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专属早餐

清晨七点的校门口，梧桐叶上还挂着没干的露水，许亦舟拎着两个油纸袋，靠在栏杆上左右张望。袋子里一个装着红豆粥，一个裹着肉松包，都是温软每天早上必吃的。

他抬腕看了眼表，眉头轻轻皱了下，往常这时候，温软早该到了。正想着，就看见穿白色校服的少年背着画板袋，慢悠悠从公交站走过来，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许亦舟立刻直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把温热的红豆粥递过去：“怎么才来？昨晚又画到半夜？”

温软接过粥，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抬头笑了笑，眼睛弯成小月牙：“嗯，把上周的水彩作业补完了。” 他说话声音轻，带着点刚睡醒的软意，像小猫蹭人的爪子。

许亦舟的视线扫过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手比脑子快，已经伸过去帮他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耳尖时，温软的耳朵轻轻颤了一下，许亦舟心里也跟着痒了痒，赶紧收回手，假装整理自己的校服领口：“风这么大，不知道把帽子戴上？”

“忘了。” 温软低头，从另一个油纸袋里拿出肉松包，咬了一小口，肉松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小仓鼠。

旁边几个篮球队的队友正好路过，队长江皓拍了下许亦舟的肩膀，笑着起哄：“哟，许队又给温大画家送早餐啊？你这天天端茶倒水的，比人爹妈还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情侣呢！”

许亦舟斜了他一眼，下巴微抬，自带一股 “全校我最帅” 的自恋劲儿：“情侣？也就我能把他照顾这么好。你以为换个人，能记得他不吃香菜，红豆粥要少糖，肉松包只吃巷口那家的？” 他说着，还不忘把温软手里的粥碗托稳了些，“慢点儿吃，别噎着。”

温软没说话，只是低头咬着肉松包，肩膀轻轻抖了抖，他看见许亦舟说这话时，耳尖悄悄红了，却还硬撑着一副 “我只是顺手” 的样子。

江皓啧啧两声：“行吧行吧，就你最懂温软。不过许队，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上次我跟你借瓶水，你说自己都不够喝，怎么到温软这儿，连热粥都天天备着？”

“你能跟他比？” 许亦舟想都没想就怼回去，“他身子弱，早上不喝点热的容易胃疼。你？你壮得像头牛，渴了喝凉水都没事。”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同学都笑了，温软也忍不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亦舟：“我没那么娇气。”

“我说你有就有。” 许亦舟伸手，把他嘴角的肉松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快吃，上课铃要响了。对了，今天下午有画室课，你颜料都带齐了吗？”

温软点头：“带齐了，昨晚收拾好的，放在画板袋侧兜了。”

“那就好。” 许亦舟松了口气，又开始絮叨，“画室里空调开得足，记得多穿件外套，别跟上次似的，冻得手都握不住笔。还有，别把颜料弄一身，上次你白衬衫沾了蓝色颜料，洗了半天才洗掉……”

温软耐心听着，等他说完，才小声问：“下午你有训练，会来画室找我吗？”

许亦舟一愣，随即挺直腰板，语气带着点得意：“当然，我跟教练说好了，提前半小时结束训练，去画室等你。你要是等不及，也可以去篮球场找我，我让替补替我练会儿，陪你去画室。”

“不用，我等你就好。” 温软笑了笑，把最后一口肉松包吃完，把空袋子扔进垃圾桶，“走吧，要上课了。”

许亦舟跟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又开始自我洗脑 —— 不就是照顾发小吗？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他不疼温软，谁疼？这跟喜欢没关系，就是弟弟而已，对，就是弟弟。

走到教室门口，温软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许亦舟：“许亦舟，明天早上，我想喝豆浆，行吗？”

“行啊，” 许亦舟想都没想就答应，眼睛亮了亮，“明天我绕路去买你爱喝的那家甜豆浆，再给你带个茶叶蛋，你上次说茶叶蛋要剥好壳的，我记得。”

温软的眼睛弯得更厉害了，声音软乎乎的：“谢谢。”

看着温软走进教室的背影，许亦舟摸了摸鼻尖，心里美滋滋的，你看，温软多依赖他，也就他能把温软照顾得这么周到。

他正站在门口发呆，江皓又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发什么愣呢？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对了，下午画室课，顾泽好像也要去，说是要跟温软讨论什么画展的事，你知道吗？”

许亦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皱着眉问：“顾泽？他去画室干什么？”

江皓摊了摊手：“谁知道呢，听说顾泽挺欣赏温软的画，想跟他合作。怎么，你不乐意？”

许亦舟没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闷得慌。他看着温软坐在座位上整理书本的背影，咬了咬牙：“下午训练结束，我早点去画室。”

江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得了吧你，就别装了，明明就是担心温软被人抢了。”

许亦舟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我就是怕顾泽耽误温软画画，毕竟温软下午还要完成作业。” 说完，他没再理江皓，快步走进教室，坐在了温软旁边的空位上。

温软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许亦舟赶紧收敛神色，扯出一个笑：“没事，可能早上起太早了。对了，下午顾泽去画室，跟你说什么了？”

温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嘴角悄悄勾起：“没说什么，就是想跟我聊聊画展的主题。怎么，你不放心？”

许亦舟眼神闪烁了一下，嘴硬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就是提醒你，别光顾着跟他聊天，忘了画画。”

温软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知道了，我会好好画画的。下午你训练别太累，我在画室等你。”

许亦舟听到 “等你” 两个字，心里的闷意瞬间散了，点头道：“好，我尽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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