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毒焰破夜

“轰——！”

集束手雷撞上小鬼子坦克履带的刹那，火光将刑天的身影拽得颀长。

他借着爆炸气浪翻滚，九四式军刀反手劈断一头“骷髅冲锋”小鬼子的小臂，温热的血溅在他染满硝烟的脸上，混着焦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上百头小鬼子如疯魔般涌来，胸前骷髅徽章在火光中泛着妖异红光，它们迎着机枪火力硬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哪怕肠子淌出来，仍会抓着刺刀往前扑。

“顺溜！打观察窗！”刑天大吼着，一脚踹开扑向身旁队员的小鬼子，军刀挑飞了对方的步枪。

顺溜的枪口瞬间调转，三八大盖的子弹精准穿透坦克观察窗，里面传来小鬼子的惨叫，炮口猛地一歪，炮弹在断墙上溅起漫天碎石。

刘忠和铁柱死死顶住矮房门板，小鬼子的刺刀捅穿木板，擦着刑天的肩头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刑大哥！这些小鬼子不对劲！跟打了鸡血似的！”黄大强的轻机枪烫得能烙熟肉，卡壳的瞬间，他抄起地上的小鬼子军刺，狠狠扎进扑来小鬼子的眼眶，“它们不怕疼！”

刑天心头一凛，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仿佛从虚空里钻出来：“刑天……锁定未解除……“骨刃”部队……肃清倒计时……”

话音未落，他一刀刺穿迎面的小鬼子的胸膛，却见对方口袋里掉出一枚注射器，针管里残留着墨绿色液体——原来这群恶魔是被药物控制的死士！

“撤进矮房！封死缺口！”刑天大吼着，俯身拽过宫崎英高的尸体，一把扯开对方的文件包。

身后，三名队员用身体顶住门板，小鬼子的嘶吼声、刺刀捅穿木板的闷响，震得耳膜发疼。

借着篝火的余光，刑天指尖飞快翻查文件：一张军用地图标注着“森下大队驻地”，红圈里醒目地圈着“赤芥毒气弹仓库”，旁边还压着一份加密密电。

作为穿越而来的特种兵，他精通鸟语，目光扫过密电，瞳孔骤然收缩——“明日拂晓，向中国军队淞沪防线投放“赤芥”毒气弹，覆盖范围五公里，肃清防线残敌及后方百姓；‘骨刃’小队配合行动，务必确认刑天首级，不得有误。”

“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牲！”刑天一拳砸在地上，指节捏得发白。

地图上，森下大队驻地距此仅不到二十公里，防线后还有数万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这哪里是作战，分明就是是屠杀！

更让他心惊的是，密电里反复提及“肃清刑天”，那道电子音、骷髅徽章、药物死士，全都是冲着他来的杀局，可他才刚刚穿越到这淞沪战场，也从未暴露过身份，小鬼子怎么会精准地锁定他呢？

“报告长官！”蜷缩在角落的国军军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是暂编七十九师防化参谋赵砚秋！刚才那密电……是不是和毒气弹有关？”

刑天抬眼，只见赵砚秋挣扎着爬过来，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眼神锐利如刀。“是“赤芥”神经性毒气，沾皮即烂，吸入即死。”刑天将密电递给他，“森下大队明天拂晓就动手。”

赵砚秋看完密电，脸色惨白如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牲！竟敢违背《日内瓦公约》使用化学武器！我被俘前侦查过，森下大队的毒气弹仓库是临时改建的，通风管道直通外围，而且“骨刃”小队主力都在防线前沿布防，驻地东侧是小鬼子后勤补给线，兵力只有两个小队！”

刑天盯着地图，他抓起军刀在地上划出路线。

“那就换装成小鬼子，我们共十三个人，硬拼就是送死，只能奇袭。”刑天抓起军刀，在地上划出作战路线，“顺溜带两人当尖兵，戴宫崎英高的骷髅徽章，蒙混东侧岗哨；黄大强带三人牵制西侧守军，制造失火假象；我、刘忠、铁柱、赵参谋直插毒气弹仓库，用集束手雷炸穿通风管道，把毒气弹全给毁了！绝对不能让小鬼子发射毒气弹祸害中国军队和老百姓！”

“赵参谋是防化兵，懂毒气特性，能避开残留毒雾，还能判断引爆点。”刑天补充道，目光扫过众人疲惫却坚毅的脸，“拂晓前必须得手，晚一步，几万老百姓和前线弟兄就全没了！”

“可那电子通讯器怎么办？万一他们再锁定我们的位置……”铁柱抹了把脸上的血，忧心忡忡。

刑天抬脚就踹碎了墙角的通讯器残骸，火星四溅：“现在已经毁了，但“骨刃”小队肯定有备用频道，这次奇袭，既要毁毒气弹，也要摸清它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不然我们一直都会被动挨打！”

赵砚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铜制令牌，递给刑天：“这是我被俘前从一名“骨刃”小队军官身上缴的，上面有他们的专属标识，小鬼子的岗哨见了不会细查。”

刑天接过令牌，指尖触到上面的骷髅纹路，与宫崎英高的徽章如出一辙，心头疑窦更甚：赵砚秋只是一个防化参谋，怎么会缴获“骨刃”小队的令牌？他的被俘，真的是意外吗？而且小鬼子怎么会不搜他的身呢？就这样放任如此重要的令牌不管了吗？

疑惑重重间，刑天他们准备奇袭森下大队。

夜色愈发浓稠，十三道身着小鬼子军装的身影悄然撤出矮房，骷髅徽章在胸前晃动，与远处森下大队的方向遥遥相对。

赵砚秋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回头望向后方，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而刑天腰间的军刀鞘里，那枚从宫崎英高身上搜来的通讯器碎片，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那道冰冷的电子音，仿佛仍在黑暗中盘旋：“刑天……轨迹追踪……毒巢待命……”

前路是数万同胞的性命，身后是穷追不舍的小鬼子的神秘死士，这场孤注一掷的奇袭，才刚刚踏入死亡陷阱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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