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洗刷了耻辱

虽说几个人整天窝在山谷里不露面，但消息还是漏了出去。胡佳、张荣、如玉、木云他们都跑来谷里探望。大家脸上笑着，故意不提远行的事，可眼角眉梢还是掩不住那份不舍。

如玉闹着想跟着一起去，被李成义劝住了。这趟去大遗洲，不是人多就管用。

再说了，这趟最大的好处是能升贵人，童瑞他们需要，但对如玉、胡佳这些人来说，也就是品级提一提，实际帮助不大。

倒是胡佳带来个消息：苏剪月进了荣奚那队。

李成义听了有点意外。其实蹇垭之前告诉过他，上次荣奚算计他的事，苏家也有人掺和，谁让李成义抽过人家闺女鞭子呢，这仇他们记着。

事后荣奚、赵玥背景硬，没受重罚，苏雯雨就不一样了。她家只是普通贵人，罚得挺重，被削了一个贵人丁籍，整个家族都降了一档。

家里虽然还有别人撑着，可这一脉往后就得成中人了，影响不小，家里损失挺大。所以苏家为了表态度，干脆把苏雯雨送了出来。要是她能活着回来，也算给家里洗刷了耻辱。

死在外面也是活该，谁叫你让家里亏了那么大。

真没想到这些有钱人家能这么狠，亲生儿子说扔就扔，真是够可以的。

出发那天，洛晴带着李成义他们急急忙忙赶到上次断木行动前试飞梭的地方。

到那儿一看，蹇垭已经带着朝廷太尉府、少府这些衙门的人等着了，还有两个太监模样的人站在里面，一看就是宫里来的。

山洞前的空地上停了两艘大一点的飞梭，上面都有昭玄司的人负责开船。

这次出去对外只说是民间行动，跟朝廷没关系，所以也没什么正式旨意。

荣奚也带着自己的人在一边站着，连他一共九个，苏雯雨也在里面。队伍最后还有个人，让李成义一看就愣了，那红头发太显眼了，居然是血勇。

李成义心里直嘀咕，好嘛，两支队伍里各塞了一个以前天道门的人。也不知道血勇从哪儿得的消息，又怎么混进荣奚队伍的。

眼看人都到齐了，蹇垭走上前对大家说：“这次去大遗洲，关系到大胤将来，也关系到人族存亡，希望大家心里有点数，拼一把，别丢人。

路上不容易，彼此多照应，互相帮忙，把事情办成。废话不多说，开始祭天。”

场子里顿时鼓声敲得震天响，十二个壮汉扛着祭品的三牲进来。接着两队盔甲锃亮的士兵拿着仪仗列队走进来，在祭桌两边排开，让出一条路。

蹇垭带着李成义这些要去大遗洲的人，从两排士兵中间穿过，走到摆着三牲的供桌前。

每人手里拿三炷香，拜了拜天，点香磕头。等大家站起来，早就有人把祭品切成小块，送到每个出行的人面前让吃掉。

蹇垭端着一碗血，走到两艘飞梭前，用手指沾了血，轻轻弹到飞梭上。

“各位，路还远，一切从简。先喝了这碗壮行酒，等你们回来，再好好庆祝。”蹇垭从旁边率先端起酒碗，和大家一起干了。

“上飞梭，出发。”随着蹇垭一声令下，李成义带着自己队里的人上了一艘飞梭。

飞梭慢慢升起，越飞越高，地上的人越来越小。李成义他们都趴在船舷边，朝送行的人远远挥手。

飞梭飞了好一阵，大家还是不愿意回船舱。这趟前面危险重重，说不定是最后一次看这片山河了。

船上的人就算再硬气，这会儿也难免有点低落。路那么远，什么时候能回来，又能有几个人回来。

眼看气氛有点闷，李成义从舱里抱出几坛酒，冲大伙嚷道：“弟兄们，这回去大遗洲，咱们六个只要拧成一股绳，放心，我这个老大绝不亏待你们。

来，喝了这杯入伙酒，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有钱一起花。”

所有人都冷着脸没吭声，没一个人理他。

童瑞本来还挺来劲的，可一看场子冷冰冰的，只好摸摸鼻子又坐了回去。

李成义见没人理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照样咧着嘴笑：要不这样吧，进大遗洲之前，我请大家好好搓一顿！等进了那地方，风里来雨里去的，想吃口热乎的都难。

趁着冥山还没到，咱们六个就借老家的风景下酒，拿兄弟情分当菜，鼓鼓劲、壮壮胆，这回肯定能成！

说着他就在飞梭上架起了炉子，掏出些牛羊肉，自顾自烤了起来。伺候洛晴这么久，他手艺倒是见长。没一会儿，烤肉味混着酒香就飘开了。

水言月第一个走过来。“拿来。”他伸手抓起一根已经烤得金黄、正滋滋冒油的羊腿，顺手拍开旁边酒坛的泥封，单手拎起来，也不拿碗，对着坛口就咕咚咕咚喝起来。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都围过来了。有的帮忙打下手，有的自己拿酒喝，连凤儿也倒了一杯，小口抿着。

一下子场面就热闹了，连开船的那两个昭玄司的人，也老是往这边瞅。

李成义干脆拎了一坛酒过去，请他俩一起喝。

世道难走靠钱开路，心里憋闷靠酒来解。几轮酒下来，有酒这个“开心果”在，船上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刚上船时那股沉闷劲儿一扫而空。

李成义作为带队的，心里清楚：一支队伍得有紧有松，不能老是绷着。倒不是他多爱喝，只不过推杯换盏之间，人和人之间的那点陌生感很快就淡了。

大家混熟了，心才能往一处想。要不然前路那么多危险，整天板着脸，没个放松的时候，这队伍早晚得散。

夜深了，闹腾一天，船上的人都回舱睡了。只有李成义还一个人坐在船头甲板上，对着头顶那轮明晃晃的月亮，拿着青葫芦慢慢喝酒。

白天他已经跟昭玄司的人打听明白了：这趟去冥山，快的话二十多天，慢的话得个把月。路上不是直飞过去，中间还得经过好几个国家。

虽然大胤早就跟这些地方打过招呼，但总得办手续、换文书，有些地方还不能直接飞越，这么一来就耽误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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