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立威改革，凌霄新规起征程

凌玄天的靴底落下，地面裂开的那道细缝一直延伸到试剑碑底。

广场上数万弟子还跪着，头贴着地，没人敢抬头。

风停了，云也不动了，整个宗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

他没说话，只是站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跪不是终点，而是开始。

秦苍仍单膝跪在他身后，双手撑地，掌心发烫。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凌玄天终于开口：“从今日起，凌霄宗不再分内外门。”

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所有执事、管事、长老，若还想留在这山门内，就去演武场登记名字。”

“愿意学剑的，明早辰时上台。”

“不愿学的，现在就可以走。”

全场死寂。

有人抬头，又立刻低下。

这话说得太轻，可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心上。

一个老执事颤抖着问：“那……那杂役院的人也能上台？”

“谁不能？”凌玄天反问。

那人哑口无言。

旁边有年轻弟子小声嘀咕：“可我们练了几十年才进内门……”

话没说完就被同伴拉住袖子摇头。

凌玄天听到了，也没生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试剑碑。

“你们供奉这块碑一万年。”

“可你们有没有读过上面那四个字？”

众人一愣。

“剑不出鞘，万法归尘。”

“可你们现在用的是什么？”

“是砍柴的劈法，是挑水的架势，是把剑当刀使。”

“这不是凌霄剑诀。”

“是歪门。”

他说完，转身走向高台。

秦苍立刻起身跟上。

其他长老面面相觑，没人敢拦。

到了高台上，凌玄天坐下，双**叉，手放膝盖。

“秦苍。”

“在！”

“你负责召集所有愿意执教的老弟子。”

“让他们明日一早来此集合。”

“我会亲自考核。”

“通不过的，不准教人。”

秦苍抱拳：“是！”

他又补充一句：“祖师，若有人不服呢？”

凌玄天笑了下。

“那就让他站出来。”

“我不怕人反对。”

“我只怕没人敢说真话。”

秦苍低头退下。

消息很快传开。

演武场外开始有人聚集。

有的兴奋，有的犹豫，有的满脸不信。

尤其是那些靠资历压人的老执事，心里更不是滋味。

其中一人叫王德全，原是杂役院管事，曾多次刁难凌玄天打水劈柴。

此刻他在偏殿角落喝酒，冷笑：“一个扫马厩的，也配定规矩？”

身边两个亲信附和：“就是，谁知道他是真是假。”

“玉令认主又能怎样？说不定是用了什么秘术。”

这话越传越远。

到了夜里，竟有十几名旧执事聚在一起，商量抵制新规。

他们决定不参加明天的授课，也不让手下弟子去。

“咱们守规矩这么多年，凭什么让他一句话就全推翻？”

“要是真成了，咱们的脸往哪搁？”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凌玄天耳中。

但他没动。

直到子时三刻，他忽然出现在广场中央。

钟声未响，火把自燃。

所有还在屋里的弟子都被惊醒，纷纷跑出来看。

凌玄天站在原地，青袍微动。

“王德全。”

他喊了一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中年男子脸色发白地走出来，扑通跪下。

“祖……祖师……”

“你说，谁配教谁？”

“我……我没……”

“你说一个扫马厩的，不配定规矩。”

“那你告诉我。”

“你教过几个弟子？”

“有几个突破了？”

“你拿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评断我对错？”

王德全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凌玄天抬手。

一道剑气飞出。

“咔嚓”一声，王德全头顶发髻被削断，头发散落下来。

腰间代表执事身份的木牌也被斩成两半，掉在地上。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执事。”

“若再煽动他人违抗新规，逐出山门。”

“滚吧。”

那人连滚带爬跑了。

四周鸦雀无声。

有人咽了口水，有人腿软。

凌玄天环视一圈。

“还有谁觉得我不配？”

没人应答。

“还有谁不想来听课？”

依旧沉默。

“好。”

他转身走向高台台阶。

脚步刚踏上第一级，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弟子狂奔而来，手里拿着一张符纸。

“报——！天机阁传来密信！”

“洛清歌说北疆黑塔有异动！”

凌玄天停下。

接过符纸看了一眼。

火光映着他半边脸。

他把符纸捏碎，扔进风里。

然后继续往上走。

最后一级台阶踩实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夜空。

星辰排列的位置，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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