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十年噩梦，禁忌苏醒

“林玄！给我滚出去！”

一声尖锐的呵斥在阶梯教室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讲台上，戴着金丝眼镜的教授脸色铁青，手中的粉笔几乎捏碎。全班近百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聚焦在最后一排，那个临窗趴着的身影上。

鄙夷、嘲讽、幸灾乐祸……种种视线交织。

角落里，一个身影猛地一颤，抬起了头。

是林玄。

然而，此刻的他，眼神却与平日那个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青年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深邃如万古星空，冰冷似九幽寒狱。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世界在生生灭灭，尸山血海的幻影一闪而逝，最终归于一种俯瞰众生、视万物为刍狗的极致淡漠。

他缓缓直起身子，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却清脆的爆鸣，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龙正在舒展身躯。

十年了。

在那场无尽的“噩梦”里，他经历了太多。他曾在凡尘九阶中砥砺前行，拳爆城市，肉身抗核武；他曾登临仙道绝巅，俯瞰诸天，弹指间星河寂灭；他曾与道祖争锋，与禁忌搏杀，最终超脱一切，成为那诸天万界唯一的最高禁忌！

无尽的记忆、磅礴的力量、孤寂的道心……几乎将他的灵魂撑爆。

那不是梦，那是跨越了无尽时空，属于他“本我”的至高传承与记忆的苏醒！

“哈哈哈，这傻逼，肯定是昨晚做春梦被吓醒了吧？”一个刺耳的公鸭嗓响起，带着满满的恶意。

说话的是坐在前排的张浩，临州市有名的富二代，一身名牌，手腕上的金表晃得人眼晕。他正搂着班花刘倩的纤腰，挑衅地看着林玄。

刘倩，临州大学有名的校花，容貌清丽，此刻却依偎在张浩怀里，看向林玄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

就是这两个人，在前世……不，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是导致他家破人亡的***之一！张浩觊觎他林家祖传的一块古玉，多次索要不成，便与刘倩设局，诬陷他偷窃，让他身败名裂，被学校开除，最终父母为替他奔走求情，遭遇车祸……

一丝冰冷彻骨的杀意，自林玄眼底深处掠过，让整个教室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度。

离他最近的几个同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林玄！你聋了吗？我叫你出去！”教授见林玄非但没动，反而用一种他无法形容的冷漠眼神扫视全场，顿时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声音更加尖锐。

张浩见状，更是得意，阴阳怪气地添油加醋：“王教授，您别生气，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某些人呐，自己是个废物，就想着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引起别人注意，特别是……倩倩的注意。”他说着，故意紧了紧搂着刘倩的手。

刘倩配合地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往张浩怀里缩了缩，低声道：“浩哥，别说了，恶心。”

全班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若是以前的林玄，面对这种全场针对、百口莫辩的场面，恐怕早已面红耳赤，羞愧难当，要么懦弱地低头跑出去，要么无力地争辩几句。

但此刻——

林玄缓缓站起身。

他这一站，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的动作，而是因为他身上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势。

明明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T恤，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沉稳、厚重、高不可攀！一种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让所有接触到他那淡漠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就连讲台上怒气冲冲的王教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后面斥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林玄没有看教授，也没有看张浩和刘倩那对狗男女。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窗明几净的教室，掠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年轻面孔，最终投向窗外蔚蓝的天空和远处林立的高楼。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冰冷的线条。

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我，回来了。

这一世，那些曾经的遗憾、屈辱、背叛、血债……我当亲手，一一清算！

这一世，我林玄，将不再受任何束缚！恩，十倍偿！仇，百倍报！

他心中念头流转，眼神愈发深邃冰冷。

“林玄，你……”王教授被他这完全无视的态度气得手抖，但不知为何，那句“滚出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林玄终于将目光转向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课，讲错了。”

“什么？”王教授一愣。

全班同学也愣住了。

“《古代神话概论》，你刚才讲的‘共工怒触不周山’，并非只是先民对自然灾害的幻想式解读。”林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是一场真实发生在远古时期，涉及高等生命体对星球环境改造的战争余波。不周山，也并非简单的擎天之柱，而是维系那片远古大陆空间稳定的‘界标’之一。”

他顿了顿，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说道：“所以，你引用的那套基于现代地质学得出的结论，毫无意义，纯粹是……浪费时间。”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玄。

共工怒触不周山是真实战争？还高等生命体？星球环境改造？界标？

这家伙不是疯了，就是失心疯了！为了哗众取宠，竟然开始胡言乱语了？

“噗——哈哈哈！”张浩第一个爆笑出声，拍着桌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哎哟我去！林玄，你他妈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吗？还高等生命体？你咋不说你是神仙下凡呢？编故事也要打个草稿吧！”

刘倩也掩着嘴，眼中满是讥讽和轻蔑：“林玄，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也不能在课堂上说这种胡话啊，赶紧给王教授道个歉吧。”

王教授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林玄，气得浑身发抖：“胡言乱语！一派胡言！林玄，你不仅扰乱课堂纪律，还公然侮辱学术！我一定要上报学校，给你最严厉的处分！开除！必须开除！”

面对众人的嘲笑、指责和威胁，林玄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夏虫不可语冰。

这些凡人，又如何能理解那被岁月尘封的真相？他刚才所说的，不过是那场“十年噩梦”记忆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罢了。

他甚至懒得去争辩。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口舌之争都是徒劳。

他径直离开座位，看都没看张浩和刘倩一眼，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那姿态，不像是一个被驱逐的失败者，更像是一位君王，结束了一次无聊的巡视，准备离开他的领地。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反击都更让张浩难受。

尤其是看到刘倩的目光，竟然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林玄的背影，带着一丝惊疑和从未有过的探究时，张浩的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就在林玄经过他身边时，张浩猛地伸出脚，恶狠狠地朝着林玄的小腿绊去，脸上带着狞笑：“给老子躺下吧，废物！”

这一脚又快又狠，若是以前的林玄，绝对会被绊个狗吃屎，当众出个大丑。

一些女生甚至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林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那只碍事的脚。

就在张浩的脚即将接触到林玄小腿的瞬间——

“嘭！”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错位的清脆“咔嚓”声！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猛地从张浩嘴里爆发出来，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抱着自己那呈现出诡异弯曲角度的右脚，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哀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淋漓。

而林玄，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晃动一下。

他仿佛只是随意地踩死了一只挡路的蚂蚁，脚步没有丝毫停滞，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平静地走出了教室后门。

唯有他冰冷淡漠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教室里，传入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蝼蚁，也敢向神龙伸爪？”

“珍惜你们最后……身为凡人的时光吧。”

教室门轻轻合上。

只留下满地打滚、凄厉哀嚎的张浩，面色惨白、眼神呆滞的刘倩，浑身僵硬、冷汗直流的王教授，以及近百名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大脑一片空白的同学。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张浩扭曲的脸上和那只明显已经骨折的脚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

那个曾经可以随意欺辱、默默无闻的林玄……

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一种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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