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芳兰竟体

卓飘然微微地点头。同时，他还以慰言而回道：“南宫爷爷但请放宽心，自南宫小姐的命宫而观，这个小厄并没有啥大碍！但是，小伤小痛却也在所难免。”

南宫玉柳半信半疑。只不过，她却并未探究于此事。而是，继续地提问以考校道：“卓先生，既然，你对算卦颇有造诣，那么，‘元亨利贞’这四个字，又将作何解释呢？”

卓飘然轻风般一笑。然后，他语作赞许之意道：“难得，难得。原来，南宫小姐还读过《易经》啊？说实话，我对于这一点，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呢。”

随即，卓飘然脱口而道：“元亨利贞，出自《易经·乾》卦，也是六十四卦的第一卦。然而，各家对此四字之注解，却不一而足。不过，通常则解读为：始、长、收、藏四德，或者，引申为春、夏、秋、冬四季。”

南宫玉柳微显的沉默。她于少间过后，则再度抛出一个问题道：“‘黄绢幼妇，外孙齑臼’这八个字，要表达的是何意呢？”

卓飘然微微地失笑。随即，他则再度溢美而道：“依此看来，南宫小姐不仅熟读《易经》，并且，还颇通历史之掌故啊！”

继之，卓飘然则简明而言道：“此八字为一句赞语，迷底为：绝妙好词。至于，这其中将如何地解释，我就没必要再赘述了吧？”

南宫玉柳微微地一呶嘴。说句真心话，卓飘然的言行举止、风采气度，以及，他直到此时此刻地表现，大可以用“完美”、无可挑剔来形容！

然而，南宫玉柳却并非常人！而是，她出生于名望、显贵人家之女子！同时，更被家人视作掌上明珠，并且，亦可谓颇具天资禀赋，加之，其个人条件也属上佳！当然，南宫玉柳也很努力、很用功，从而，她自小便展现出过人、非凡之能力。而且，更未浪费南宫家之资源。

如此一来，其情形则自不待言：南宫玉柳可谓柳絮才媛、能力馥比仙，并且，其经历亦非一般人可比。当然，她也颇为的自视、傲睨自若！

事实而言，南宫玉柳颇觉的意外！因为，眼前此年轻人之才情、之气度，与其脑中所想象、所意造之形象，大有一种颠覆之势！平心而论，眼前这个恬淡、蕴藉的年轻人，其身上的那一股纯净、芳兰竟体之风致，则与迂腐文士、酸文做醋者的形象、气度，丝毫都不沾边儿、不搭界！

然而，南宫玉柳还是心之不甘、情之不愿！至少，她于今日今时这一刻，心中颇为地抗拒此事。毕竟，南宫玉柳心有所系。她因之某个“阴影”所使然，以及，那个“已惘然”的缺憾，或者，源自一种恨屋及乌之心，从而，并不太想接近于此人！

可是，南宫玉柳却囿于家教、礼节之故，她又不能彰显于外、有失体统，从而，令爷爷颜面受损、贻笑于人。至少，表面、礼数上要过得去吧？！

如此一来，南宫玉柳于此时此刻，她也算是情非得已、迫于形势，然后，这才颇显一副委屈、“如坐针毡”之象。

不过，南宫玉柳得真心承认：这家伙还是真有学识、有底蕴，并且，见解也极其得不凡！毕竟，他与爷爷一番交谈下来，则尽显坐镇雅俗、游刃有余有姿。

故此，南宫玉柳略起争胜、好强之心！——自己未必愿意嫁给他，但是，今日这般的与之相比，却也不能输了由头、弱了气势！毕竟，这个家伙还是有点嚣张、有点傲岸的！那么，则必须要打掉其气焰！

然而，南宫玉柳却也心中连震！并且，还颇显不间不界、不尴不尬之象。因为，她于数度地“刁难”、打压过后，好像，对方却像烈火烹油，——更助长了其气势！

于是，南宫玉柳念头数闪，从而，她展现出压箱底的功夫！

南宫玉柳婉颜一笑，然后，她换以莺声而语道：“卓先生，你的这一身学识，确实令我颇感到心折、佩服。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想向卓先生请教一二，可好？”

卓飘然和煦地一笑。同时，他语作谦虚、“扫兴”之意道：“南宫小姐七巧玲珑心，扫眉之才子，恐怕，我会令您大失所望的。”

南宫玉柳选择忽视。同时，她表情“纯真”地说道：“‘阳舒阴惨，生民大情。忧合驩离，品物恒性’这句话，又将作何之解释呢？”

其实，这是一个陷阱！至少，南宫玉柳提出此问时，她的目的并不纯粹！并且，亦无表面上那么得简单。只不过，卓飘然阅历非凡、五车腹笥，他仅于转念之间，便洞悉了南宫玉柳此意。

随即，卓飘然暗中一摇头：这个女人呀！还真是颇有“心计”、很不安生呢！依此情来看，自己若是一味地迁就、退让，她不仅不知道适可而止，说不得，还要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啊！

于是，卓飘然略显反击之意道：“南宫小姐，您能说出这两句话，那么，《广绝交论》这一篇骈文，想必，则必定不会陌生。所以，这两句话的原意，我也就无须再详解了。毕竟，您的此举也不在于此。”

卓飘然于断句过后，他表情平静地说道：“南宫小姐，在您地认知、观念之中，人与人之间地交往、相识，是否皆为名利、各怀其目的呢？”

南宫玉柳眼神微闪。不过，她却并未予回应。

随即，卓飘然自问自答道：“‘利交同源，派流则异。较言其略，有五术焉。’一为势交，二为贿交，三为谈交，四为穷交，五为量交，这没有错吧？那么……”

卓飘然淡淡地一笑。然后，他平静而言道：“那么，您适才所问的这两句，则为‘穷交’之内容。若依此而论，由是而观之，您的潜在之意为：南宫家与卓家之此交，是卓家攀附于南宫家，或者，南宫家‘濯溉’于卓家吗？”

随即，卓飘然单手轻伸，他打开桌上的礼品盒，然后，从中拿出一个古式瓷瓶，并且，面对着南宫熠坦声而道：“南宫爷爷，这是一瓶昆山玉液，也是我此次登门之薄礼，以助益您老身体之康泰。本来，我是准备在临走之前，才予以明言相告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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