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黑日迷局：兵工厂的猎杀陷阱（二）

刑天猛地攥紧了通讯器，指节泛白。他抬眼看向黄大强等人疲惫的脸庞——这十几个川军弟兄跟着他出生入死，如今衣衫褴褛，早已没了完整建制，回归部队谈何容易？更何况，“骨刃”小队的追踪未断，此刻归队，无异于把危险引向战友。

“班长，接下来怎么走？”黄大强压低声音，喉结滚动，眼里满是信赖与焦灼。

刑天深吸一口气，将通讯器关机揣进怀里，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带着弟兄们往火坑里跳，也不能坐以待毙。“回归部队的路暂时走不通了。”他沉声道，目光扫过每个人带伤的手臂，““骨刃”小队咬得这么紧，要么是冲我来的，要么是冲我们身上某样东西来的。与其被动逃窜，不如主动找出答案。”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借着微弱的手电光铺开：“还记得那个穿和服的女人说过有一个废弃的兵工厂，那里有备用通讯站，或许能查出追踪信号的源头。更重要的是，她说过那里藏着一批未被启用的物资和一份加密文件——我怀疑，我们被盯上，和那文件脱不了干系。”

手电光下，地图上的兵工厂位置被他用刀尖划出一道刻痕，像是在黑暗中劈开一条未知的路。

“现在，我们分两队走。”刑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老黄，你和刘忠，带两个弟兄，沿这条小路往西南走，尽量避开主干道，去联系友军，把这里的情况上报。联络暗号是“三石成鼎”排列。这样我们就知道彼此都安然无恙。剩下的人，跟我去兵工厂。”

他顿了顿，看向黄大强担忧的眼神，补充道：“放心，我不是去送死。只有找到追踪的根源，毁掉它，我们所有人才能真正安全。等事情了结，我会去找你们，咱们川军弟兄，一个都不能少。”

通讯器在怀里隐隐发烫，仿佛还在传递着危险的信号。

刑天知道，这一去，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比“骨刃”小队更可怕的阴谋，但他别无选择——为了身边的弟兄，为了查清真相，他必须踏入那片未知的迷雾。

雨夜里，他率先起身，身影隐入上海的黑暗，身后，几个疲惫却坚定的身影紧紧跟上，脚步声在雨幕中敲出沉闷的节奏，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

雨丝如针，扎在脸上生疼。刑天带着四名川军弟兄穿行在上海城郊的废墟间，脚下的泥泞裹挟着碎石，每一步都陷得极深，又拔得极费力。

手电光被他用衣袖遮了大半，只漏出一缕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前方半米的路——搜捕队的脚步声似乎还在身后的街巷里回荡，更远处，隐约能听见汽车引擎的轰鸣，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嗅着猎物的踪迹。

“队长，这鬼地方真有兵工厂？”小个子李二柱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紧张。他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是前几天突围时被流弹擦伤的，此刻每走一步，都忍不住皱紧眉头。

刑天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隐在雨幕中的黑影——那是一片被藤蔓和断壁残垣掩盖的建筑群，墙体上布满弹孔，窗户早已没了玻璃，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死寂的眼睛。

“根据地图显示，这里是一座秘密兵工厂，后来在1932年“一二八”的时候被小鬼子轰炸，就废弃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是我没想到，会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通讯器在怀里依旧发烫，甚至比之前更甚，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

刑天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噤声。雨夜里，除了雨声和他们的呼吸，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从兵工厂深处传来，若有若无。

“不对劲。”老兵猛子攥紧了手里的步枪，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这地方荒了这么久，怎么会有动静？”

刑天的心脏猛地一沉。内鬼临死前那句“不是我一人”，赵勇疯癫时的反扑，和服女人爽快透露信息的反常，还有“骨刃”小队如影随形的追踪——所有线索突然在脑海里交织，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他猛地反应过来，“是陷阱！那个女人故意把我们引到这来的！”

话音未落，兵工厂的高墙之上突然亮起数道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如利剑般刺破雨幕，瞬间将他们的身影照得无所遁形。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掠过头顶，打在旁边的断墙上，溅起一片碎石，碎屑纷飞中，有人闷哼一声，应声倒地。

“是山子！”李二柱惊呼出声。

刑天一把将他按倒在泥地里，自己也顺势翻滚到一块残破的水泥板后，沉声道：“隐蔽！是“骨刃”小队！它们早就到了！”

探照灯的光柱在他们藏身的区域来回扫射，枪声此起彼伏，子弹打在水泥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

刑天从背包里掏出一枚手榴弹，拔下保险销，紧紧攥在手里，目光快速扫视着四周的环境——兵工厂的大门早已坍塌，左侧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右侧是一排低矮的仓库，背后是他们来时的废墟，如今已被探照灯封锁，退路已断。

“班长，它们人太多了！至少有二十头小鬼子！”猛子趴在刑天身边，声音里带着焦急，“我们只有五个人，弹药还不足！”

刑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兵工厂深处那栋最高的建筑上——那是一座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厂房，楼顶隐约能看到架设的机枪阵地，探照灯正是从那里发出的。

他注意到，厂房的窗户里有微弱的灯光闪烁，似乎有人在里面活动，而且不止一头。

““骨刃”小队的目标是我，”刑天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它们要的不是杀了我们，是活捉，或者说，是要我身上的某样东西。至于那份加密文件，它们肯定知道它在兵工厂里。但是不知道具体的藏匿地点，所以，我才是它们想要获取，或者说想要捉拿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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