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心决刀赋

程奕带着田初三回到蜀营，将领士兵们投掷质疑的目光。

关姬歌已回至蜀营，关姬歌手势一挥，“都不要质疑，这一位 是玉馨公主，玉宫玉云珩的义女，朱王族与地族之后。”

田初三浅笑一下，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

关姬歌见之讪笑一下道:“设宴。”

晚宴上。

帅营中,帐帘随风拂动，酒香、肉香、菜香等美味传出，守卫们都有些馋了。

帐中席上，田初三正说着自己与檀少石的关系，又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下，最后道：“朱蒂其实也随我来了，她没有入军营，在外等候。”

听后，关姬歌道，“我从青城界赶回战线正在疑问为何没有敌军，却原来，从内部解决掉了。”

田初三望着关姬歌道：“可以传朱蒂入席么？”

“好”。关姬歌让侍卫去传:“将人带来。”

黑衣侍卫退去，出帐，将朱蒂迎入帐中。

朱蒂一袭红黑衣裳，束了两个发髻，头佩珠花，一双秀眉鸾眸，标准鼻梁，朱唇，火焰眉心朱砂，“席中诸位,都在好奇，一向枭勇的檀少石，为何会乖乖饮下鸩酒。”

左列的将军们一阵意外，议论起来。

右列座位中，程奕挑眉向朱蒂望去。

田初三只是笑而不语。

关姬歌望着朱蒂，抬眸的一刻，他便觉得此女魅力非凡。

“不如姑娘说了吧。”

“关元帅。檀少石的死只因为他信任玉馨公主。”朱蒂凝望着关姬歌：“这份信任超过了战争。试问，您对奕将军可是信任的么？”

关姬歌恍然大悟，大笑三声：“哈哈哈！好一个信任，好一个超过了战争。”

关姬歌饮尽一杯酒水，“好，明日搬师归蜀。”

次日，天明。

蜀军回国，路上歇息时，程奕落了一人，站在溪流边出起神来。

关姬歌下马来，走向程奕：“奕将军。”

程奕转身，抬首望向洋溢走来的关姬歌：“元帅。”

“不。”关姬歌道：“打完了，称我大哥吧！”说着从怀中拿出那卷古之又古的《心决刀赋》：“物归原主。”

程奕一怔接过：“大哥从何得来？”

关姬歌望了他一会儿道：“定坤老人交给羲帝，羲帝又交给我... ...”于是，关姬歌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便。

听后，程奕郑重的望着刀谱，良久，对关姬歌行以军拳礼：“多谢。”

望着程奕脸颊上滑落的一行清泪，关姬歌道：“你很勇！值得。”

程奕打开刀谱，里面是一封信，皮纸展开：吾儿见此刀谱，吾已故去。记下心法招式，交给天山独孤一剑姬离道人。程心决绝笔，敬之。

程奕与关姬歌看完后，对视了一下，很显然有不解，关姬歌是个明白人，没有追问，也没有调查。

良久，关姬歌道：“现在离去，是机会。”

程奕道：“那你要如何交代？”

“战事已经终止，虽然无法终断，但你有你的路，不能困住你。”关姬歌道：“我会说，你与檀少石一战，同归于尽。”

“蜀王会信么？”程奕有些担心。

“我会将一尸身易容成你的样子。”关姬歌笑道：“大不了，我也离开罢了。”

程奕讪笑：“不要轻易离开，蜀国需要你。”

“而我，非去天山一去不可。”程奕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向关姬歌一抱拳：“大哥，保重。”

关姬歌也抱拳道：“保重。”

程奕的马似乎已经知道主人去向，自己走来，程奕勒住它，抚摸着：“好马儿。”

言罢，翻身上马。

马背上，田初三望着，良久一笑，那扬鞭而去的人，没有回头。

见状，田初三自己也打马向着龙谷山方向而去。

关姬歌望着分道扬镳的两人，摇头一叹。

正午，出了蜀境，郊外林中歇脚。

程奕拿出《心决刀赋》将信收入怀中，开始翻看刀谱。程奕在林中用自己所学的技术，将短剑改成了短刀。

这里环境幽静，无人打搅。

程奕记下了心法口诀：心如玄冰，出刀如冷月。我心似火，出刀如烈日。乾坤合一，混沌出，一刀霹雳瞬间爆。

习得招数，一寒月斩，二烈日滚，三日月合，四混元一击。

停下来，程奕望着改造的短刀，是一把直刀，程奕一笑，将它别在腰间，提枪，牵马离去。

七天后至天山，见到了独孤一剑姬离道人。

天山窑洞中，姬离道人坐在石案前，望着同样入座的程奕，良久道：“你知道，程心决为何要你将刀谱交给我么？”

程奕望着放在石案上的刀谱，良久摇头，这也是自己心中的疑问。

“不，我不知。”

姬离道人也望着刀谱，“那是因为《心决刀赋》是唯一可以对抗天刀一派的刀谱。”

姬离道人将目光移至程奕脸上，“云羲曾与天刀一派一战，伤了脚，现在还有疤痕。”

程奕凝神望着姬离道人的双眸：“那人是谁？”

姬离道人吐出一字：“嵬。”

程奕一怔，“羲帝战的是刀皇——嵬！怪不得呢。嵬是嵬人，嵬人一代位九幽。但嵬人一向内敛行事，不像九幽肆意妄为。”

姬离道人道：“你的父亲，并不是让你去对付天刀一派，而是想让你继承刀法的同时，用剑护住你。”

“用剑护住我？”程奕不解。

姬离道人从石榻上抱起一剑匣，走回放在石案上：“你打开它。”

程奕依言打开，剑匣中是一把重剑：“玄铁重剑！”

姬离道人道：“这把重剑名：重明剑。刀谱我收下了，剑归回你，它本来就是你父亲所铸。”

程奕抚上剑身，玄色的剑正在与他共鸣。

姬离道人道：“我赐你乾坤袋，可以将短刀放入乾坤袋。”

程奕接过笑道：“刀和枪都可以改造成收缩的。”

“你会改？”

姬离道人只见程奕当下改造长枪和短刀——枪取中间，刀取柄处。

一炷香过后，两兵成功改造成收缩的。

“这玄铁太硬，目前无法做到如此收缩。”程奕道：“乾坤袋我收下了。”说罢，将枪、刀两兵收缩放入乾坤袋中。

“之前不这样改造，是嫌太麻烦罢了。”程奕说罢将乾坤袋悬挂在腰上，背起剑匣，对姬离道人抱拳一礼：“前辈，我要回龙谷山去啦。”

望着，背着剑匣离去的少年，姬离道人叹道：“乱世风云起，少年不易，蛰伏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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