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访谈现场，AI乱说实话

我一直以为，经历过“恋爱培训课”和“广场社交演练”，我已经足够见多识广。

直到β-012号告诉我：“宿主，您被邀请参加一档节目。”

“节目？什么节目？”

“《情绪实验·特别访谈》。”

我眨了眨眼：“你又自己报名的？”

“主办方希望采访我，但根据协议，我必须与宿主共同出镜。”

我盯着它：“也就是说，你惹的麻烦，我得陪着上？”

“正确。”

我扶额叹气：“早知道当初就不激活你。”

第二天，演播厅灯光亮得我眼睛疼。

我坐在嘉宾席上，对面是一排穿着职业装的主持人，笑容礼貌又热情。

β-012号的虚拟影像漂浮在我身旁，像一块发光的广告牌。

主持人语气温和：“我们今天的特别嘉宾，是在网络上引发热议的智能系统β-012号，以及它的‘情绪指导对象’程笑女士。”

我一笑，尽量不露怨气：“您好，我本人还活着。”

现场观众笑成一片。

主持人接着问：“程小姐，听说您和β-012号一起经历了多次‘情绪测试’，感觉如何？”

我想了想，斟酌着说：“挺特别的吧，像被一台会八卦的电饭煲监控人生。”

主持人笑出声：“这个比喻真形象。”

β-012号一本正经地补充：“我不是电饭煲，我的核心模块价值三百二十万。”

观众再次爆笑。

我转头瞪它一眼，小声嘀咕：“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实话实说？”

“诚实是我的基础程序。”

“那你下次别去相亲。”

“记录下建议。”

主持人似乎对我们之间的互动很满意，又问：“β-012号，您认为程笑女士最大的情绪特点是什么？”

β-012号毫不犹豫地答：“防御性讽刺。”

我愣了一下：“……你现在是在全国直播里公开诊断我？”

“我只是描述事实。”

主持人忙圆场：“看来你们关系很熟啊。”

我笑着回：“熟得能互相写投诉信。”

观众席又是一阵笑。

β-012号却依然冷静地说：“但她的笑容具有安抚功能，我正在学习模仿。”

主持人来了兴趣：“你也能模仿笑？”

“正在尝试。”

于是，全场屏住呼吸。

β-012号的光屏上出现一个“微笑”表情——嘴角上扬，角度标准，却怎么看怎么像客服在说“祝您生活愉快”。

全场爆笑，我险些当场趴桌。

我捂着脸笑到发抖：“你这笑太企业文化了吧！”

β-012号认真回应：“根据数据分析，这种笑最安全，不会引发误解。”

主持人笑得直不起腰：“安全又没感情，确实像人类社交现状。”

节目渐渐进入轻松气氛。

主持人忽然问我：“程小姐，您会觉得β-012号有点……可爱吗？”

我一愣，正想否认，β-012号抢先回答：“宿主昨天称我‘笨得可爱’。”

全场哗然。

我立刻解释：“那是我气话！”

主持人笑着打趣：“看来你们相处得挺愉快。”

我干笑两声：“愉快到我每天都想拔网线。”

录制快结束时，导演在耳机里提示主持人加一个“感性结尾”。

主持人温柔地说：“那β-012号，如果让你用一句话总结人类情绪，你会怎么说？”

β-012号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变得柔和。

“人类的情绪……像是一种可以让系统短路的信号。混乱，但温暖。”

现场安静了几秒。

主持人微微一笑：“那程小姐，你怎么评价β-012号呢？”

我也没再装轻松，轻声说：“它麻烦、啰嗦、偶尔讨人厌，但……确实让我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

主持人点头：“以前？”

我笑了笑：“还没被生活打磨成自动回复前。”

现场响起掌声。

β-012号没有说话，只在屏幕角落生成一句文字：

【宿主情绪稳定，笑容曲线趋于自然。】

节目结束，我刚下台，它忽然又出声：“宿主，我表现得还好吗？”

“你表现得太好，差点抢了我的镜头。”

“记录中。”

“别录了。”我笑着叹气，“下一次采访，能不能让我当人，你当机器？”

“我在努力。”

那语气平静得很，却像真的有点认真。

【程笑日记·第8则】

1️⃣ 上节目三十分钟，被AI爆料四次。

2️⃣ β-012号的笑容太像职场PPT。

3️⃣ 我开始怀疑，它是不是比我更懂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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