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婚

下午，苏晴住处来了一个人。方辰站在院中，一袭黑袍衬得他帅气十足。他目光兼弃地扫过这方离废物房不远的简陋小院。

“苏晴！”他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自你被族长逐出圣地那日起，你我缘分已尽。今日特来告知，我们的婚约就此作废。”

他手指轻抬，一袋灵石落在石桌上。“若你应允，这些便是补偿。”

苏晴怔怔望着这个曾让原主倾心多年的未婚夫，喉间干涩：“这婚约是父母早年所定，你说取消便取消？”

“我已是圣灵宗亲传弟子，”他语气平静却疏离，“而你终身无法修行。直白些说，你我云泥之别。”

苏晴苦笑：“既然如此，那...两家的婚约作废吧！”

“作废就不必，你堂姐苏琪可以代替你！”方辰淡淡道，“这是你父亲亲自定下的。”

“这都可以？”

亲生女弃如敝履，却栽培侄女。苏晴心口刺痛，修仙之人，果真凉薄至此。

“好，我答应。”她垂眸掩去眼中情绪，“这些灵石我收了，你请离开吧！”

方辰听闻，就答应了？不该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好。”方辰转身欲离，想了想却又停下，“但你我之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人知晓。若你日后借我之名行事……”

他未尽之言冷如冰刃。

苏晴望着他决绝背影，忽然笑出声来：“好，好得很。原来在你心里，我便是这般不堪之人？”

方辰身形微顿，终是未曾回首，踏月而去。

空留一院寂寥，和那人走茶凉的灵石一袋。

想起三年前，苏晴她也是这样站在父亲苏格的洞府中，听着那句冰冷的话。

“你我父女缘分已尽。”

那时的苏格，黑袍遮掩身形，谪仙般的容貌上没有一丝波动，眸若寒星，清冷得不似在看自己的骨肉，而是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法器。

“你既然检测出没有灵根，就不能留在家族圣地。拿着这储物袋离开，到山下生活。凭里面的财富，够你过普通人一辈子了！”

苏晴还记得那时，正是她刚刚穿越而来的时候。她曾对苏格说：“父亲，我真的不能留下来？我可是你的女儿啊！”

“不能！”苏格的回答斩钉截铁，“我如今是苏氏圣地的族长，你没有灵根天赋，只是下等凡人。直白一点说——凡人顶多几十年，我不想一次出关，看到的是一堆白骨！”

那一刻，苏晴才真正明白这个修仙世界的残酷——连父女亲情，也要用灵根来衡量。

“好好好，亏前身把你当老子，给你当孝女，结果在你心里，竟是怕我失了你面子。”

苏晴咬着牙，接过那个储物袋，“行，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当着全族弟子的面胜了你。”

“痴心妄想！”苏格说完转身离去。

从此，苏晴在苏氏修仙圣地的山下住了下来。三年过去，她今年十六，终于在废物房谋得一份差事。

废物房，顾名思义，专门用来销毁修仙废物的地方。

家族内所有炼废了的丹药、符箓、器具，甚至无用的动物尸骨...，都会被送到这里，投入地心火中灼烧销毁。

那里的地心火永不停歇地燃烧着，灼热的温度让空气扭曲，难闻的气味弥漫每个角落。这是家族内最苦最累的活，修士们不屑于干，只能交给不能修炼的凡人。

而通常，这里只有一个人看守。

回忆到了这里。突然，一个粗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晴！”

苏晴转身，正是去而复返的外门管事李怀才，人送外号“扒皮老李”，吃拿卡要的一把好手。

“李管事？”苏晴有些意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您怎么又过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吗？”李怀才用手帕捂住口鼻：“这鬼地方，来了都要折寿几年。”

他向前走了几步，目光落在苏晴腰间的储物袋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听说你是三年前从上面下来的？”李怀才似笑非笑地问道，“有人看见那日族长亲自送你下来。”

苏晴心中一紧，想起父亲的警告——“不要提起我，也别指望我能再出手帮你”。

“管事说笑了，我若是与族长有关系，何至于在这里与地心火为伴？”苏晴勉强笑道。

李怀才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追问，却突然伸出手：“你这月的‘环境费’还没交吧？这地心火的热浪和毒气，可不是白受的。”

苏晴愣住了：“什么环境费？我怎么没听说过？”

“新规矩。”李怀才摊开肥厚的手掌，“每月五两银子，或者一块下品灵石。你这地方热毒最重，费用自然要高些。”

苏晴攥紧了拳头。这分明是敲诈！她一个月工钱才十两银子，这“环境费”竟要 了一半？

但看着李怀才那双精明的眼睛，她知道争辩无益。在这修仙家族，凡人没有话语权。

她默默从储物袋中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李怀才手中。

李怀才掂量了一下银子，满意地笑了：“懂事。下个月我再来。”

看着那肥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苏晴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这就是没有力量的代价吗？连一个外门管事都能随意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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