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

系统的威力是立竿见影的。

司命殿彻底告别了以往死气沉沉的氛围。虽然仙官数量没有增加，但工作效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文昌仙翁等人只需要负责监控系统运行状态，处理极少数系统标注“**险”或“高潜力”的特殊命格，进行人工微调即可。大部分时间，他们甚至可以泡上一壶仙茶，讨论一下最近仙界流传的小道消息。

月度考核，司命殿命格产出数量和质量综合评分，史无前例地冲进了天庭各司前一百。

季度考核，杀入前五十。

半年考核，直接挺进前十！

一份由巡天府出具的嘉奖令送到了司命殿，表彰其在“提升天庭行政效能，优化下界服务质量”方面做出的突出贡献。隔壁月老祠的月下老人，好几次揣着红线，假装不经意地溜达过来，看着那高效运转的光幕，眼神复杂。

凌云舟的名字，再一次响彻天庭。只不过这次，不再是“那个特别能卷的愣头青”，而是“开创仙道行政管理新纪元的技术派大佬”。他甚至开始着手规划“命运OA系统2.0”的开发，准备加入“跨世界线资源交互”、“命运副本挑战模式”等更高级的功能。

然而，就在司命殿上下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凌云舟志得意满地准备向年度考核榜首发起冲击时，一丝不和谐的杂音，开始悄然出现。

最先发现问题的是负责监控“高潜力”命格单元的文昌仙翁。

“星君，”老仙翁眉头紧锁，指着一份被系统标红的命格报告，“您看这个，编号HT-734小世界，一个名为‘嬴政’的凡人君主，其命格主线‘统一六合’已超额完成，但……但其行为模式出现严重偏离。他并未按既定命格享受帝王晚年，反而动用举国之力，兴建‘通天之塔’，搜寻海外仙山，更……更组建了一支由方士和工匠组成的‘长生研究团队’，似乎在尝试……解析生命本源，合成不死药？”

凌云舟接过报告，神念一扫。命格记录显示，这个嬴政的寿命应该止于五十岁，死于第五次东巡途中。但现在，他不仅活蹦乱跳地过了五十五，其行为模式更是完全脱离了“古代帝王”的范畴，那些研究项目的描述，隐隐透着一股……生物工程的味儿？

“可能是系统随机事件注入产生了意外组合，”凌云舟沉吟道，“标记一下，继续观察。只要不影响小世界整体稳定，个别偏差可以接受。”

没过几天，另一个仙官也跑来汇报。

“星君，编号TL-119小世界，君主‘李世民’……他，他没有按照命格安排去搞什么贞观之治、怀柔四方，他……他在疯狂扩军，并且成立了一个名为‘天工阁’的机构，集中了全国最优秀的铁匠、道士和学者，似乎在研究……一种名为‘烈日惊雷’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描述……描述有点像……典籍里记载的……核裂变？”

凌云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核武器？在一个冷兵器时代的封建王朝？

紧接着，各种离奇的报告雪片般飞来。

有武侠世界的侠客不再追求武道巅峰，反而开始研究“金融杠杆”，试图通过操控盐铁期货市场搞垮敌对门派；有中世纪领主放弃骑士比武，沉迷于“科学育种”和“蒸汽动力”的初步原理；有仙侠世界的修真者不去采集天地灵气，反而试图建造“聚灵大阵反应堆”来量化生产灵石……

整个三千小世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了一种名为“内卷”的剧毒。原本按部就班、遵循固有轨迹发展的历史长河，开始泛起无数诡异的、高速旋转的漩涡。各个时代的精英、气运之子们，不再满足于原有的命运剧本，开始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向着未知的、危险的技术领域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下界反馈的“怨气”指数开始悄然回升，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抱怨命运不公的悲苦之念，而是一种……世界轨迹失控、天道规则被蛮力撬动的恐慌与混乱之息。

凌云舟站在巨大的系统光幕前，看着那些被标红、闪烁着警告信号的异常命格节点越来越多，如同星图上蔓延开的一场瘟疫。他之前那份从容和得意早已消失不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查！”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给本君彻底地查！到底是哪个模块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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