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聚会风波

班级聚会，选在了一家带卡拉OK的自助餐厅，气氛充满了解放的躁动和青春的无措。白灵琦坐在角落，看着这群真正十八岁的少年少女们嬉笑打闹，心中那份属于“苏老师”的慈祥与疏离感再次浮现。她像个误入青春片的观众，努力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周晓薇则彻底放飞，像只快乐的陀螺满场旋转，最后兴致勃勃地端着两杯啤酒回来——一杯给白灵琦，一杯是自己的。

“为了自由！为了我们家琦琦光明的未来，干杯！”她豪迈地一口闷下，在白灵琦阻止之前。

“晓薇，你怎么能喝酒呢。”白灵琦有些无奈。

“我都18岁了，为什么不能喝酒？”周晓薇毫不在意地说道。

后果立竿见影。不过五分钟，周晓薇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开始傻笑，并晃晃悠悠地走向正霸占着麦克风的陈欣语，口齿不清地喊：“我……我要点歌！给我家琦琦唱……唱《今天你要嫁给我》！”

陈欣语和李泽宇正唱到情歌对唱的高潮，被打断后十分不悦，用力推开她：“周晓薇你在这发什么酒疯，一边去！”

周晓薇被推得脚下不稳，向后趔趄，摔到了地上，带倒了旁边椅子，东西散落一地，陈欣语和几个女生不满地围了过来。

白灵琦立刻起身。她没有像小女生一样争吵，而是快步上前，先稳稳扶住周晓薇，然后转向陈欣语，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那是在讲台上历练出的气场：“欣语，晓薇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大家都是同学，最后一天了，别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你们继续唱，我带她先回去。”

陈欣语愣了一下，总觉得眼前的白灵琦和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判若两人，那气场……让她下意识地闭了嘴，只是悻悻地白了他们一眼，算是默许。

到了周晓薇家楼下，周妈妈早已听到周晓薇吵闹得动静，提前开了门赶忙迎了过来，身上还系着有点褪色的碎花围裙。

“哎哟，这孩子！”周妈妈一见周晓薇挂在白灵琦身上傻笑的样子，没有丝毫责怪，反而和白灵琦一左一右扶住晓薇，语气里是满满的关切和一点好笑的无奈。

“这小家伙，居然学会喝酒了。小姑娘，你就是琦琦吧。”

“是的。阿姨。”

“真谢谢你了，带她回来。晓薇经常提起你呢。”

屋里的暖光灯瞬间包裹住她们。周爸爸也从客厅站起来，他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见状立刻快步走过来，对白灵琦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给叔叔就好，累坏了吧。”

他说着，便自然地、稳稳地从白灵琦手里接过了醉醺醺的周晓薇。

周妈妈则赶紧转身去厨房，嘴里念叨着：“我兑点蜂蜜水，给她解解酒……”

白灵琦站在原地，看着周爸爸半扶半抱地把哼哼唧唧的周晓薇安置到床上，周妈妈则端着两杯温热的蜂蜜水走过来，先是递到白灵琦面前。

“琦琦，你也喝点吧。”然后才坐到床边，轻轻拍着晓薇的脸颊：“薇薇，来，张嘴，喝点水……”

这一刻的忙乱和温暖，像一层柔软的毛毯，将白灵琦轻轻包裹。她捧着那杯温热的蜂蜜水，指尖传来的暖意一直蔓延到心里。这和她那个总是冷清的家完全不同，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紧密的、活生生的烟火气。

天彻底黑了。周晓薇在床上稍微清醒了些，但酒劲未散，她看到白灵琦，又张开手臂扑过来，像树袋熊一样搂住她的脖子，脑袋在她肩上蹭：“琦琦……你不准走！今晚陪我聊通宵的……”

白灵琦身体微微一僵，但心底是柔软的，她确实贪恋这份温暖。她轻轻拍了拍晓薇的背，抬头看向周妈妈，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阿姨，我要回家了，妈妈在等我……”

周妈妈笑着用围裙擦擦手，走过来轻轻把晓薇从白灵琦身上“剥”下来：“好啦好啦，看你把琦琦缠的。”然后温和地对白灵琦说：“琦琦，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就在这儿跟晓薇挤一晚。阿姨给你妈妈打电话说一下。”

说着，周妈妈拨通了白母的电话。她的语气热情又真诚，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朴实：“……灵琦妈妈，我是晓薇妈妈呀。对，孩子们聚会，晓薇这不争气的喝了点酒，灵琦送她回来的……天这么晚了，就让灵琦在我们家住一晚吧，跟晓薇做个伴，我也放心……哎，好，你放心，没问题！明天早上让她俩一起吃早饭……”

周爸爸则在一旁，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带着阳光味道的新毛巾和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白灵琦：“琦琦，别客气，用这个。是晓薇的，洗干净的，你将就穿。”

这一切自然而周到，没有丝毫让白灵琦感到不安或客套的压力。她接过柔软的睡衣，心里那点忐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安理得的、被接纳的温暖。

洗漱后，两个女孩挤在周晓薇那张不大的单人床上。酒醒了大半的周晓薇，眼睛闪着光。

“琦琦，今天多亏了你！”她抱着白灵琦的胳膊，“你刚才超帅的！陈欣语都被你镇住了！你说话那感觉，就像咱们的班主任。”

白灵琦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可能……是急的吧。”

安静了一会儿，周晓薇突然翻身，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琦琦，说真的，高考结束了，大学要开始了。你的‘猎大叔……哦不，是‘温暖林老师’的计划，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咖啡馆兼职还去吗？”

白灵琦在月光下笑了笑：“去。这是接近他最好、最自然的机会。”

周晓薇似懂非懂，但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是你最坚固的后盾，需要助攻的话，随时找我！”她顿了顿，突然害羞起来，声音更小了，“那个……我给你说其实我也喜欢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只不过现在没机会告诉……”

周晓薇终于扛不住睡意，抱着白灵琦的胳膊沉沉睡去。白灵琦却毫无睡意。

她看着窗外渗进来的月光，听着身边女孩均匀的呼吸声，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过去的无尽思念，有对未来的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力量。

高中时代，真正画上了**。而她的新征程，即将在BANCO咖啡馆和云栖大学，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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