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里，夏侯易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极为紧凑的节奏。

白天，他在林间挥拳不止——碎碑拳一式式轰出，沉腰、落劲、贯背，他的衣袖不断炸开清脆声响。偶尔力竭，他便悄然溜入深山中的隐洞，跳入石池之中驱散疲惫、滋养筋骨，只见不到半柱香，他便又精神十足地从隐洞中跳出来，再继续练拳，如此，来来回回。

若非亲眼所见，恐怕无人会相信，一个少年竟能仅凭一己之意志达到这种强度。

夜幕降临后，他又会闭上眼神，意识沉入那一片无光的漆黑空间中。

在那黑暗世界里，他的拳势一次次落下，每一拳都震得空气鼓荡，随着日复一日的锤炼，碎碑拳的九响劲，他已能稳定施展前九响，甚至第十响也隐隐被他触及，夏侯易清晰感到，自己离它已经越来越近。

而自从上次被夏侯易一拳击退后，原本屡次前来挑衅的同族少年夏侯纯倒是再没有露过面，安宁之下，夏侯易修炼得更加专注。

眨眼又是一周过去。

这几日里，夏侯易也在寻找机会想让父亲夏侯烈喝下掺了石晶精华的药液，但夏侯烈常常外出采药、奔波忙碌，他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

直到第八日。

夏侯烈再度负伤归来。

———

“易哥！不好了，是爹……爹又受伤了！”

小慧的哭喊从远处传来，夏侯易心头一震，只觉得血液瞬间发冷。

他随即飞速冲回家。

推门而入的一瞬，他见到了浑身血迹、脸色苍白如纸的夏侯烈——胸口仍有新的血痕渗出衣衫。

“娘亲，爹他这是……”

曹婉眼圈泛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爹……在深山里遇到一头高阶妖兽……幸好跑得快，不然就回不来了。”

愧疚与怒火同时涌上胸口，夏侯易双眼瞬间发红。

“区区一点伤，哭什么？”

夏侯烈勉强想挺直身体，却被疼得直抽气。

“娘，我来熬药——”

碗还没端稳，夏侯易已经夺过一旁的草药，转身就冲出门，那速度快得曹婉与小慧都愣住了。

不多时，他端着一碗浅红色的药液走了回来。

“爹，趁热喝了。”

夏侯烈看着他，想训几句，却还是接过，一饮而尽。

没人看见——夏侯易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药液里，他加入了少量石晶析出的精华。

药碗刚放下。

夏侯烈的脸色突然涨红，体温急速攀升！

“烈哥！”

“爹？！”

曹婉和小慧都吓坏了。

下一瞬——

“噗！！”

夏侯烈猛地喷出一口漆黑的淤血，腥臭无比。

黑血落地的一瞬，仿佛连空气都清爽了几分。

但让三人惊讶的是——夏侯烈的脸色竟快速恢复红润，连呼吸都顺畅许多。

“这……我体内淤积多年的旧伤——好像被冲散了！”

夏侯烈伸出手掌，微微握拳，那种久违的力量感让他整个人颤抖起来。

“婉儿……婉儿……我可能真的……要恢复了！”

曹婉愣在原地，半晌反应不过来：“你是说……你的旧伤……真的好转了？”

“好转？不！这是……要痊愈的征兆！”

夏侯烈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曹婉，激动得几乎落泪。

这些年，他因为伤势境界已跌落至聚元境，还被族人暗中嘲讽、被人当作明日无望之人，连他自己……也有过无数次夜深人静时的压抑与茫然。

而如今——

希望重新燃起。

门外，夏侯易轻轻关上房门，深吸一口气。

小慧仰头看着哥哥，眼中闪着喜悦：“哥……爹是不是能好起来了？”

夏侯易揉了揉她的头，嘴角露出轻轻的笑：

“会的。”

他抬起头，看着夜色中无垠的深山：

“爹一定会重新成为安陵县最强的男人。”

“这是我——夏侯易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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