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念力

破屋虽陋，终究是有了一个可以暂时遮蔽风雨的壳子。

陈石头和王氏强打起精神，开始动手收拾。王氏找房东借了扫帚和破抹布，仔细地清扫着炕上和地上的积灰。陈石头则检查着门窗，试图将那漏风的缝隙用旧报纸和泥巴堵上。小妹丫丫懂事地跟在母亲身后，帮忙递着东西。

李锐（陈默）没有立刻加入打扫。他站在屋子中央，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这浑浊、带着霉味的空气。

身体依旧疲惫，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记忆的彻底融合，连番的战斗与奔逃，以及这初入乱世核心地带的刺激，都让他的精神力如同被反复锤炼的钢铁，愈发凝实。

他需要尽快熟悉和掌握这暴涨的精神力量。这是他安身立命，复仇雪恨的核心依仗之一。

意识沉凝，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一米、两米、五米、十米……

十六米！

这是他目前精神力能够清晰笼罩的极限范围。比昨夜刚出枫台时，又稳固了不少。

在这个无形的“场域”之内，一切细节，事无巨细，皆映照于心。

他“看”到母亲王氏正费力地擦拭着炕沿，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以及她眼中那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看”到父亲陈石头蹲在门边，用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糊着报纸，那专注而略带笨拙的神情。

他“看”到小妹丫丫蹲在墙角，好奇地看着一只匆匆爬过的潮虫，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属于孩童的天真。

屋内的情景，分毫毕现。

精神力继续向外延伸，穿透薄薄的、布满裂缝的墙壁。

他“看”到了隔壁邻居家——一个同样破败的屋子里，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正对着空米缸发愁，角落里传来孩子饥饿的啼哭。

他“看”到了巷子口，两个穿着黑色绸衫的地痞，正蹲在地上抽烟，眼神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怯懦好欺负的。

他“看”到了更远处，集市上的人流，小贩的叫卖，以及一队日军巡逻兵皮靴踏过地面时，周围人群那瞬间的静默与避让。

声音、气味、温度、甚至人们细微的情绪波动……只要他集中注意力，都能被这精神力场敏锐地捕捉到。

这不再是简单的“看见”，这是一种全方位的、立体的感知！

李锐心中震撼。这精神念力，简直就是一个随身携带的、无死角的生物雷达和情绪探测器！在危机四伏的敌占区，这种能力的重要性，甚至不亚于空间的储物和灵泉的疗伤功能！

他尝试着调整精神力的强度和范围。

将范围缩小到仅仅覆盖自家小屋和院子，感知的精度立刻大幅提升，他甚至能“数”清母亲扫帚上掉落的每一根细草茎。

将范围扩展到极限的十六米，精度虽然有所下降，但足以监控更大区域的动静，提前预警。

“消耗与范围和精度成正比。”李锐很快摸清了规律，“维持十米左右的常规警戒，消耗微乎其微，几乎可以一直开启。扩展到极限十六米，或者进行高精度探查，则会明显加快精神疲惫。”

他满意地退出这种全方位感知状态，将精神力维持在十米的常规警戒范围。

接下来，是测试精神操控。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颗绿豆大小的碎石子儿上。

意念集中，精神念力如同无形的手指，轻轻“捏”住了那颗石子。

起！

石子晃晃悠悠地悬浮起来，离地约一尺。

李锐控制着它，在空中缓缓移动，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一开始还有些滞涩，但很快便变得流畅起来。

他尝试加速。

“嗖！”

石子如同被弹弓射出，猛地撞在对面的土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力道尚可，对付无防护的脆弱部位，足以致命。而且，无声无息！

他又尝试同时操控两颗、三颗石子。

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仿佛左右手同时画圆，难以协调。但凭借着前世特种兵对身体精细入微的控制经验，以及融合后更加强大的脑力，他很快找到了窍门。

三颗石子开始在他身前悬浮，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做出简单的同步或异步运动。

“同时操控三颗，是目前比较轻松的极限。数量增多，或者物体体积、重量增加，精度和力度都会下降。”李锐心中评估。

他停止了测试，将精神力收回。

一番尝试，精神上传来一丝轻微的疲惫感，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空间不断扩大，精神力持续增强，他的操控会越来越强，范围会越来越大！

他睁开眼，看到母亲已经大致将炕收拾了出来，铺上了他们自带的、打着补丁的薄褥子。

“默娃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先将就歇会儿吧。”王氏抹了把汗，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容。

李锐点点头，走到炕边坐下。

他需要尽快搞到钱，改善家人的生活，也需要开始准备适合精神操控的“弹药”——更轻、更锋利、更隐蔽的东西。

缝衣针、细长的洋钉、磨薄的刀片、或者……定制一些小巧的柳叶镖？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

精神力场已成，接下来，就是该让它……见见血了。

这四九城的魑魅魍魉，他“看”得很清楚。有些账，可以开始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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