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领导，你家漏水了！

从刘倩家出来，我兜里多了五百冥币（折算版），心里却沉甸甸的。那鬼画符的污染能力太膈应人了，防不胜防啊！

得赶紧回庙里看看，不知道那“腐朽印记”又扩散成啥样了。

我刚走到胡同口，就感觉一股更浓的衰败气息扑面而来。我那俩幽冥灯笼，光都快熄了，跟俩快没电的萤火虫似的。

扒开垃圾袋，我眼前一黑。

庙门上的漆皮翘得更厉害了，墙角那些暗绿色的苔藓玩意儿已经蔓延到了墙上，像长了癞疮。最吓人的是，庙里面居然……漏水了？不对，是渗出一种暗黄色的、带着霉味的粘稠液体，从屋顶和墙壁缝隙里慢慢往外渗！

【警告！鬼差庙破败度：180/500！“腐朽印记”持续生效，并引发现实扭曲效应（渗漏）。】

【庙宇功能进一步受损！】

【绑定者全属性临时下降8%！】

我靠！还带现实扭曲的？这玩意儿是病毒吗？变异了？

我看着那不断渗出的黄水，闻着那股霉味，胃里一阵翻腾。这还怎么住人？领导也要讲基本法啊！

“唉……”一声苍老的叹息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拄着根破木棍、干瘦得像根老柴火的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他脸上皱纹堆垒，眼神浑浊，正怜悯地看着我的庙。

“谁？！”我警惕地盯着他，右手鬼差印暗暗蓄力。这老头出现得悄无声息，绝对不是普通人！

“小老儿是这片儿的土地。”老头又叹了口气，用木棍指了指地面，“小友，你这庙……惹上大麻烦喽。”

土地公？我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他。确实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与大地相连的神性气息，但非常黯淡，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土地爷？”我试探着问，“您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知道一点，不多。”土地公摇摇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后怕，“前两天，西边那火葬场方向，传来一阵让人心惊肉跳的动静，好像什么东西‘醒’了一下。然后没多久，你这庙就开始‘旧’了。小老儿我……我不敢靠太近，那力量太邪门，专克我们这些靠香火愿力存身的旧神。”

他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这样，自身都难保喽。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拜土地啊？没了香火，我们就像没了根儿的树，一天比一天衰弱。”

我看着他这副落魄样，心里信了七八分。怪不得城隍要跟王胖子那种人勾结搞“人运”，原来是业绩压力太大，快下岗了。

“那您老有办法解决我这庙的问题吗？”我赶紧问。地头蛇总该有点门路吧？

土地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办法嘛……不是没有。但有点风险，就看小友你敢不敢了。”

“您说！”

“你这庙宇，本质上是以你自身魂力和阴德为基，沟通阴阳所化。现在被那‘腐朽’力量侵蚀，好比树根烂了。”土地公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寻常修补，只是治标。想根治，得用更‘本源’的力量去冲刷、净化。”

“什么本源力量？”

“比如……一条纯净的‘阴脉’灵泉。”土地公眼神闪烁，“城北老矿区下面，就藏着一条小的。但那里……被一个厉害家伙占着。”

“谁？”

“一个清朝的老矿鬼，怨气极重，手下聚拢了一帮子死在矿下的苦力鬼，凶得很。”土地公缩了缩脖子，“小老儿我上次想去讨点灵泉润润根，差点被他打断腿。”

清朝老矿鬼？听起来就是个硬茬子。

但我看着还在不断渗黄水的破庙，咬了咬牙。庙在人在，庙亡……领导就得睡大街了！

“干了！地址给我！”我掏出手机准备记导航。

土地公却摆摆手：“别急，小友。那老矿鬼盘踞多年，自成一方鬼域，硬闯肯定吃亏。你得先想办法混进去。”

“怎么混？”

“明天子时（晚上11点到1点），是那老矿鬼‘点卯’收‘孝敬’的时候。方圆百里的游魂野鬼，都得去上供，求他庇护。”土地公嘿嘿一笑，露出仅剩的几颗黄牙，“小友你身份特殊，扮作个有点道行的野鬼头目，带着‘贡品’去，他应该不会立刻动手。”

扮鬼？还要带贡品？

“贡品要啥？冥币？香烛？”

“那些俗物，老矿鬼看不上。”土地公摇摇头，“他最喜欢……阳间的‘精气神’。尤其是那种带着强烈执念、不甘的‘精神食粮’。”

阳间的精气神？这玩意儿我上哪儿弄去？总不能去吸活人吧？

等等……强烈执念、不甘的精神食粮？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贡品”！

我谢过土地公，立刻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注——“炫动传媒，金链光头强”。

电话接通，光头老板热情洋溢的声音传来：“夜大师！有何吩咐？是不是又有业务照顾？”

“有个‘公益项目’，需要你旗下那个‘小甜甜’主播配合一下。”我直接说道，“让她明天晚上直播内容换换，别唱歌跳舞了，就直播……哭！哭得越惨越好，越委屈越好，把她被前男友骗、被闺蜜撬墙角、事业遇到瓶颈所有伤心事都哭出来！要真情实感，哭出水平，哭出风格！”

光头老板在电话那头懵了：“啊？哭……哭播？大师，这……这能行吗？掉粉啊！”

“掉粉？”我冷哼一声，“想活命就别在乎那点粉！照我说的做，保证她以后顺风顺水！不然，下次再被什么缠上，我可不管了！”

“做做做！我们一定做！”光头老板吓得立马答应。

挂了电话，我满意地点点头。那个“小甜甜”主播，身上的负面情绪和执念绝对够浓，隔着屏幕都能当“精神食粮”了。让她直播哭诉，既能满足老矿鬼的胃口，又能给她自己化解点怨气，还能给我当贡品……一举三得！领导我真是个天才！

安排好“贡品”，我又开始琢磨怎么假扮野鬼。这个简单，收敛点鬼差气息，再把从星辰传媒收来的那些游魂里，挑个机灵点的放出来当“小弟”充门面就行。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明天晚上了。

我回头看了看我那还在渗水的破庙，又看了看土地公消失的方向，总觉得这老家伙没把话说完。他好像……特别希望我去找那老矿鬼？

不过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修庙要紧！

等我搞定灵泉，修好庙宇，恢复实力，再慢慢跟这些牛鬼蛇神算账！

还有苏见雪和镇鬼司……他们肯定知道更多内情。等这事了了，非得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东西不可！

我揉了揉又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最近记忆模糊的频率好像更高了。昨天吃的啥来着？好像是外卖……点的啥菜来着？

妈的，不想了！先搞定眼前这摊子烂事！

领导难当啊！

（第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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