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卖草药

墨青快速坐到了黄包车的右手边，动作干脆利落。老王也麻溜地在左手边落座，还顺手理了理衣角。

此时，街道上时不时传来“嘚嘚”的马蹄声，那是马车在穿梭。其实，就算是墨青之前待的小县城，也有马车的身影。不过，黄包车可比马车实惠多了。就好比在那小县城里，马车从A点到B点要收60枚铜钱，而黄包车跑一趟只要30枚铜钱，差距一目了然。

墨青不选择独自坐马车，主要是因为对这座城市人生地不熟。若每次出行都依赖马车或黄包车，钱财必然会大量消耗。目前他还未找到稳定的赚钱途径，每一文钱都得精打细算。带上熟悉本地的老王，他有信心在两天内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都摸清楚。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等熟悉环境后，很多地方跑着去就行，能节省不少路费。

一柱香后，黄包车停在一家店铺前。墨青下车进门，刚撩开门帘，一股混合着多种草药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家药铺外观古朴，木质的招牌在风中微微晃动，上面“百药堂”三字苍劲有力。门脸两侧挂着两幅陈旧的对联，虽有些褪色，但字迹依然清晰。

走进店内，四周是高大的木质药柜，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写有药名的标签。靠墙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形状的瓷瓶和陶罐，里面装着草药和药丸。屋子中间有一张宽大的柜台，上面放着戥子、药碾等工具。天花板上吊着几盏昏黄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让整个药铺显得宁静而神秘。

药香萦绕，墨青顿感舒爽，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小伙子，买点啥药？”柜台后，戴眼镜、穿黄袍且手臂挂着念珠的中年大叔发问。墨青回过神，记起自己是来卖草药的。

在这以武为尊的世界，道、佛之争一直存在。墨青在模拟里了解到，道教源于一位姓张之人。他曾闭关思索，某天突然有所感悟，明白了天地运行、阴阳平衡之理，随后创立道教，主张顺应自然、修身养性。

佛教则是从隔壁国家传来。该国百姓信仰慈悲、轮回等理念，佛教随之传入此地，以劝人向善、解脱苦难为教义，逐渐被一些人接纳，与本土道教各有信众，时有争论。

“掌柜的，我是来卖草药的，您瞧瞧这些能给多少银子。”墨青语气平和，从怀里掏出个包袱，稳稳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起初没太在意，只当是寻常草药。毕竟眼前这年轻人穿着粗布衣服，能有啥宝贝？他随意地瞟了墨青一眼，伸手解开包袱。

可当包袱打开，他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心里不禁嘀咕：“哟，看走眼了，这些可都是上等货啊。”只见里面有5颗赤果，色泽红润饱满；三朵红曼花，花瓣鲜艳欲滴；7棵断骨草，根须粗壮；还有3棵百年人参，参体透着年份的厚重。

掌柜的定了定神，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容，说道：“小伙子，你这草药是不错，但价格嘛，得按市场行情来。”他边说边拿起一颗赤果，装作仔细查看的样子，实则在盘算着怎么压低价格。

墨青点头不语。初来乍到，他不想惹事。百药堂是当地最大药铺，关系网复杂，他不会为点银子树敌。

掌柜的轻轻拿起草药，在手中掂量了一番，随后脸上堆起了和善的笑容，说道：“客人，如今市场行情，赤果120两一颗，红曼花150两一朵，断骨草50两一颗，人参100两一颗。你这包袱里的草药，算下来一共1700两，你看这价格合适不？”

墨青表面神色平静，可内心却掀起了波澜。其实，他心中早对这些草药的价值有了清晰的判断。在他们那个小县城，断骨草每棵能卖到100两银子，百年人参更是高达170两。虽说这里是繁华的大城市，物价或许有所不同，但如此大的差价还是让他暗暗吃惊。他皱了皱眉头，心想：“这老头吞的也太狠了。”

墨青缓缓攥紧拳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掌柜，嘴角扯出一抹略显生硬的笑，开口道：“掌柜的，这价格是不是压得太低了？在我们那儿，一颗百年人参起码能卖170两呢，您这儿……”话未说完，其中的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随后，墨青和掌柜开始了一番你来我往的价格拉扯。掌柜经验老到，巧舌如簧，墨青虽努力争取，却还是渐渐处于下风。几个回合后，这场讨价还价以墨青的妥协告终。他微微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在这买卖事儿上，我确实不是他的对手，没说几句就被绕进去了，唉。”

仔细想想，这也正常。要是没有出色的口才和精明的头脑，又怎么能成为这座城药材行业里的顶尖人物呢？

紧接着，墨青挑选了一颗增长内力的药，每种罕见的解毒丹也各拿了三颗。毕竟，东西可以备着不用，但不能没有。这些药一共花了80两。

墨青把刚拿到手还带着些许温热的1700两银票递给掌柜，掌柜快速清点后，找给了他1620两银票。

墨青小心地把银票收进怀里，动作很是谨慎。接着，他将两个葫芦稳稳挂在腰间，葫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声响。

他伸手撩起门帘，门帘上的珠子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墨青头也不回，抬脚就要迈出门。

就在他的脚即将跨过门槛时，掌柜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客人，要是以后还有好药材，可一定要再来找我啊。”

墨青的手微微攥紧门帘，脸上闪过不悦，心里恨恨地想：“找你？再找你我就是狗。这次被你狠狠压价，我不会再上当了。”随后，他用力一甩门帘，大步离开药铺。

墨青坐进黄包车里。他刚坐稳，还没等拉车的老张开口询问，老王就急不可耐地先开了口。

“老板，咱现在是直接回去，还是去别的地方？”老王心里盘算着，要是现在回去，这一天的活就算是干完了，他也能早点回去歇着。而老张呢，手上紧紧握着车把，眼神里透着股子干劲。他盼着能再多跑几趟，毕竟拉一趟就能有一趟的收入。他女儿年纪也不小了，还没出嫁，他想趁着自己身子骨还算硬朗，多拉几趟车，给女儿多攒点嫁妆钱。

墨青心里清楚老王和老张各自的想法，但他也不点破。他暗自思忖：“嗯，现在就去锻造武器确实太早了，等今晚突破到先天境界之后，明天再去也不迟。那今天就先去弄些暗器。”

想到这儿，墨青转过头，问老王：“你知道那儿有卖暗器的地方吗？”

“暗器吗？”老王想了一会儿，眼睛突然放光。

他冲前面拉车的老张喊：“老张，去血衣楼！”接着就跟墨青解释血衣楼是啥。

墨青很快懂了，血衣楼就是个暗杀组织，听说每个城镇都有他们的人，不过墨青有点不信。

这次路挺远，大概过了两炷香时间，他们到了。眼前是一座血红的大楼，看着又气派又吓人。墙是血红色的，在太阳下感觉有点邪乎。大门是黑铁做的，上面刻着鬼脸，张牙舞爪的。门口还有两个恶鬼石像，张着大嘴，看着怪渗人的。

这时候老张累坏了，浑身是汗。他年纪大了，又拉了这么远，身上哪哪儿都疼。

墨青拿出 60个铜钱，说：“拿着去和老张喝茶，一炷香后在这儿集合。”说完就进了血衣楼。他不是好心，只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老张累成这样，用请喝茶当借口挺好，就算以后有人查也没事。而且，凭他以后的本事，也不怕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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