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你都听到了

电话那端：“喂，危笑，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的思绪被电话那端的魏莱叫了回来：“有，你讲。”

魏莱：“我是和你一届的，心理学学术学位硕士，你问我这个干吗？”

我：“双相情感障碍你了解吗？”

听着我的话，魏莱沉默许久，她的声音再次传来时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慌，但我还是发现了，因为她从小到大只要是说谎，必然会在说话前停顿一下。

她：“你问这个干嘛？”

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你先说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我平静了一会儿：“杨宁昨夜跳河，警察说他患上了双向情感障碍，我想问问你。”

......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沉默。

魏莱：“明天让他来找我，我带你们去我老师那里开点药吧。”

我：“他可能不愿意去，他的性子你知道，如果钻了牛角尖，拉不回来的。”

魏莱：“知道病因吗？”

我：“以前没有听过类似的事情，但听他们说，这小子最近刚刚分手。”

魏莱：“是江南月对吧，我明白了，你们最好这段时间看紧他，我会给你再打电话的。”

说来惭愧，魏莱虽然常年患有抑郁症，但她也确实是心理学硕士出身，在她成为现在这副模样之前开了一家心理诊所，不能说门庭若市但在古城这个小地方也是十分出名的了。

可笑吗，一个心理医生，患上了抑郁症，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神经病。

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他们嘲笑真诚的去拥抱虚伪的，他们分辨不出真的假的，却喜欢评判对的错的。

这些人明明可以真诚的热爱生活，然后满心欢喜的期盼着未来那些和自己共同的生活的人能够把自己那些争执和脆弱寄存在对方那里。

但不得不说，这样无非是一场未知的大冒险。

这样的冒险需要创造一个私下流传的神话，然后去攀爬最接近云端的天梯，可在这云梯之时，他们都会忘记，忘记自己被另一个人爱着。

他们会逐渐的变成吸血虫般，只向他人索求爱，但自己却从不肯分出一点，若说可以，那一定是因为他们心中的某个利益点达到了。

其实我的身边以前很多酒肉朋友的，但每当他们提起魏莱的事情，在那之后我便会和他们保持距离。

可就当我挂断电话后，我却突然感到一片莫名的寂静，那是因为...

对！是因为房间内的键盘打字声消失了！想到这里我猛然转过头，杨宁依靠在门框前，嘴里叼着抽了半支的香烟。

而我仿佛是一个告密者一般，被人撞破了我向更有经验的人诉说他人的秘密...

不过，杨宁，我相信你一定能懂我的对吗，我一定不是为了其他别的什么，起码我还未想过走上那座云梯，更不会像他们一样向你索求什么。

我们两人对视良久。

我：“你...都听到了？”

杨宁点点头：“房间没烟了，我出来拿烟，从你说我跳河的时候，我就都听到了。”

此时此刻的我像是一个小三，迫切的期望对方能够原谅我。

我：“我只是向魏莱咨询一些事情，你...”

杨宁：“我明白，明天带我去取药是吗，好的，我和你一起去。”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他如此平静过。

平静的就像是一场原本浩瀚磅礴的海啸侵袭，却在遇到流浪漂泊的船只时悄然硒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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