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心性登天梯，魔考现本心

第9章：心性登天梯，魔考现本心

第一关灵根测试的闹剧，并未影响丹霞宗考核的进程。毕竟，对于以炼丹为主的宗门而言，灵根并非唯一标准，坚韧的意志、沉稳的心性，以及对草木药性的亲和力，同样重要。

“第二关，问心路！”执事长老声如洪钟，指向山门后方那条蜿蜒向上、直入云雾深处的白玉阶梯，“此路共九百九十九阶，内含幻阵，考验尔等心性意志！两个时辰内，登顶者，过关！中途昏迷、放弃或超时者，淘汰！”

话音刚落，人群便骚动起来。通过第一关的数千人，如同潮水般涌向阶梯。

苏小蛮摩拳擦掌，对着林枫挤眉弄眼：“木头脸，看好了！本姑娘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心如止水’！” 说完，她率先冲了上去。

书小怪则对那光洁的白玉阶梯本身更感兴趣，她飞在林枫身边，小手指着台阶上镶嵌的一些用于加固阵法的、闪烁着微光的宝石：“林枫林枫！那些亮晶晶的看起来好好吃！我们能抠几块下来吗？”

林枫没有理会她的异想天开，他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瞬间，周围景象微微扭曲，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同时耳边似乎响起了细微的、扰乱心神的低语。这点干扰，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五年血仇深埋心底，日夜磨砺，他的心志早已坚如玄铁。

他步伐稳定，不疾不徐，一步步向上攀登。速度不算最快，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很快便超过了那些心浮气躁、被幻境初步影响而步履蹒跚甚至原地打转的人。

而他的两位“队友”，则上演着截然不同的戏码。

书小怪仿佛是个局外人。幻阵对她无效，那些扰乱心神的低语在她听来，可能就像背景音乐。她在台阶上蹦蹦跳跳，一会儿飞到前面看看，一会儿又溜达到后面，对陷入幻境、表情各异的考生们评头论足。

“哇！这个大叔怎么在流口水？梦里吃鸡腿吗？”

“咦？那个姐姐怎么哭了？幻象里被人抢了糖葫芦？”

她甚至真的尝试去抠台阶边缘一颗看起来比较松动的“凝神玉”，小爪子用力，嘴里还念念有词：“嘿咻！快下来了……哎哟！”结果被阵法柔和地弹开，在台阶上滚了两圈，晕头转向。

苏小蛮则陷入了她独特的“幻境”。在她眼前，出现的不是恐惧，也不是诱惑，而是一个金光闪闪、堆满灵石和法宝的宝库！一个面容模糊、但气质像极了冤大头的“宝库管理者”正对她微笑。

苏小蛮眼睛瞬间变成了灵石状，搓着手上前，笑嘻嘻地道：“这位……前辈？你看咱们相见即是有缘，这宝库里的东西见者有份啊！我也不多要，三七分账怎么样？我七你三！”

那幻象管理者面无表情。

苏小蛮撇撇嘴：“小气！那四六？不能再少了！”

幻象依旧沉默。

“五五！对半分总行了吧？再不同意我可喊人了啊！”苏小蛮双手叉腰，试图威胁。

突然，那幻象管理者脸色一沉，抬手一道金光就向她打来！

“哎呦喂！谈不拢就打人？有没有商业道德！”苏小蛮吓得抱头鼠窜，在台阶上左躲右闪，险象环生，哪还有刚才“心如止水”的豪言壮语。她这奇葩的破局方式，引得高空中通过水镜术观考的几个丹霞宗长老忍俊不禁。

与此同时，林枫已经稳步超越了大部分人，进入了问心路的中段。

这里的幻境愈发逼真，压力也倍增。无数幻象开始冲击他的心神——有青云宗杂役的嘲讽奚落，有王厉冰冷的杀意，有黑水沼泽的致命危机……

但这些，都无法撼动他分毫。他的眼神依旧清明，脚步依旧稳健。

直到……

周围的景物骤然变幻！温暖的白玉阶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林家府邸！只是这府邸，正被冲天的火光映照得如同白昼！

“枫儿，记住！活下去！”母亲凄厉的呼喊仿佛就在耳边。

父亲浴血奋战的身影，族人接连倒下的惨状，黑袍人袖口那轮刺眼的金月……五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以无比清晰的细节，在他眼前重演！

“不——！”纵然心志如铁，这一刻，林枫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这不是恐惧，而是刻骨铭心的仇恨与无力！

他体内的修罗煞气，受到这极致情绪的刺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黑色的气流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溢出，缠绕周身！他双目瞬间布满血丝，瞳孔深处仿佛有血色漩涡在凝聚！

“轰！”

以他为中心，问心路的幻阵竟然剧烈地波动起来！白玉阶梯上的光芒明灭不定，附近几十级台阶上的其他考生，更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凶戾煞气冲击，纷纷从幻境中惊醒，骇然地看着状若魔神、周身黑气缭绕的林枫！

“怎么回事？阵法出问题了？”

“好……好可怕的杀气！那小子是谁？”

“他是什么怪物？！”

高空之中，观考的长老们也被惊动了。

“好浓烈的煞气！此子心魔竟如此之重？”

“不对！这煞气似乎源自他自身！并非幻境所生！”

“竟能引动问心路阵法动荡？此子……”

药尘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水镜中那个被黑气笼罩的身影，脸上非但没有惊容，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捻着胡须，喃喃道：“煞气冲霄，引动阵法……果然是混沌修罗体！虽未完全觉醒，但已初露峥嵘！青云宗，真是有眼无珠啊！”

问心路上，书小怪第一个感觉到林枫的不对劲。

她立刻放弃了抠宝石的伟大事业，嗖地飞到林枫面前，看着他周身弥漫的黑气和血红的眼睛，吓得小脸发白，带着哭腔喊道：

“林枫！林枫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怎么变黑了？是不是中毒了？我这里有……有刚吃的《百毒解方》……不对，《清心咒》……也不对……到底是什么来着？” 她急得在自己混乱的记忆里翻找，小手胡乱挥舞，却什么有用的法术也没使出来。

幻境之中，林枫看着父母被黑袍人带走，看着那轮金月烙印在脑海深处。无边的愤怒、仇恨、杀意几乎要将他吞噬。修罗煞气在他体内咆哮，催促着他毁灭一切。

但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于杀戮意念的瞬间，父亲最后那决绝的眼神，母亲塞入他怀中的玉佩的温热，如同冰冷的清流，注入他的心田。

“活下去……复仇……”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幻境中那轮虚假的血月，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却又仿佛能穿透幻境与现实的低吼：

“别人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答曰‘忍他敬他’……呵！”

（杀气骤起）

“我这一世偏要——扇他脸！碎他骨！焚他魂！灭他门！”

这充满极致恨意与叛逆的宣言，如同惊雷，炸响在问心路上空，也清晰地传入了高空诸位长老的耳中！

所有听到的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这是何等决绝的恨意！何等坚定的复仇信念！

药尘子眼中精光爆射：“好！好一个‘我这一世偏要’！道心坚定，杀伐果决，虽走偏锋，却非滥杀之人（从之前调查此子背景得知），正是我丹霞宗所需之护道种子！”

幻境随着林枫这声怒吼，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周围的火光、血腥、黑袍人尽数消失，重新变回了白玉阶梯。

林枫周身的修罗煞气也缓缓收敛入体，眼中的血色褪去，恢复了清明，只是脸色更加苍白，气息却仿佛经历了一次淬炼，更加凝练。他看了一眼周围惊惧的目光和恢复稳定的阵法，沉默着，继续迈步向上攀登。脚步，比之前更加坚定。

书小怪见他恢复正常，这才拍着小胸脯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跟在他身边，不敢再乱跑。

而此刻，还在幻境里跟“宝库管理者”斗智斗勇的苏小蛮，也终于找到了破解之法——她发现那管理者每次攻击前，腰间的玉佩都会微光一闪。于是她趁其不备，一把将那块幻象玉佩抢了过来，然后……对着管理者开始反向推销这块“祖传宝玉”，硬是把管理者给说懵了，幻境不攻自破。

当她气喘吁吁地追上林枫时，正好听到他最后那声低吼的余音，吓得一缩脖子，小声对书小怪说：“喂，书虫，你家饭票……平时也这么吓人吗？”

书小怪与有荣焉地挺起小胸脯：“那是！林枫最厉害！”

最终，林枫以远超规定时间的速度，率先登顶。苏小蛮凭借其诡异的破局方式，书小怪凭借其免疫幻境的特性，也勉强在规定时间内爬了上来。

登顶的平台上，通过第二关的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几位主持考核的长老目光复杂地看着林枫。其中一位长老沉声问道：“林枫，你于幻境中所见为何？心中所执，可是杀戮？”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林枫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长老对视，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所见为仇，所执为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言简意赅，却表明了他的态度——他的狠辣，只针对仇敌。

那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只是宣布了通过名单。

药尘子在高空微微颔首，对身旁的中年丹师传音道：“此子，列入重点关注名单。第三关，看看他的悟性如何。”

问心路之考，林枫以其坚不可摧的意志和引动阵法动荡的修罗煞气，彻底颠覆了“先天废体”的评判，真正进入了丹霞宗高层的视野。

他的丹霞宗之路，似乎出现了一丝转机。而他那句石破天惊的“扇他脸！碎他骨！焚他魂！灭他门！”，也注定将成为丹霞宗一段时间内广为流传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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