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挑

放学铃声刚落，沐瑾言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指尖勾着校服外套的下摆，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刚拐过教学楼后的小巷，就听见一阵推搡声——三个高个子男生正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堵在墙角，其中一个染着绿毛的男生还伸手扯着对方的书包带，把里面的作业本抖得满地都是。

“不就借你五十块钱吗？拖了三天还不还，想赖账？”绿毛一脚踩在散落的作业本上，鞋尖碾了碾，语气嚣张得很。戴眼镜的男生涨红了脸，攥着衣角小声辩解：“我……我明天一定还，今天真的没带。”

“明天？我看你是想等毕业吧！”另一个男生说着就要伸手推他，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力道大得让他“嘶”了一声。

“欺负人之前，不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沐瑾言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手指却没松劲，微微一拧，那男生就疼得皱起了眉。绿毛转头看见他，先是愣了愣，随即嗤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少爷’沐瑾言。怎么，这也管你的事？”

学校里没人不知道沐瑾言——以前跟着奶奶住时就敢跟校外混混叫板，后来搬去别墅也没丢了那股劲，谁要是惹了他，没少吃亏。但绿毛仗着自己人多，也没太怕，伸手就要去推沐瑾言：“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沐瑾言侧身躲开，同时松开攥着那男生手腕的手，顺势往后一扯，绿毛重心不稳，踉跄着撞在墙上。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沐瑾言已经抬脚踩住了他刚要抬起来的腿，鞋跟轻轻碾了碾：“收拾我，你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吧，给人家道歉。”

“你做梦！”绿毛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沐瑾言踩得更紧，疼得额头冒冷汗。旁边两个男生对视一眼，想上前帮忙，沐瑾言抬眼扫过去，眼神冷得像冰：“怎么，你们也想试试？”

那两人脚步顿住，想起之前有人跟沐瑾言打架，最后鼻青脸肿地被抬去医务室的样子，心里顿时没了底。绿毛见同伙不敢动，自己又挣不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嘴硬：“沐瑾言，你别太过分！还有你们两个快过来帮忙啊，我们三个还打不过他一个人吗？”

“过分？”沐瑾言弯了弯腰，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刚才踩人家作业本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过分？”说着，他又轻轻加了点力，绿毛快撑不住了，咬着牙道：“我不捡！我也不道歉！”那两个人终于是忍不住上来就要打沐瑾言，沐瑾言也不是吃醋的，松开踩着绿毛脚，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两人给撂倒了。

绿毛想趁着沐瑾言不注意偷袭他，却又被沐瑾言撂倒在地上，又被踩在了脚底下。“还想偷袭我，不自量力，道歉。”

“好好好，我道歉，我道歉。”

沐瑾言这才松开脚，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绿毛蹲在地上捡作业本。戴眼镜的男生连忙上前帮忙，眼眶有点红，小声对沐瑾言说：“谢……谢谢你，沐同学。”

“没事，下次再有人欺负你，直接找我。”沐瑾言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散漫。绿毛捡完作业本，递给戴眼镜的男生，含糊地说了句“对不起”

“重新道歉，一点也不够真诚。”

“对不起”绿毛又重新道了一遍歉就带着同伙灰溜溜地跑了，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瞪了沐瑾言一眼。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胳膊给掰断。”沐瑾言扯着嗓子喊了句，逗得戴眼镜的男生忍不住笑了笑。

等那男生走后，沐瑾言才直起身，刚要往公交站走，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吐槽声：“哟，这不是‘大少爷’沐瑾言吗？刚才那两下，挺威风啊。”

他回头一看，阙云望背着书包站在巷口，嘴角勾着点揶揄的笑。沐瑾言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在这？跟踪我？”

“谁有空跟踪你。”阙云望走过来，指了指他沾了点灰的校服裤脚，“刚才打架怎么不注意点？裤子都脏了，回去又要让我妈念叨。”

“要你管？”沐瑾言拍了拍裤脚的灰，却没拍掉，反而弄出了更大的印子。阙云望看着，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手是摆设吗？这么拍能拍干净？”

“我乐意！”沐瑾言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阙云望连忙跟上，又问：“刚才那几个是隔壁班的吧？你就不怕他们找你麻烦？”

“找就找，我还怕他们不成？”沐瑾言脚步没停，语气满不在乎，“以前比他们横的我都收拾过，这几个算什么东西。”

阙云望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却悄悄加快了脚步，跟他并肩走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沐瑾言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对了，你刚才看见我打架，怎么不过来帮忙？是谁上次说下回遇到这种事情还要管？是小狗吗？”

“你那两下不是挺厉害的吗？还用得着我帮忙？”阙云望嗤笑，“再说了，我要是过去了，哪能看见‘沐大少爷’威风凛凛，玉树临风的样子。”

“阙云望！你是不是想跟我单挑？”沐瑾言伸手就要拧他的胳膊，阙云望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还伸手把沐瑾言的书包带往下扯了扯，害得他差点栽倒。

“你幼不幼稚！”沐瑾言稳住身形，恶狠狠的瞪着他。

“彼此彼此。”阙云望笑着往前跑了两步，回头朝他招手，“再不走，公交就赶不上了，‘大少爷’！”

沐瑾言咬了咬牙，却还是快步追了上去，嘴里还不忘嘀咕：“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偷笑，看我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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