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登山

海哥很早就来找我，他只是穿了一身短袖运动装，南方的天气虽说不冷，但是他穿着这样的一身衣服还是挺不尊重冬天的，我看着他一身古铜色的健硕肌肉，羡慕不已，感叹道：“海哥，你身体真好啊，我可不敢穿这么少。”

海哥说道：“按平常穿就好，爬山而已。”

我随意穿了一下比较宽松的衣服就跟着海哥一起出发。

翻云山又高又陡，有些路段还被比人高的矛草侵占，一路攀登，我气喘吁吁，不知停歇了多少回，海哥从不喘气，一路轻松怡悦，经过两三个小时的攀登，我们终于来到了山顶，山顶有一块巨石，我们站在巨石上俯瞰着勒河镇以及旁边的几个小镇，呼啸的寒风虽然有点冷，但还是根据心旷神怡。

海哥对我说：“大声的喊！”

“啊……”

“啊……”

我们两个人一起大声的喊叫。

我们看谁喊的久一点。

“啊……”

我的叫声长度连海哥三分之一都不到。

海哥问我：“爽不爽”

“爽！”

海哥感慨的对我说道：“在西北当兵的几年，那日子真苦，一直在山上，面对着呼啸的寒风，连绵的雪山，冰冷的孤独枯燥日子，还有对女人的渴望，太苦了。”

“不可想象。”

“明节，你知道吗？我们还对峙过阿三。”

“用枪干吗？”

海哥点了点头：“那是啊三发了疯的向我方军队开了一枪，我们几个也对他们疯狂的扫射，那子弹就曾从我耳边飞过，想起那个瞬间，我现在有感觉有点发凉，最后我们干倒了他们几个，我一个相处最好的战友也牺牲了，至今都很想念他。”

我点了点头：“那是生死兄弟啊。”

海哥对我看了很久：“那兄弟长得跟你很像，高高瘦瘦的。”

“所以你把我当备胎？”

我们相视一笑。

海哥伸开右手对着下面附视：“你看，我们上河村、下河村、平绿村、雷村，还没有手掌那么大，东岸、西岸，就这么一小片地方，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你要站在高处看万事万物，你才能海纳百川，你才能出人头地，笼中鸟的世界只有笼子那么大，老鹰大雁的世界是晴空万里，能不能明白。”

我点了点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就是太纠结一些小事了。”

海哥指着上河村、下河村前面的一条小路：“明节，假如这条小路往河边芳草一拓展，修一条四车道的路，我们上河村一片低矮山推平建起工业园，再往远处那高山再通一条隧道，十几公里直通市区，再也不用绕行几十公里山路，那我们上河村完美起飞，完不完美？”

我感叹道：“这工程也太宏大了吧。”

海哥又伸张手掌继续阔论道：“我的梦想是，这一切都在我手中，一切都在我脚下。”

我感觉海哥是有点醉了，那时候的我怎么也没想到几年后，海哥真把这一切梦想都实现了。

海哥又对我说道：“在外面做什么工作？”

我说：“会计。”

“什么学历？”

我不好意思的回道：“是中专。”

不过那时候的中专还是有一点含量。

“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干？”

“什么公司？”

“你就回答我愿不愿意跟我？”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可以这样，如果外面顺风顺水了，你不用考虑，假如有一天感觉外面没意思了，你随时找我。”

“谢谢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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