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锄奸

侯三和朱五的消失，如同石子沉入泥潭，并未立刻引起太大的波澜。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两个底层汉奸的失踪，甚至比不上某个粮店涨价更能牵动普通人的神经。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李锐（陈默）通过王婶和李大柱等人，陆陆续续听到一些零碎的消息。侦缉队似乎加强了对城南一带的监控，尤其是对青壮年男子的排查。偶尔有日伪便衣在破屋附近转悠，虽然没再上门盘查，但那窥探的目光，如同阴冷的毒蛇，令人不适。

李锐心知肚明，这是日伪在失去明确线索后，进行的撒网式排查。自己这个新来的、身份有些“模糊”的外来户，依然是重点怀疑对象之一。

被动等待，绝非他的风格。他需要主动出击，一方面转移日伪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也要开始清除那些更具威胁、民愤更大的汉奸头目，进一步瓦解日伪的统治基础。

他的下一个目标，锁定了侦缉队的一个小头目——胡四。

此人是“疤脸刘”的上线，心狠手辣，敲骨吸髓，帮着日本人抓了不少所谓的“抗匪”和“可疑分子”，手上沾满了同胞的鲜血。据王婶打听，前几天有几个无辜百姓被抓，就是胡四亲自带人动的手，至今生死不明。

除掉胡四，既能为民除害，也能狠狠打日伪侦缉队的脸，让他们不敢再轻易骚扰城南百姓。

胡四不像“疤脸刘”那样喜欢在酒馆抛头露面，他更为谨慎，行踪不定。但李锐通过李大柱在码头的关系，打听到胡四有个相好的暗娼，住在胭脂胡同的一处小院里，胡四每隔几天便会偷偷去那里过夜。

机会来了。

这天晚上，月色昏暗，乌云蔽空。

李锐再次化身暗夜行者，来到了胭脂胡同附近。这里比天桥更加混乱肮脏，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脂粉和腐烂食物的混合气味。

他没有进入胡同，而是在对面一处早已废弃的茶楼二楼，找了个视野良好的破窗位置潜伏下来。精神力场蔓延开，将胡同口以及胡四那个相好小院的情况，尽数纳入掌控。

等待了约莫一个时辰，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到胡同口停下。一个穿着黑色绸衫、戴着礼帽、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下了车，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了胭脂胡同。

正是胡四！

李锐眼神一凝，精神力牢牢锁定了他。

胡四显然很小心，没有直接去相好的院子，而是在胡同里绕了一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闪身进了那个挂着红灯笼的小院。

院门关上，里面传来了女人娇嗲的迎候声。

李锐没有动。他在等待最佳的动手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院里的调笑声渐渐平息，灯火也熄灭了。

夜深人静，正是杀人时。

李锐如同壁虎般从茶楼滑下，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小院的围墙。精神力穿透薄薄的墙壁，清晰地“看”到胡四已经脱了外衣，正搂着那女人在床上酣睡，鼾声如雷。

距离，不到十米。完全在李锐精神力的绝对掌控范围内。

他无需翻墙，甚至无需看到目标。

一枚特制的“弹药”——一根细如牛毛、淬了见血封喉剧毒（从某种毒蛇腺体中提取，经过灵泉稀释调整）的钢针，出现在他指尖。

这种钢针，是他这几日利用精神力精细打磨而成，比缝衣针更细，更坚韧，穿透力更强，毒性极烈。

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机床，操控着这根毒针，悬浮而起。

目标——胡四暴露在被子外的脖颈！

去！

意念驱动！

毒针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微光，瞬间穿透木窗的缝隙（精神力早已探查清楚），掠过数米空间，精准无比地没入了胡四脖颈的动脉！

胡四在睡梦中只觉得脖子像是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连痛感都微乎其微。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挠，但手臂刚抬起一半，一股无法形容的麻痹感便瞬间传遍全身！

他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挣扎，身体却如同被冻住！意识在剧毒的侵蚀下飞速涣散，眼前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冰冷……

不过两三息的时间，他那令人憎恶的鼾声便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僵硬，再无生息。

旁边的女人似乎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死鬼，乱动什么……”

她翻了个身，很快又沉沉睡去，对枕边人已然毙命毫无察觉。

院墙外，李锐面无表情地收回精神力。

弹指之间，汉奸授首。

没有激烈的搏杀，没有惊心动魄的追逐，只有一道无形的意念，一根微不可察的毒针，便在这温柔的脂粉乡里，完成了一次冰冷的审判。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身影融入浓浓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二天，胡四暴毙在暗娼床上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四九城的底层角落。官方对外宣称是“突发急病”，但私下里，各种版本的“索命”传说愈演愈烈。

侦缉队内部人心浮动，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汉奸们，出门时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惊疑不定。而普通百姓，则在暗地里拍手称快，将那神秘的“义士”传得神乎其神。

李锐坐在破屋里，听着王婶带来的消息，眼神平静无波。

弹指灭奸，易如反掌。

这，仅仅是他清理门户的开始。

四九城的汉奸名录，还很长。而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一个个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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