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剑破阵，凌霄祖威尸镇

凌玄天的脚步停在石阶尽头。

他站在主峰下方，正对着那道裂开的大地。

暗紫色的光从裂缝深处缓缓升起，像是有东西正在爬上来。

他的手还垂在身侧，掌心朝上，没有握剑，也没有动。

秦苍站在高台上，手指紧紧扣住凌霄玉令。

他目光紧追凌玄天。

刚才那一指枯枝破万尸的场面还在他脑子里回放。

一个杂役弟子，用一根树枝就废了整个尸傀阵，这根本不合理。

但现在更不合理的，是眼前这股越来越强的气息。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玄骨站在骨台顶端，双手紧握骨爪。面具下的脸扭曲着。

他刚才明明已经激活了备用核心，按理说煞尸应该立刻冲出，可地底的脚步声却慢了下来。

那股紫光也变得忽明忽暗，像被什么压制住了。

他低头看向凌玄天。

那人还是站着，青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袖口的油渍还在，草绳束着的黑发也没变。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让他感觉到了恐惧。

不是因为实力，而是那种气场。仿佛天地都在等他开口，等他动手。

“你到底是谁？”玄骨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

凌玄天没看他。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裂缝里。那只攀上岩壁的手已经完全露了出来——黑鳞覆盖，指尖如钩，掌心有一圈旋转的符纹。那是煞尸的命核所在。

他看穿了。

玄骨猛地一震。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不该问这句话。

这一问，等于承认了对方的地位。而在这片战场上，地位从来都是用实力打出来的。

他强行稳住心神，抬手打出一道血印。

这是幽冥殿的唤醒咒，能刺激煞尸提前苏醒。

只要那东西出来，哪怕只是半成品，也能拖住凌玄天。

血印落入裂缝。

刹那间，紫光暴涨。

一声低吼从地底炸开，震得山体颤抖。碎石滚落，尘土飞扬。

那只手猛然发力，整个人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三米高，全身覆盖黑鳞，脊椎处有一道裂痕，正不断渗出紫雾。

它的头颅像人又不像人，双眼空洞，嘴里长满尖牙。每走一步，地面就塌陷一圈。

煞尸。

它出现的第一刻，所有停滞的尸傀都开始抽搐。有些直接炸开化为灰烬，有些则重新站起，眼中的红火再度亮起。

幽冥死士也开始恢复行动。

秦苍脸色一变：“它在吸收残骸重组成军！”

凌玄天依旧不动。

但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像是在感受风的方向。

其实他在感知煞尸的节奏——它的左腿比右腿慢半拍，每一次落地都会让脊椎裂痕震动一次。那就是弱点。

只要一剑，就能断。

玄骨看到凌玄天的动作，冷笑出声：“你现在才发现？晚了！煞尸已成，就算你是……”

他话没说完。

凌玄天动了。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蓄力。只是往前踏了一步，然后右手轻轻一划。

一道剑意凭空出现。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就像空气被切开了一条缝。但这道剑意飞出去的瞬间，天地安静了一瞬。

剑意直奔煞尸脊椎而去。

玄骨大喊：“挡住它！”

二十具幽冥死士同时扑出，横在煞尸面前。他们的身体刚碰上那道剑意，立刻四分五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剑意继续前进。

击中煞尸脊椎裂痕。

咔！

一声脆响。

煞尸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背部，紫雾疯狂涌出。

紧接着，整具身体从中间裂开，轰然倒地，砸出一个深坑。

全场寂静。

秦苍瞪大眼睛。他看得清楚，那一剑根本不是灵力所化，而是纯粹的“意”。是剑道走到极致后，无需武器也能斩断万物的能力。

玄骨踉跄后退，撞在骨台边缘。

他的骨爪剧烈颤抖，爪心的核心已经布满裂纹。他不敢相信，一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的人，竟能一剑斩灭煞尸。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

凌玄天终于转过头。

他看着玄骨，眼神平静，却没有一丝温度。他一步步走向骨台，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心脏上。

玄骨想逃。

可他动不了。不是因为禁制，而是因为怕。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畏惧，让他双腿发软。

凌玄天走到骨台前，抬头看他。

“你还记得万年前，我在幽冥殿外斩下的第一颗头吗？”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玄骨瞳孔猛缩。

他当然记得。那是幽冥殿四大护法之一的首级，被挂在凌霄宗山门三天，直到风干成壳。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出手的是某位隐世老怪，没人想到，只是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剑修。

“你……你是……”玄骨声音发抖。

凌玄天没让他说完。

他抬起手，食指轻点虚空。

一道细小的剑痕出现在空中，直指玄骨胸口。

玄骨本能地抬手格挡，可那道剑痕无视防御，直接穿透他的黑袍，刺入皮肤。

没有流血，但他感觉自己的魂魄被割了一下。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凌玄天收回手，淡淡道：“我不杀你。”

玄骨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我要你回去告诉阎无命。”凌玄天说，“凌霄未灭，剑道犹存。他偷走的一切，我会一件件拿回来。”

说完，他转身。

背对着骨台，走向主峰方向。

秦苍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玉令。他知道，这个人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杂役弟子了。

他是凌霄宗真正的祖师，是这片大陆曾经的巅峰。

玄骨趴在地上，嘴角流出黑血。他看着凌玄天离去的身影，眼中既有恐惧，也有疯狂。

他知道这一战的结果必须上报，但更清楚，一旦阎无命知道凌玄天还活着，整个幽冥殿都会震动。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符箓捏碎。下一秒，身影化作黑烟消散。

战场恢复安静。

尸傀全部倒下，有的已经风化成灰。煞尸的尸体还在冒紫雾，但气息正在快速消失。

风从北岭吹来，带着腐臭味，也带着胜利的味道。

凌玄天走到主峰台阶前停下。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颗星。那是万年前他立誓时看到的那一颗。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有寒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幽冥殿不会善罢甘休，天魔教也在蠢蠢欲动。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他不怕。

因为他现在不再是孤身一人。

秦苍走下高台，站到他身边。

“接下来怎么办？”秦苍问。

凌玄天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极细的剑气在他指尖凝聚，缓缓旋转。

远处，煞尸倒下的坑洞中，最后一缕紫雾正慢慢沉入地底。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