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翌日。

凌尘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玉瓶，随手抛了过去。

“喏，青木灵液，半瓶。”

苏清月下意识接住，瓶身还带着他的体温。

她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草木腥气扑鼻而来。

她秀眉微蹙。

“味道不怎么样。”凌尘懒洋洋地开口，“不过对稳固根基有好处，喝了。”

这话听着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苏清月的心湖。

稳固根基？

他怎么知道自己根基不稳？

难道昨夜的指点，并非巧合？

苏清月心中惊疑不定，抬眼看向凌尘。

少年靠在栅栏上，神情散漫，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她不再犹豫，仰头将半瓶灵液一饮而尽。

灵液入口，味道果然算不上好，带着一股土腥味。

可下一瞬，一股温润精纯的暖流瞬间化开，如春风化雨，涌入四肢百骸。

她那冰心琉璃体特有的寒气，在这股暖流的安抚下，竟变得前所未有的温顺。

之前强行催动本源灵力留下的一丝滞涩感，也消失无踪。

“脸红什么？”凌尘戏谑的声音响起，“这灵液又不醉人。”

苏清月猛地回神，下意识一摸脸颊，果然滚烫。

她窘迫地别过头，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要你管！”

凌尘轻笑一声，正想再逗她几句。

“凌尘哥！凌尘哥！不好了！”

一道焦急的呼喊声由远及近，一个敦实的少年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来人是石磊，与凌尘一同长大的杂役，为人憨厚，也是这药田里唯一真心待他之人。

凌尘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平静。

他知道，麻烦来了。

“慌什么。”

“赵……赵拓带人来了！”石磊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看样子来者不善！”

赵拓。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入凌尘的记忆深处。

前世，他还是杂役时，这位外门长老之孙，没少对他颐指气使，百般欺凌。

克扣用度，抢夺灵植，甚至将他辛苦培育的药草当成自家后院的菜地随意采摘。

而自己，只能忍气吞声。

后来，此人更是为了讨好内门一位师姐，用阴毒手段毁了一位女弟子的清白，最终被宗门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凌尘的眸光深处，寒意一闪而过。

既然重活一世，有些账，该提前清算了。

“来了就来了。”凌尘拍了拍石磊的肩膀，语气淡然，“怕什么。”

话音刚落。

“砰！”

药田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拓大摇大擺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一脸谄媚的跟班。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凌尘身上，嘴角撇了撇，满是嫌恶。

“凌尘，你这破地方，真是宗门最差的资源。”

他身后一个跟班立刻附和。

“拓哥说的是，这凝露草品相这么差，养了也是浪费宗门的灵气。”

另一个也笑道：“拓哥肯来你这，是给你脸了。”

赵拓很满意跟班的吹捧，他走到田边，随手就要去拔一株长势最好的凝露草。

“这株不错，拓哥我拿去炼丹了。”

他的动作，理所当然，仿佛在拿自家的东西。

“站住。”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赵拓动作一顿，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绝色少女。

他眼睛瞬间亮了，贪婪的目光在苏清月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哟，凌尘，你这废物什么时候还金屋藏娇了？”

他舔了舔嘴唇，笑得十分猥琐。

“小师妹是哪个院的？跟着这废物有什么前途，不如跟了拓哥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苏清月俏脸含霜，眼中满是厌恶。

凌尘却挡在了她身前，脸上看不出喜怒。

“想进我的田，可以。”

他伸出手。

“先交入田维护费，一株草，十块下品灵石。”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

石磊惊得张大了嘴巴。

赵拓和他的两个跟班，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

赵拓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凌尘的鼻子。

“一个杂役，敢跟我要钱？凌尘，你是不是昨天被罚傻了？”

凌尘面不改色。

“我的地盘，我的规矩。”

“你的地盘？”赵拓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凌尘，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忘了前几天是谁跪着求我，让我去赵长老那帮你通融，免了你的鞭挞之刑？”

“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谈规矩了？”

凌尘的眼神古井无波。

“我只求你帮忙，可没承诺免费。”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

“况且，这片药田，现在已经不需要外人插手了。”

“我，有帮手了。”

赵拓不屑地嗤笑一声，音量陡然拔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帮手？就凭你？”

他鄙夷的目光扫过凌尘，又看了看旁边吓得发抖的石磊。

“谁？谁会帮你这个驳杂灵根的废物？”

凌尘没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侧过身。

他身后，一道身影显露出来。

一袭崭新的外门弟子素白长裙，衬得身姿越发清丽。

少女俏生生站着，肌肤胜雪，眸光清冷。

经过一夜的调理和青木灵液的滋养，她身上的气息不仅尽数恢复，甚至比昨日更加精纯凝练。

正是苏清月。

空气，瞬间死寂。

赵拓脸上的狂傲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苏……苏师姐？！

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苏清月！

外门弟子中姿容最盛，天赋最高，也是最冷若冰霜的几人之一！

传闻她一心向道，从不与任何男弟子亲近。

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杂役的药田里？

还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

这说明她不是路过，而是正式地待在这里！

赵拓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不是苏清月又是谁？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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