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咒现踪，胡姬暗助

第二章 破咒现踪，胡姬暗助

朝南的静室里，阳光透过窗纸洒在案几上，三枚铜钱按“品”字排列，碗中清水泛着细碎的光。林辰捏着黄符，指尖御气术悄然催动，白气顺着符纸纹路游走，在朱砂笔画间凝成细小的光纹。

“公主，闭上眼，放松心神。”林辰话音落，黄符“唰”地燃起，火焰呈纯净的青色——无半分邪气，正是玄门破咒的吉兆。他将燃尽的符灰抖入清水，碗中水面突然泛起涟漪，映出一道模糊的人影，正躲在暗处，手里攥着一缕黑色的线。

“是秦王府的人！”李月瑶猛地睁眼，声音发颤，“那人穿的是秦王府侍卫的服饰！建成兄……他为何要咒我？”

林辰将符水递给她：“先喝了符水稳住魂魄，至于原因，恐怕和朝堂有关。”他早听说李建成与李世民的储位之争暗流涌动，平阳公主是太宗的同母妹，素来支持李世民，李建成用咒术害她，怕是想断了李世民的助力。

李月瑶刚喝完符水，眉心的黑气彻底消散，脸色也红润起来。苏清寒突然走上前，拂尘轻扫案几，指尖沾起一点符灰：“这咒术里混了‘西域蛊粉’，不是中原术士能配的，背后定有异族之人相助。”

林辰点头——难怪“缠魂丝”如此阴毒，竟是蛊术与咒术结合。他正想开口，门外突然传来小丫鬟的声音：“公子，公主，胡姬酒肆的雅姬姑娘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雅姬？”李月瑶挑眉，“她怎么会来？”

林辰心头一动——胡姬酒肆的雅姬，正是长安城里最有名的胡姬歌女，以一支《胡旋舞》名动长安，传闻她消息灵通，三教九流都认识。

不多时，一个身着红色胡服的女子走进来，卷发高束，缀着细碎的金饰，眉眼妩媚，却带着一股精明劲儿。她看到林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躬身行礼：“雅姬见过公主，见过林公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林辰开口。

雅姬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个小巧的银铃：“方才在酒肆，听到秦王府的侍卫说，‘缠魂丝’被个小子破了，还抓了张道长，我猜定是公子出手。这银铃，是用来提醒公子——今夜三更，秦王府会派人去西郊乱葬岗，取‘养尸土’，想给公主下更毒的咒。”

李月瑶脸色一变：“他们竟还不死心！”

“不止不死心，”雅姬走近两步，声音压低，“我还听说，秦王府藏了个吐蕃巫医，那‘缠魂丝’就是巫医教的。巫医说，只要吸了公主的魂魄，就能炼制‘噬魂蛊’，帮李建成夺嫡。”

林辰攥紧拳头——吐蕃巫医？看来这事还牵扯到了异族势力。他看向雅姬：“姑娘为何要帮我们？”

雅姬眼神闪烁了一下，指尖划过腰间的金饰：“我虽是胡姬，却在长安讨生活，不想看到有人用邪术祸乱京城。况且……”她看向林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林公子能破‘缠魂丝’，定是玄门高人，日后说不定还要靠公子多照拂。”

林辰看出她话里有话，却没追问——眼下先解决秦王府的事要紧。“多谢姑娘告知，”他拱手，“今夜三更，我去西郊乱葬岗看看。”

“我也去！”李月瑶立刻说道，“那是冲我来的，我不能让公子一人冒险。”

苏清寒也点头：“我与师兄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雅姬笑了：“既然如此，我也凑个热闹。我熟悉西郊的路，还能帮你们盯梢。”

林辰没拒绝——雅姬身手定然不弱，多个人多份保障。四人约定好今夜二更在府外汇合，雅姬便先告辞离开，走前给了林辰一个香囊：“这是西域的‘驱蛊香’，能防巫医的蛊虫。”

待雅姬走后，李月瑶看着林辰手里的香囊，笑道：“没想到雅姬竟对你这般上心。”

林辰捏着香囊，只觉香气清雅，能定心神：“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帮我们，就是帮她自己。”

苏清寒拂尘轻挥：“今夜乱葬岗定有埋伏，师兄需多加小心。那‘养尸土’阴毒无比，沾到皮肤就会蚀骨，得备些糯米和朱砂。”

“我这就去准备！”李月瑶立刻让小丫鬟去采买，自己则拉着林辰，详细讲起秦王府的势力——李建成手下有不少死士，还有那个神秘的吐蕃巫医，据说能召唤尸蛊，极为棘手。

转眼到了二更天，林辰背着装着糯米、朱砂和黄符的布包，与苏清寒、李月瑶在府外汇合。雅姬早已等候在那里，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胡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手里牵着两匹骏马：“骑马去快些，乱葬岗那边路不好走。”

四人翻身上马，朝着西郊疾驰而去。夜色如墨，长安城外的官道上寂静无声，只有马蹄声在夜色中回响。李月瑶骑在马上，风吹起她的宫装裙摆，却丝毫不见娇弱，反而眼神坚定——她虽是公主，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快到了。”雅姬勒住马，指着前方一片黑漆漆的林地，“乱葬岗就在里面，我刚才远远看到，有三个人影进去了，手里还提着灯笼。”

林辰翻身下马，掌心白气凝聚，阴阳眼悄然开启——果然看到三道人影在乱葬岗中央挖坑，灯笼的光映着他们的脸，正是秦王府侍卫的装束，而在他们身后的树影里，还藏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身上缠着浓郁的黑气，手里握着个骷髅头，正是吐蕃巫医！

“巫医在养蛊，”苏清寒轻声说，“他手里的骷髅头里，装着‘尸蛊卵’，一旦接触养尸土，就会孵化。”

林辰点头，从布包里掏出黄符，捏在指尖：“清寒，你和雅姬绕到后面，盯着巫医；公主，你跟着我，见机行事，别靠近养尸土。”

三人点头，悄然摸进林地。林辰借着树木的掩护，慢慢靠近侍卫，眼看他们就要挖到养尸土，他突然甩出三张黄符，大喝一声：“破！”

黄符化作三道青光，精准砸在侍卫的灯笼上，灯笼“啪”地碎裂，火光熄灭，林地瞬间陷入黑暗。侍卫们惊慌失措，刚要拔刀，林辰已经冲了上去，指尖白气化作光刃，几下就将他们打翻在地，绑了起来。

“谁？！”树影里的巫医察觉到动静，猛地转身，将骷髅头往地上一摔，“咔嚓”一声，骷髅头裂开，无数黑色的小虫爬了出来，朝着林辰扑去！

“糯米！”林辰大喊。

李月瑶立刻将布包里的糯米撒出去，糯米落在小虫身上，“滋啦”作响，小虫瞬间化为黑水。巫医见状，怒吼一声，身上的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蛊虫虚影，朝着林辰咬来！

“清寒！”林辰喊道。

苏清寒立刻甩出拂尘，拂尘丝上缠着朱砂，化作一道长鞭，狠狠抽在蛊虫虚影上。雅姬也趁机冲了上去，短刀出鞘，刀光闪烁，直逼巫医的咽喉！

巫医没想到还有帮手，一时手忙脚乱，被雅姬的短刀划伤了胳膊。他怒吼着，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瓶子，就要往地上倒——里面装的是“化骨水”，沾到即死！

“休想！”林辰指尖白气暴涨，化作一道光盾，挡住了瓶子，同时一张黄符贴在巫医的胸口，“定！”

黄符金光一闪，巫医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雅姬趁机上前，夺过瓶子，反手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再动一下，我就割了你的头！”

林辰走上前，看着被定住的巫医，冷声道：“说，是谁派你来帮李建成的？除了‘缠魂丝’，你们还有什么阴谋？”

巫医眼神怨毒，却不肯开口。雅姬见状，从袖中掏出个小银针，扎在巫医的穴位上：“这是西域的‘逼供针’，你不说，我就再扎十下，让你痛不欲生。”

巫医浑身一颤，终于开口：“是……是吐蕃赞普派我来的！只要帮李建成夺嫡，他就答应帮我们吐蕃吞并吐谷浑……除了‘缠魂丝’，我们还准备在明日的宫宴上，给李世民下‘蚀心蛊’！”

林辰瞳孔骤缩——宫宴？明日太宗要在太极宫设宴，宴请百官，若是李世民中了蛊，后果不堪设想！

“走！”林辰立刻转身，“我们得赶在宫宴前，阻止他们！”

四人押着巫医和侍卫，骑着马朝着长安城内疾驰而去。夜色中，马蹄声急促，林辰看着身边的三人——清冷的苏清寒、坚定的李月瑶、妩媚的雅姬，突然觉得，这盛唐的路，有她们相伴，好像也没那么难走。

而此刻的秦王府里，李建成正看着手里的蛊虫，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明日宫宴，就是李世民的死期……林辰？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等我夺了嫡，第一个就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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