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惊变

精神力质变带来的掌控感，让李锐（陈默）心中稍定。他规划着武器的用途，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直到天光彻底放亮，才结束了冥想。

母亲王氏已经起身，正就着窗外微弱的光亮，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牛肉罐头，准备混着粗粮做早饭。浓郁的肉香再次弥漫在破旧的小屋里，引得小妹丫丫揉着惺忪睡眼，趴在炕沿眼巴巴地看着。

“娘，简单吃点就行，这些罐头要省着。”李锐轻声提醒。虽然他空间里还有不少，但坐吃山空的道理他懂，而且过于频繁地食用这种“稀罕物”，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诶，娘晓得，就放一点点，给丫丫和你爹补补身子。”王氏连忙点头，脸上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欣喜。能让孩子吃上点荤腥，是每个乱世母亲最朴素的愿望。

陈石头也醒了，坐在炕头沉默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眉头依旧紧锁。儿子的变化和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让他始终无法完全安心。

就在这时——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如同擂鼓般骤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短暂的宁静！

“开门！快开门！查户口！”一个嚣张的声音在门外叫嚷。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氏手一抖，差点打翻手里的罐头。陈石头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丫丫吓得缩进母亲怀里，小身子瑟瑟发抖。

李锐眼神瞬间冰寒！

查户口？这大清早的，而且听这口气，来者不善！

精神力场瞬间扩张至极限的十七米！

门外的情况清晰地映照在他心中：四个穿着黑色警察制服、挎着盒子炮的伪警察，为首一人歪戴着帽子，满脸横肉，正不耐烦地用脚踹着木门。更远处，巷子口还站着两个穿着便装、眼神阴鸷的男子，虽然没有穿军装，但那姿态和气息，李锐一眼就认出是日本特务！

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例行盘查？

李锐大脑飞速运转。自己昨晚刚扫荡了仓库，难道这么快就被盯上了？不可能，他自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更大的可能，是“疤脸刘”的死，或者之前青皮失踪，引起了日伪的注意，正在进行拉网式排查，而自己这个新来的、身份不明的外来户，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来了来了！老总稍等！”李锐立刻扬声应道，同时给父母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镇定。他快步走到门边，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意念一动，将炕上那个打开的牛肉罐头以及桌上其他显眼的日用品，瞬间收入空间！

屋内瞬间恢复了家徒四壁的穷酸模样。

然后，他才拔掉门栓，拉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的伪警察看到开门的只是个半大少年，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推开李锐，闯了进来。

“磨磨蹭蹭干嘛？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为首的横肉警察三角眼在屋内扫视，看到家徒四壁的景象和炕上惊恐的妇人孩子，眉头皱起。

“老总，我们刚搬来，啥也没有啊。”李锐低着头，装作害怕的样子。

“刚搬来？从哪儿来的？户籍呢？”另一个瘦高个警察厉声问道。

“从……从枫台逃难来的，户籍……慌乱中弄丢了。”陈石头连忙下炕，哆哆嗦嗦地解释。

“枫台？”横肉警察眼神一厉，“那边前几天刚闹过抗匪！说！你们跟抗匪有没有关系？！”

“没有！绝对没有啊老总！”陈石头和王氏吓得连连摆手。

李锐心中冷笑，果然是借题发挥。他注意到那两个日本特务也慢慢踱到了门口，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屋内三人身上扫视，最后定格在他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怀疑，还有一种猎犬般的敏锐。

李锐心中警铃大作！这两个特务不简单！他们的精神力或者说直觉，远比普通伪警察敏锐！自己虽然收敛了杀气，但那份迥异于寻常少年的沉稳，恐怕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搜！”横肉警察一挥手。

几个伪警察立刻在屋内翻箱倒柜，本就没什么东西的破屋被弄得一片狼藉，自然一无所获。

“妈的，穷鬼！”横肉警察骂了一句，似乎有些不甘心，目光再次落到李锐身上，“小子，看你挺机灵，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话要问你！”

要带人走！

陈石头和王氏瞬间面无血色！

“老总，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您……”王氏就要跪下哀求。

李锐眼神一寒。跟他们走？进了那种地方，白的也能说成黑的！更何况他自己身上秘密太多，绝不能被带走！

他暗暗扣住了一枚淬毒骨刺和一柄磨尖的洋钉在手心。精神力悄然锁定门口的伪警察和那两个日本特务。

一旦他们用强，他不介意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瞬间爆发，将他们全部格杀！虽然风险极大，后续麻烦无穷，但也顾不得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怎么回事？吵吵什么？”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灰色军装、背着步枪的士兵，看番号，似乎是隶属于北平城内某个非日伪系统的警备部队。

那横肉警察看到来人，气势顿时矮了三分，赔着笑道：“哟，是周先生啊，没什么，例行查户口。”

被称为周先生的中年男子看了看屋内的狼藉和惊恐的一家人，又看了看门口那两个日本特务，眉头微蹙：“查户口就查户口，搞这么大动静做什么？这家人我认识，是本分人，刚从乡下逃难来的，不容易。”

他这话看似对伪警察说，目光却扫过那两个日本特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两个日本特务对视一眼，又冷冷地盯了李锐片刻，似乎权衡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横肉警察见状，也只好悻悻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没事了！以后安分点！”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周先生走进屋，对惊魂未定的陈石头和王氏温和地说道：“老哥，大嫂，受惊了。这世道不太平，你们刚来，凡事多小心。”

他又看向李锐，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探究，随即点点头：“小伙子不错，挺沉稳。”

说完，便带着士兵转身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心有余悸的一家人。

李锐看着周先生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

这个人……不简单。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而且，他能轻易喝退伪警察，甚至连日本特务都给他几分面子？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自己？

归家惊变，虽暂时化解，却让李锐意识到，这四九城的水，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而自己，似乎已经被某些人，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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