天！好一个‘擎天计划’！”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竟敢行此涸泽而渔、动摇星辰根基之事！更是与域外邪魔勾结！其心可诛！”

他这番话，无疑是确认了莫沉所言非虚。陈锋等百锻谷弟子闻言，也是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抽取灵脉本源，这是所有依赖灵气修炼的势力都无法容忍的禁忌！

韩长老再次看向莫沉和林夏，眼神已然不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复杂和一丝赞赏。

“你二人，能以微末修为，窥破此等阴谋，并虎口脱险，实属不易。”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莫沉身上，似乎看穿了什么，“尤其是你，小子。你根基扎实，灵力精纯，确是古法筑基的路子，但方才那瞬间的洞察与决断，又带着一丝……不属于古法的‘计算’之感。你体内，似乎另有玄机？”

莫沉心中凛然，金丹期修士的感知果然敏锐。他坦然道：“晚辈机缘巧合，植入过一枚低阶灵能芯片，但并未放弃古法修行。”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芯片存在，又强调了自己古法为本。

“古法为基，科技为用？倒是与墨衡（墨长老）那老小子的想法不谋而合。”韩长老微微颔首，似乎并不意外，也并未如传统派那般立刻表现出排斥。“能在赵擎天的地盘上，走出这样一条路，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劫数。”

他不再深究莫沉的秘密，转而道：“此事关系重大，已非你二人之事，也非我百锻谷一家之事。你二人随我回谷，详细禀报。至于你妹妹的病症，”他看了一眼被莫沉护在身后的、依旧昏迷的小雨，“我百锻谷虽不擅医道，但也有一些滋养神魂、稳固本源的丹药，或可一试。”

这无疑是抛出了橄榄枝，也提供了暂时的庇护。

莫沉和林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选择。有百锻谷这位金丹长老作保，他们至少暂时安全了，也有了将消息传递出去的渠道。

“多谢韩长老！”莫沉躬身行礼。

“走吧。”韩长老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便托住了莫沉、林夏以及昏迷的小雨，随即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卷起几人，瞬息间便消失在废弃高铁站上空。

陈锋等弟子看着长老离去，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犹带着震撼。

“没想到……天工院内部，竟然发生了如此剧变……”

“那两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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