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线

洛阳的军阀宅邸里，阮徒宸把报纸摔在桌上——头版是“纾羽”获设计金奖的照片，祁抒语穿着白色礼服站在聚光灯下，眉眼比五年前长开了些，却瘦得让人心疼。

“老大，查到了，季晟川的身份是假的。”副手递过来一份文件，“他根本不是什么珠宝鉴定师，五年前突然出现在A城，背景是缅甸的贩毒团伙，手上至少三条人命。”

阮徒宸的指尖划过报纸上祁抒语的脸，指节泛白：“祁叔的车祸，是不是他做的？”

“是。”副手点头，“我们找到了当年给祁衡修车的 mechanic，他说季晟川给了他五十万，让他动了刹车油管。”

阮徒宸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哒”的声响——他找了祁抒语五年，从洛阳到A城，从南到北，差点把整个中国翻过来，没想到她就落在了凶手的手里。

“老大，季晟川的人最近在盯着我们，”副手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动手？”

“不行。”阮徒宸抬起头，眼底是压不住的戾气，“抒语在他手里，不能冒险。”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祁抒语在祁家花园里追着蝴蝶跑，不小心摔进了水池，他跳下去把她捞上来，她抱着他的脖子哭，说“徒宸哥，我怕”。那时候他就想，要护她一辈子，可现在，他连见她一面都难。

三天后，A城的珠宝拍卖会上，阮徒宸以“洛阳阮氏”的名义拍下了季晟川手里的一枚蓝钻。拍卖会结束后，他在后台堵住了季晟川。

“季先生，”阮徒宸伸出手，语气平淡，“久仰。”

季晟川看着他，笑容里带着疏离：“阮先生？”

“我是抒语的未婚夫。”阮徒宸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后台的休息室——那里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守着，应该就是关祁抒语的地方，“我想见她。”

季晟川的笑容冷了下来：“抒语是我的侄女，阮先生怕是认错人了。”

“是吗？”阮徒宸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十五岁那年，他和祁抒语在祁家花园的合影，她戴着他编的红绳手链，笑得眼睛都弯了，“那这张照片，季先生怎么解释？”

季晟川的眼神骤然变了，刚要开口，休息室的门突然开了——祁抒语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阮徒宸。

“你是……阮徒宸？”她的声音发颤，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阮徒宸的心脏猛地一缩，刚要上前，季晟川突然伸手把祁抒语拽到身后，语气冰冷：“阮先生，请你离开。”

“抒语，”阮徒宸不管他，只是看着祁抒语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当年的车祸不是阮家做的，是他。”

他指了指季晟川。

祁抒语的瞳孔骤然放大，看向季晟川——他脸上的温和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她想起那天晚上听到的话，想起父亲的遗物被他戴在手上，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她轻轻开口，声音很稳，“季叔，我有点累，想先回去。”

季晟川盯着她看了几秒，扯出一个笑容：“好，我们回去。”

他带着祁抒语离开，走了几步，祁抒语突然回头，看向阮徒宸——她的指尖在背后比了个“三”的手势，是他们小时候约定的暗号，意思是“三天后，老地方见”。

阮徒宸的眼睛亮了——老地方，是祁家花园的那棵老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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