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晨光透过梧桐树隙，在顾清玥微卷的发梢跳跃。

她靠在三轮车后座，打电话时眼尾微扬，像只慵懒的布偶猫。

[气运返还：1.5%]

见目的达成，顾清玥抿出浅浅梨涡："我就拆开看看包装，看完就还你。"嗓音清甜，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憨。

[气运返还：2.1%]

顾清玥怔住，杏眸掠过困惑——这句补救的话怎么也被算作维持人设了？

她原本还打算拆开后撒谎说质地不喜欢呢。

而此时苏晴的直播间早已炸开锅：

【这吃相太难看了吧？把晴晴当提款机？】

【还「看看就还」，骗鬼呢？】

【明显是来捞钱的！】

直播间里不乏苏晴的黑粉，见状立刻反讽：

【不是你们姐姐主动说要送？】

【人家要的这几个牌子很过分？苏晴平时不用？】

【该不会是假大方真抠门吧？】

苏晴盯着助理举着的平板，脸上维持着温柔笑意，指甲却深深陷进掌心。

当年那个用廉价护肤品的土包子，现在居然能准确报出一串贵妇牌名字。

"清玥太见外了。"苏晴压下心疼，"我在房车上没带全，下期给你带齐好不好？"

【晴晴你醒醒！别当冤大头！】

【这明显是嫌你小气啊！】

"下期啊，那不用了。"顾清玥没想到对方没准备，也不好意思让人破费，"你先忙，我这边要出发了。"

她想起苏晴在车上，习惯性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苏晴挂断电话，满脑子都是那句"那不用了"——这是在直播间暗讽她小气？

她对着镜头强撑笑容："清玥一直这样，总怕麻烦别人。"

【她明明在嫌弃你小气！】

......

电竞基地里，顾清辞看着直播间那些辱骂妹妹的弹幕，修长手指快速举报。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寒意。

刚结束训练赛的队员偷偷抬眼，被教练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冻得一哆嗦。

"教练你在看昂哥的综艺？"有个队员惊呼，"快给昂哥刷礼物！"

训练室温度骤降。

"看直播？"顾清辞缓缓抬眼，"刚才训练赛打成什么样心里没数？"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个闪现撞墙，一个团战零输出，还有你——"视线落在最先说话的队员身上，"死亡次数比补兵数都多，想提前退役？"

队员们羞愧低头。虽然赢了训练赛，但确实犯了不少低级错误。

"全体去打匹配练手感，十局。"顾清辞冷声道，"下午和二队加训。"

"是！"

......

阳台上，林晚星一边浇花一边沉吟："是说商场抽奖还是公司福利呢...还是继续用公司福利吧，把玥玥要的牌子都备齐。"

粉色电动三轮驶入早高峰车流，微风拂起顾清玥的长发，露出瓷白脖颈。等红灯时，不少惊艳目光投来。

顾沉舟看着倒计时，试探地问："玥玥很喜欢电话里说的那些牌子？"

顾清玥睫毛轻颤，想到还要维持人设，只好硬着头皮："嗯...但我想自己赚钱买！"

顾沉舟心一沉——女儿果然在委屈自己。

顾清玥自觉打消了父亲的念头，继续刷起《老同学好久不见》的直播。

直播间里，金时月正在衣帽间挑选。

顾清玥认真记着弹幕里的奢侈品知识，这比她自己编的人设剧本实用多了。

【这排香奈儿高定我做梦都不敢想！】

【旁边爱马仕的配货都够买套房了！】

当金时月拎出樱花粉Birkin时，顾清玥愣住——这个包妈妈也有个差不多的，说是夜市一百块买的。

【鳄鱼皮Birkin！七位数起步！】

顾清玥若有所思地划到下一个直播间。

画面里，年轻男人在车上小憩。

卡其色亚麻衬衫松开两颗扣子，怀抱保温杯的模样清冷出尘。

【这是我们宝藏演员沈墨白！】

【糊咖别碰瓷！】

【要不是蹭了电竞大神同学的热度...】

看了五分钟，沈墨白始终闭目养神。顾清玥正要切换，父亲的声音传来："玥玥，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别墅区气派的鎏金大门，门前停着的劳斯莱斯幻影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爸，这是劳斯莱斯吧？"

"玥玥认识？"顾沉舟一怔，心想女儿可能是在学校见过。

"在金时月直播间看到的，网友说值八百多万呢。"

"那你去体验下。"顾沉舟搬下行李箱，顾清玥踮脚帮他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工作人员快步迎来，看到粉色三轮车和颜值出众的父女，一时语塞。

"是林姐吧？小雨提过您。"顾清玥微笑，"我是顾清玥，来录节目的。"

工作人员愣神片刻，连忙帮忙搬行李："不好意思！搬一次行李有五百红包，大家都抢着干呢。"

顾清玥回头挥手："爸你慢点开。"

"我看着你走。"顾沉舟不放心地补充，"身体不舒服要马上说，别忍着。"

"知道啦，晚上视频。"

顾沉舟目送劳斯莱斯驶远，直到看不见才坐回三轮车。

刚开出几米，一辆黑色保姆车擦肩而过。

直播间弹幕飘过：

【刚那是粉丝？】

【谁家粉丝开三轮车追星啊笑死】

保姆车门打开，苏晴撑着阳伞下车，裙摆摇曳。

"苏老师。"工作人员快步迎来，"您同学刚进去，她父亲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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