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失控的会议

第二天上午，专案组会议室内，火药味十足。

沈听站在白板前，白板上清晰地罗列着那七个人的名字、死亡时间和方式，以及那个被红笔重重圈出的抽象符号。

“……综上所述，跨越十五年，七名受害者，都出现了生前行为异常，且死亡现场或遗物上都发现了这个相同的符号。这绝不是巧合！”沈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连环杀手，而是一个使用固定‘签名’，有特定筛选目标，并擅长制造完美意外和自杀现场的组织——我称之为‘符号连环杀手’！”

“符号连环杀手？”赵强第一个嗤笑出声，猛地站起来，“沈顾问！你越说越离谱了！靠一个画出来的图案，就把这么多风马牛不相及的案子串在一起？这七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死法各不相同，凶手的动机呢？画像呢？就凭一个符号？！”

“动机就在符号背后！”沈听毫不退让，手指重重敲在白板上，“这个符号就是他们的标志！他们的动机可能远超普通的仇杀或情杀，涉及我们尚未理解的层面！这些受害者可能都在无意中触犯了这个组织的某种禁忌，或者……他们本身具备的某种特质，被这个组织视为需要‘清除’的目标！”

“禁忌？特质？”另一个老刑警摇头，“沈顾问，你这都是猜测，是推理小说看多了！我们办案要讲证据！纽扣、涂料，这些是证据！符号不是！”

“符号出现在多个非关联的命案现场，它本身就是证据！”温予意忍不住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它证明了这些案件之间存在内在联系！忽视它，我们就会像过去十五年一样，被凶手的伪装蒙蔽，让真相永远埋藏！”

“温法医，连你也……”赵强有些气结，“你们这是走火入魔了！”

会议室内顿时吵成一团。

支持沈听的人认为他洞察到了被忽略的核心模式，反对者则坚持认为这是异想天开，缺乏实证，会浪费警力，误导调查方向。

“都闭嘴！”雷涛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他看着争论不休的下属，又看看脸色苍白却眼神执拗的沈听，内心无比挣扎。作为队长，他需要确凿的证据链；作为朋友，他相信沈听的直觉和能力。

“沈听，”雷涛深吸一口气，“你的推断很大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是，仅凭符号并案，说服力确实不够。我们需要更扎实的东西。纽扣的来源，涂料的溯源，这些才是当前的重点！”

连雷涛都没有完全站在自己这边。

沈听看着一张张或质疑、或无奈、或嘲讽的脸，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为了追查真相，顶着失忆的压力，顶着“L”的警告，昨夜甚至冒险潜入档案室才找到关键线索……

可换来的，却是不理解和否定！

剧烈的情绪波动，加上连日来的疲惫和精神压力，那熟悉的、撕裂般的剧痛猛地在他颅内炸开！

“呃……”他闷哼一声，眼前的一切瞬间开始扭曲、旋转，白板上的字和符号变成了模糊晃动的色块。尖锐的耳鸣声淹没了一切争吵。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桌子，却抓了个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

“沈听！”

“沈顾问！”

离他最近的温予意和雷涛同时惊呼出声。

温予意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他摔倒前用力扶住了他。沈听大半个体重压在她身上，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突然倒下的沈听。

“散会！都出去！”雷涛反应过来，立刻怒吼着驱散众人，然后和温予意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沈听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药……在我左边口袋……”沈听的声音微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予意立刻从他外套口袋里翻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雷涛赶紧递上水。

吃了药，沈听靠在椅背上，紧闭双眼，胸口剧烈起伏，但颤抖稍微平复了一些。

看着他虚弱的样子，雷涛又急又气，更多的是心疼：“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这个案子我们再想办法，你别……”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沈听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之前的激动和固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混杂着痛苦和一丝……诡异明悟的复杂情绪。

沈听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虚空，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只有他能看到的场景。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冰锥一样刺入雷涛和温予意的耳膜：

“那个符号……我好像……不止在卷宗里见过……”

“在……在很久以前……好像有人……教过我……”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只剩下他们三人的会议室里炸响。

雷涛和温予意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听。

他……以前就见过这个符号？

还有人……教过他？！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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