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寂灭对幽冥

玄冥顶，黑石大殿，空旷阴森。

大殿尽头，黑石王座之上，一人巍然独坐。身着玄色龙纹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中，唯有一双眸子，亮如幽冥鬼火，正是玄冥教主——厉天行。

他并未起身，只是静静看着踏入门来的桂北与苏言，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终于来了。”

桂北持枪而立，目光如刀：“你的死期到了。”

“狂妄。”厉天行缓缓起身，一股如同实质的恐怖威压瞬间充斥整个大殿，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杀我长老，诛我法王，毁我分舵……桂北霸王枪，你很好。”他目光转向苏言，“还有你，墨家余孽。当年让你侥幸逃脱，今日便一并清理门户。”

苏言眼中恨意燃烧：“厉天行！你弑师篡位，屠戮同门，万毒堂上下百余口的血债，今日该还了！”

“成王败寇，何须多言。”厉天行漠然道，一步踏出，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一掌拍向桂北！掌风未至，那阴寒刺骨的掌力已让人血液几乎冻结！

快！狠！强！

远超之前所有对手！

桂北瞳孔骤缩，黑枪疾刺，枪尖凝聚全身功力，直点其掌心！

嘭！

枪掌相交，竟发出沉闷巨响！

桂北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阴寒巨力顺着枪身狂涌而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黑枪几乎脱手，身形踉跄后退，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来的鲜血咽下。

一招之下，高下立判！

“不过如此。”厉天行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与蔑视。

苏言见状，银针连发，幽蓝针芒如同流星，直取厉天行周身大穴！

厉天行看都不看，袖袍一卷，一股无形气墙凭空出现，所有银针如同泥牛入海，尽数被震飞消散！

“玄冥针法，在你手中，徒具其形。”他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指风如同毒蛇，射向苏言！

指风快得超越视觉！

苏言根本来不及闪避！

“小心！”

桂北猛地将她推开，自己却慢了半分，左肩被指风洞穿，爆出一团血花！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自身难保，还想救人？”厉天行嗤笑，攻势再起，掌影漫天，将桂北彻底笼罩。每一掌都蕴含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与蚀骨阴寒的幽冥真气。

桂北咬牙，将“寂灭枪法”催动到极致，黑枪狂舞，死寂之气弥漫，与那幽冥掌力疯狂对撞！

轰！轰！轰！

气劲爆鸣不绝于耳，整个黑石大殿都在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两人以快打快，身影交错，枪影掌风肆虐。桂北将枪法中的“刺、扫、挑、崩”等基础招式发挥到巅峰，简单，直接，却凌厉无匹！每一枪都带着与敌偕亡的惨烈！

厉天行的幽冥掌法则诡异莫测，时而出其不意，时而力大势沉，阴寒真气无孔不入，不断侵蚀着桂北的经脉。

转眼数十招过去，桂北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青衫，气息也粗重起来。厉天行虽也被枪风扫中几次，袍袖碎裂，却只是轻伤，显然游刃有余。

“寂灭枪法，在你手中，明珠蒙尘。”厉天行再次震开桂北的黑枪，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你可知，这枪法的真正来历？”

桂北眼神冰冷，攻势不停：“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厉天行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冷意，“因为上一代‘寂灭枪’传人，便是死在本座手中！你的师父，或者说……你的父亲，桂天绝！”

什么？！

桂北如遭雷击，枪势猛然一滞！

父亲？桂天绝？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他混乱的记忆深处炸开！一些更加清晰的碎片疯狂涌现：一个同样使着黑枪、背影如山般巍峨的男子……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围攻……漫天血光……

“不……不可能！”他嘶声道，头痛欲裂。

苏言也震惊地看向桂北。

“看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厉天行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十年前，桂天绝持寂灭枪，欲阻我玄冥教大业，可惜……他老了，心也软了。这柄凶兵，终究还是落到了他儿子手里，真是天意！”

他目光扫过桂北手中的黑枪，又看向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冷笑道：“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被本座亲手震碎心脉，就倒在你现在站的位置！而你，当时就躲在那边石柱后面，像个可怜虫一样瑟瑟发抖！”

字字如刀，狠狠剜在桂北心上！

那被尘封的、最残酷的记忆，轰然决堤！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那如山的身影倒下时看向他最后一眼的复杂……那无尽的火光与鲜血……那刻骨铭心的恐惧与绝望……

“啊——！”

桂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目瞬间赤红！周身那股死寂之气疯狂暴涨，几乎凝成实质！黑枪发出兴奋般的嗡鸣，煞气冲天！

“厉天行！我杀了你！”

他彻底陷入狂暴，不再有任何章法，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杀戮意志！黑枪化作一道毁灭一切的黑色风暴，不顾自身，不顾一切，只攻不守，向着厉天行发起亡命般的冲击！

厉天行脸色微变，没料到对方受此刺激，竟能爆发出如此潜力！那纯粹的、疯狂的寂灭之意，连他也感到一丝心悸！

他不敢再托大，幽冥真气全力运转，掌法变得更加诡谲狠辣。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此次更加惨烈，招招见血，式式夺命！

大殿之内，仿佛只剩下两道疯狂碰撞的身影，以及那弥漫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幽冥！

苏言看着状若疯魔的桂北，心中揪紧，知道此刻他已听不进任何话语。她只能紧握银针，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可能的机会。

宿命对决，已至最惨烈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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