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后,昆仑山里草木葱茏。苏清禾闲着时,会跟着村里老人学认草药,想着能帮乡亲们做点什么。沈砚每次进山,都会绕到她常去的山坡,远远守着,怕她遇到蛇虫。
一天傍晚,突降暴雨。苏清禾采完草药往回走,被雨水淋得浑身湿透,脚下一滑摔在泥地里。正当她狼狈不堪时,一把油纸伞出现在头顶。
“怎么不早点回去?”沈砚的声音带着责备,却伸手将她扶起,帮她捡拾散落的草药。他的蓑衣还在滴水,显然是冒雨赶来。
油纸伞不大,他刻意往她那边倾斜,自己半边身子都淋透了。苏清禾看着他湿透的肩头,心里又暖又愧:“沈同志,你也遮着点。”
“我抗冻。”他脚步沉稳,“你身子弱,别淋坏了。”
回到知青点,苏清禾赶紧找了件干净衣服让他换上,又煮了姜茶。沈砚坐在炕边,捧着温热的姜茶,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神渐渐柔和。
“清禾,”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很想家?”
苏清禾停下动作,点点头,眼里泛起泪光:“想江南的春天,想爹娘做的菜。”
“这里很苦吧?”他轻声问。
“一开始觉得苦,后来……”苏清禾看着他,眼底闪着光,“后来有你和乡亲们照顾,就不觉得了。”
沈砚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昆仑玉,玉色温润,带着淡淡的光泽。“这是我在山里找的,能安神。”他把玉递给她,“想家了就看看它,就当我陪着你。”
苏清禾接过玉佩,触手温凉,心跳却骤然加速。她抬头望着他,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平日里锐利的眉眼竟满是温柔。“沈砚,”她鼓起勇气,“我不想回城了。”
沈砚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真的?”
“真的。”苏清禾笑了,“昆仑山很好,你也很好。我想留在这儿,和你一起守着这座山。”
窗外雨停,月光皎洁。沈砚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裹着她的细腻,温暖而坚定。“清禾,”他声音沙哑却郑重,“我会一辈子护着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苏清禾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昆仑山下的月夜,见证了两颗心的靠近,这段始于风雪的爱恋,终将在山野间扎根,愈发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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