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个条件

劳斯莱斯的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默。

宁川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

林雨晴坐在他旁边，低头看着手机，处理公司事务。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开得很稳。

车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十分钟后，林雨晴突然皱了皱眉，放下手机，揉了揉小腹。

宁川瞥了她一眼："宫寒。"

林雨晴一愣："什么？"

"你有宫寒，"宁川淡淡地说，"而且挺严重的。每次来例假都痛得要命吧？"

林雨晴脸色微变。

这是她最私密的事情，从来没跟外人说过。

"你...你怎么知道？"

宁川指了指她的手："你刚才下意识揉小腹，脸色发白，眉头紧皱。再看你的气色，唇色偏淡，眼周发青。"

林雨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

"这都能看出来？"

"基本功。"宁川说，"回头我给你开个方子，调理一个月就好了。"

林雨晴咬了咬嘴唇："谢谢。"

她第一次对宁川的态度有了转变。

这个男人，好像真有两下子。

车子停在龙海第一医院门口。

这是龙海最好的医院，三甲等级，设备一流。

林雨晴下车，宁川跟在后面。

刚走到门口，两个保安拦住了宁川。

"站住！"保安甲伸手拦住宁川，"干什么的？"

宁川看了他一眼："看病。"

"看病去挂号！"保安乙上下打量宁川，"穿着这么寒酸，有钱看病吗？"

宁川穿着很朴素，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牛仔裤，脚上是几十块钱的布鞋。

跟林雨晴身上的名牌一比，确实像两个世界的人。

林雨晴转身，冷冷地说："他是我请来的医生。"

两个保安一愣。

"林总？"保安甲认出了林雨晴，立刻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是您请的人..."

"让开。"林雨晴语气冰冷。

两个保安赶紧让开。

宁川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林雨晴看了两个保安一眼："回头我会跟你们领导说的。"

两个保安脸色一白。

完了，这下要被开除了。

电梯直达十八楼VIP病房区。

走廊很安静，装修豪华。

林雨晴带着宁川走到尽头的病房门口。

门外站着两个黑衣保镖，看到林雨晴立刻点头："林小姐。"

"我爸怎么样？"林雨晴问。

"还在昏迷，"保镖说，"里面有五位专家在会诊。"

林雨晴推开门。

病房很大，至少五十平米。

中央摆着一张豪华病床，床上躺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病床周围站着五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激烈争论。

"我看是心脏病！"一个戴眼镜的老医生说，"心电图显示有明显问题！"

"不对！"另一个医生反驳，"是脑血栓！CT显示大脑有血栓形成！"

"你们都错了！"第三个医生说，"明明是肝功能衰竭！"

"放屁！"第四个医生拍桌子，"是肾功能不全！"

五个人吵成一团，谁也不服谁。

首席名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叫张国良，龙海医学会会长，医术最高。

他咳嗽一声："都别吵了！"

四个医生安静下来。

张国良看着病床上的老人，摇了摇头："依我三十年的从医经验，林老爷子的情况...很不乐观。"

"张会长，您的意思是..."一个医生小心翼翼地问。

"最多三天。"张国良叹了口气，"回天乏术了。"

其他四个医生纷纷点头："确实，各项指标都在恶化。"

"已经尽力了。"

"林小姐，节哀顺变。"

林雨晴身体一晃，脸色瞬间苍白。

旁边站着的几个林家人也都低下了头，有的开始哭泣。

"不...不会的..."林雨晴眼眶红了，"一定还有办法的..."

张国良叹气："林小姐，我们真的尽力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就在这时。

宁川走了进来，随意扫了病床上的老人一眼。

"不至于。"

声音很平静，但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五个医生同时扭头看向宁川。

张国良皱眉："你是谁？"

"我请来的医生。"林雨晴说。

"医生？"张国良上下打量宁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么年轻，哪个医学院毕业的？"

"没上过医学院。"宁川淡淡地说。

"什么？！"张国良提高了音量，"没上过医学院也敢称医生？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没有。"

"简直胡闹！"张国良怒了，"林小姐，你父亲病情危重，你怎么能随便找个江湖骗子来？"

其他四个医生也纷纷附和。

"就是，太儿戏了！"

"这种骗子我见多了！"

"林小姐，不要病急乱投医啊！"

林雨晴咬着嘴唇，看向宁川。

宁川没理会这些质疑，走到病床边。

"让一下。"

张国良挡在前面："你想干什么？"

宁川直视他的眼睛："救人。"

"你算什么东西？！"张国良怒道，"我行医三十年，龙海医学会会长，你一个毛头小子，也配在我面前谈救人？"

宁川淡笑："你们都错了。"

"什么？"

"老爷子不是心脏病，不是脑血栓，不是肝衰竭，也不是肾衰竭。"

宁川一字一句地说："他是中毒。"

全场哗然！

"胡说八道！"

"中毒？怎么可能！"

"我们做了那么多检查，没发现任何毒素！"

张国良冷笑："年轻人，不要大言不惭！我们五个人会诊，怎么可能连中毒都看不出来？"

宁川没理他，继续说："具体来说，是慢性砷中毒，已经持续三个月了。"

"每天摄入量不多，所以常规检查查不出来。但日积月累，毒素在体内堆积，最终导致多器官衰竭。"

"你们看到的心脏、大脑、肝、肾的问题，都是中毒的并发症。"

张国良愣了一下。

其他四个医生面面相觑。

"不可能！"张国良还是不信，"你凭什么这么说？"

宁川指着老人的指甲："看他的指甲，有横纹和白斑，这是砷中毒的典型特征。"

又指着老人的皮肤："皮肤干燥、色素沉着，也是砷中毒的表现。"

再指着老人的嘴唇："嘴唇周围有炎症，说明毒素刺激消化道。"

"再结合他这三个月的症状：食欲不振、恶心呕吐、乏力、脱发...全都对得上。"

五个医生听得一愣一愣的。

张国良拿起病历仔细看了看。

确实，这三个月老爷子的症状，跟宁川说的一模一样。

"就算是中毒，毒从何来？"张国良还是不服。

宁川看向站在床边的一个中年男人："问他。"

那个中年男人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林雨晴看向那人："林浩，你..."

林浩是林家旁系，老爷子的侄子，在公司任职。

"我什么都没做！"林浩急忙辩解。

宁川冷笑："老爷子每天喝的保健品，是你送的吧？"

林浩身体一僵。

"那...那是我的一片孝心！"

"孝心？"宁川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一瓶保健品，"这东西里添加了砷化合物。"

他打开瓶盖，倒出一粒，放在手心。

"看颜色、闻气味、观形状，我就能判断。"

宁川捏碎药丸，白色粉末中夹杂着细微的灰色颗粒。

"这是*****，俗称砒霜。"

全场死寂！

林雨晴脸色铁青："林浩！"

林浩脸色惨白，瘫坐在地："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老爷子身体差一点...好让我接管公司..."

"来人！"林雨晴喊道。

两个保镖冲进来，把林浩控制住。

"报警！"林雨晴冷冷地说。

林浩被带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医生和家属。

五个医生看着宁川，眼中满是震惊。

张国良颤抖着拿起那瓶保健品，送去化验。

十分钟后，化验结果出来了：含有大量砷化合物！

张国良看着报告，整个人都傻了。

真的是中毒！

这个年轻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而他们五个，会诊了三天，居然都没发现！

"张会长，现在怎么办？"一个医生小声问。

张国良回过神："赶紧洗胃！用解毒剂！"

"来不及了。"宁川说，"毒素已经进入血液和器官，洗胃没用。"

"那怎么办？"张国良急了。

宁川从布包里拿出银针："我来。"

他走到病床边，手中银针在指尖旋转。

"你...你真能治？"张国良不敢相信。

"看着就知道了。"

宁川也不多说，直接下针。

第一针，扎在百会穴。

银针刺入的瞬间，老人身体轻轻一颤。

五个医生都瞪大了眼睛。

"有反应了？"

第二针，扎在大椎穴。

老人的脸色开始有了血色。

"脸色在恢复！"

第三针，扎在涌泉穴。

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咳...咳咳..."

老人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黑血。

然后，他的眼神逐渐清明。

"我...我这是在哪？"老人虚弱地说。

"爸！"林雨晴激动地扑过去，"你醒了！"

"雨晴..."老人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爸爸没事..."

全场爆发出欢呼！

"醒了！真的醒了！"

"天啊！这是奇迹！"

五个医生完全呆住了。

三针！

只用了三针！

就把一个被他们判了死刑的病人救活了！

而且是中毒这么严重的情况下！

这...这简直是神技！

张国良看着宁川，眼中满是震撼。

他行医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医术！

"小...小兄弟，"张国良颤抖着声音问，"你师从何人？"

宁川收起银针："不方便说。"

"那...那你这针法叫什么？"

"随便扎的。"

随便扎的？！

五个医生差点吐血。

这么高深的针法，居然说是随便扎的？

张国良看着宁川，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请收我为徒！"

其他四个医生也纷纷跪下。

"求您收我们为徒！"

"我们愿意从头学起！"

"求神医教导！"

林雨晴和家属们都看傻了。

五个龙海医学界的顶尖专家，居然集体跪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前。

这场面，太震撼了。

宁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不收。"

"为什么？"张国良急了。

"你们资质太差。"

宁川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留下五个医生跪在地上，面面相觑。

资质太差？

他们可是龙海医学界的权威啊！

居然被说资质太差？

但他们无话可说。

因为人家确实有这个实力。

林雨晴追了出去："等等！"

宁川停下脚步。

"谢谢你。"林雨晴真诚地说，"谢谢你救了我父亲。"

宁川转身，看着她："我说过，我有三个条件。"

"我知道，"林雨晴点头，"我会兑现的。从今天起，你可以住进林家，自由出入任何地方。"

"还有第三个条件。"宁川提醒。

"林家的事，我会告诉你。"林雨晴认真地说，"但我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些条件？"

宁川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要调查一些事。"

"什么事？"

"跟我师父有关的事。"

宁川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林雨晴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秘密？

而病房里，老爷子林天华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雨晴，"林天华虚弱地问，"刚才救我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他叫宁川，"林雨晴说，"是我从老街请来的神医。"

"神医..."林天华若有所思，"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你要好好对待他。"

"我知道。"

林天华又问："林浩的事...是真的吗？他真的要害我？"

林雨晴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爸，林家内部，恐怕不太平。"

林天华叹了口气："看来，我这个老头子，还不能倒下啊。"

病房外，宁川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龙海市，高楼林立，繁华热闹。

但在这繁华之下，隐藏着多少秘密？

师父，暗医盟的线索，还有那个神秘的组织...

宁川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我不会再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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